第4章 ...
第二日,纖朵出門時,發現柳子黎在門外睡的正香,她突然覺得他有些可憐,從屋頂摔下來一定很疼,昨晚他又在門外幹嚎了那麽久,做了許久的掙紮,她終于決定,讓他在地上再睡一會。
良辰認真的在翻着賬本,那動作随意的讓人無法相信他是在用心做這件事,陽光罩在他的周身,明亮的不像樣,聽見腳步聲他擡眼看了看神清氣爽的纖朵,揚起嘴角沖她笑了笑。
纖朵則像沒瞧見一般,找個了舒服的姿勢坐到他對面,“他還在門口睡覺呢。”
“誰?”良辰溫潤的聲音永遠是那麽波瀾不驚。
纖朵翻了個白眼,“你還真是貴人多忘事,自然昨兒被你推下來的那個人。”
“哦,他沒絆倒你吧?”将手中的帳薄放下,良辰複又仔細的瞧了瞧纖朵。
“當然沒有!”纖朵氣的坐直身子,“你不準備讓他進屋去歇息?瞧他那樣子,估計是受傷了。”
聽了纖朵的話,良辰略一思忖,“也好,那便扶到你的房間去歇着罷,怎麽說,他也是我的摯友。”
“為什麽要扶去我的房間?你的呢?”纖朵随手抄起一本簿子朝良辰扔去。
“他的衣服太髒了,我嫌棄。”良辰好看的眉毛微微皺起。
纖朵氣的直咬牙,夏良辰就是有說一句話便能讓你有去死一死的沖動。
兩個人回到後院時,柳子黎已經坐起了身,見到夏良辰之後便是一臉的怒氣,再一掃他身旁的溫纖朵,那股怒氣立馬被吃驚所替代。
“你是昨兒那個母夜叉?”柳子黎的話不經頭腦,幾乎是脫口而出,換來了纖朵毫不留情的一掌。
夏良辰在一旁笑的開心,“你醒了?昨晚睡的可好?”
“拜你所賜,睡的不是一般的好。”柳子黎從地上站起了身,緊緊盯着纖朵道:“小美人,你長的真好看,你看我長的是不是也很好看?”
纖朵的緊閉着紅唇,這是她欲爆發的前兆。
“你不說話就是默認了,既然你長的好看,我也長的好看,那我們可以結成夫婦,那樣,我們的後代也會好看。”
良辰越聽柳子黎的話越不對,“你方才說的那是什麽意思?能不能再說明白些?”
“我的意思就是,我們成親,為了我們的後代着想。”柳子黎一臉的心安理得,好似這事是天經地義的。
“我為什麽要跟你成親?”夏良辰自從見到柳子黎後,臉上除去嫌棄就只剩嫌棄了。
溫纖朵被夏良辰的笑逗笑了。
“誰說跟你成親了?我是說我跟小美人!”子黎看着良辰,兩個人臉上的表情一模一樣。
“那更不行了,她是我的娘子,若是給了你,我怎麽辦?這世上長的比我還好看的人本來就不多。”夏良辰心生不滿。
“什麽你的娘子他的娘子?你們兩個都給老娘滾開。”見到面前的兩個人越吵越起勁,纖朵瞪了他們一眼就進屋了,将門大力甩上,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說吧,你這次到這來做什麽?”夏良辰斜睨着柳子黎,“你怎麽不在京城待着了?”
柳子黎清了清嗓子,“你知道我不會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的。”
“那你怎麽在我娘子的門前睡了一夜?”
“····”
兩個人在門外吵了許久,最後,良辰才好心的讓柳子黎去他的房內熟悉,又拿出一套扔到他身邊要他換上之後立馬從他面前消失。
期間柳子黎一直沒有說話,直到所有東西都弄妥帖之後,才笑嘻嘻的開口:“小美人去哪我就去哪。”話落身形一閃便消失在良辰的房間門口。
從分莊出來後,原本的兩人行便成了三人行,話說白了就是柳子黎一定要死皮賴臉的跟着他們。
“小美人,你們這次要多久才回蘇州?”路上有了柳子黎,夏良辰的臉色明顯難看了許多。
“說過幾遍了!不要叫我小美人!”溫纖朵不耐煩的看着柳子黎,“你怎麽比夏良辰還厚臉皮!”
被纖朵大吼一頓,柳子黎消停了不少,半天都沒再開口說話。
路上,只要柳子黎一靠近纖朵,夏良辰便斜眼警告他,可柳子黎每次都當作沒瞧見。
“水靈靈,你說我也去蘇州置辦個府邸怎麽樣?就在你家旁邊。”過了許久,見纖朵不再對他怒目相向,柳子黎又嬉皮笑臉的開口問。
“水靈靈是誰?”還沒等纖朵開口,夏良辰便詢問出聲。
“反正不是你。”柳子黎不屑的看了夏良辰一眼,又一臉讨好的拉了拉纖朵的袖子,“水靈靈,這個想法不錯吧?”
纖朵盯着幾乎要貼到自己臉上的另一張臉,雲鬓峨峨,美如冠玉,那一雙丹鳳眼像是會勾魂一般,可她溫纖朵可不是一般人,自然不會被他的外貌所迷惑。
“你說你是賊?”她開口問了個不着邊際的問題。
“什麽賊?我是神偷,神偷你聽說過嗎?怎麽會跟賊比作一起,而且,我不但是神偷,我還是個會下藥的神偷。”柳子黎不滿意纖朵對他的稱呼,義正言辭的開口糾正道。
“那還不是一樣,總之都是偷東西罷了。”纖朵将他的臉打開,“就知道夏良辰壓根就不會結交什麽好人,因為他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良辰在一旁但笑不語,随她怎麽說,反正她是他的,別想跑了,自己不是好東西,她也沒好哪去,當然,這些他是斷然不敢說出來的。
夏良辰雖然不願承認,可卻也不得不承認,這一路上自從有了柳子黎之後,他腰不酸了,背不痛了,連走路都有勁了,因為所有的毒打都被子黎獨自承受了。
回到蘇州之後,柳子黎果然如先前所說,在靠近正千镖局不遠處置辦了一處府邸,府邸的位置在皓軒與正千正中間,不偏不倚,不管他想與不想,子黎家都橫在他與纖朵中間不來不去。
說起柳子黎,他的身世倒是有些複雜,說起來亦是一言難盡,長話短說便是他其實是位皇子,短話長說便是他其實是個皇上遺留在民間的孩子,說好聽點,他是位沒有名分的皇子,說難聽點,他是個無父無母的孩子。
他娘名叫雨荷,生下他沒幾年因為難忍相思之苦便尋了短見,之後也沒能救過來,從那個時候起,子黎便暗自發誓要學會醫術和用毒,毒一切惡人,救一切好人,只不過其中的過程是艱難的,因為每次他拿良辰試毒,良辰都被毒的一塌糊塗,久而久之,良辰也就不再待見他,無奈之下他就拿自己試毒,無一例外,每次自己都被毒的連自己都不認識自己了。
良辰與他相結識也是源自于一段孽緣,那時良辰尚小,被纖朵毒打一頓之後不敢回家便跑到城門旁的小河中欲将身上的血污清洗幹淨,恰巧碰上在一旁洗臉的子黎,兩人年歲相當,子黎見他渾身是傷,便自告奮勇替他療傷,良辰起初不信,子黎便信口開河,向良辰吹噓他師父是稱霸江湖的藥聖,他則是藥聖唯一的弟子,瞧病,用藥,那都是有分寸的。
那時還比較單純的良辰便信了他,結果便是被他毒的半死不活,子黎只得請大夫來看,所幸良辰的底子好,中毒亦不嚴重,這倒是保住了命,後來子黎心生愧疚,便要保護良辰,可良辰心有餘悸,死活也不想再跟他扯上一絲一毫的關系,子黎也不管他同意與否,便單方面的承擔起了照顧良辰的責任,時日久了,良辰這才将當初初次見面時的陰影給抹掉,後來知道他是孤兒,便主動的幫助他,子黎卻将臉一扭,說什麽也不接受,拍着還稚嫩的胸膛說“男子漢要靠自己。”
這一切,別人當然是不知道的,後來子黎便向良辰辭行,說要去江湖上掀起一場血雨腥風,每年都約好一個地方會面,然後便不見了蹤影,兩人後來逐漸長大,良辰終于知道了江湖上根本沒有所謂的藥聖,那都是子黎編出來騙他的,當時心裏一涼,暗自慶幸老天待他不薄,居然沒有被他折磨死。
再過了一些年,江湖上突然冒出來神偷這一位帶有神秘色彩的人物,專偷惡人,劫富濟貧,通過一些人對神偷外貌的描述,良辰直覺這人便是子黎,在後面幾次的會面中,此事終于得到了證實。神偷在江湖上名聲良好,好人愛惡人恨。良辰只是感嘆道“果然,選對專業這一生都受益無窮。”
子黎搬來蘇州後便每日在大街上閑逛,再不就是往正千镖局跑,被溫照打出來好幾次,可他不死心,依舊日日往裏紮,受了傷之後便去良辰家養,良辰每次見到他一身的傷便暗暗欣慰。
“你這是何苦呢。”良辰的面上是一派同情,手上的動作卻絲毫沒有減輕,有股不疼死他自己便誓不罷休的勁頭。
“我知道你這是羨慕我,羨慕我日日有空去找水靈靈。”子黎疼的呲牙咧嘴卻依然嘴上不饒人,“不是我說,你這也是挺受歡迎的,怎麽就非瞧上水靈靈了?”
良辰也不理他,輕輕碰了碰他的傷口,“這疼嗎?”
“不疼不疼,是這!”子黎指着自己的左肩處。
良辰恍然大悟,“原來是這啊。”話落便一掌拍在子黎的傷處,“你害我好找。”
作者有話要說:說好了7點多的··可每次好像都不是耶······【捂臉
文文猛烈日更中···菇涼們收了吧~連人一起都抱走吧~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