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坐在酒肆桌前,纖朵早已餓的前胸貼後背,不耐的以手支着自己的右腮看着小二在身旁來來回回的跑。
良辰的臉上則滿是紅彤彤的手印,雖是如此可他面上還是帶着笑容,“朵兒,這酒肆的生意倒是不錯。”聲音依舊不惱不愠。
聞言,纖朵斜眼瞟了他一眼,“說話是個體力活,沒吃飽之前,我不想聽到你的聲音。”
良辰唯一挑眉,識相的将薄唇閉了起來。
飯菜一上來,纖朵便不管不顧的吃了起來,那樣子如風卷殘雲,良辰知道她定是餓壞了,一直給她夾着菜。
沒一會,桌上的菜盤幾乎已經見底,纖朵這才心滿意足的放下手中的筷子,掃了一眼幾乎未曾動筷子的夏良辰。
“你怎麽不吃?”
良辰只是擡頭看了她一眼也不言語。
“喂!你怎麽不吃啊?你聽不見老娘在跟你說話嗎?”見他不理自己,纖朵的柳眉倒豎了起來。
良辰見她又要發火,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夏良辰!”纖朵氣的拍案而起,“你給老娘說話!”
一旁的店掌櫃和小二見此情景急忙跑過去圓場。
“二位客官還需要些什麽?和氣生財,和氣生財,客官別動怒啊。”
溫纖朵看了一眼小二,自知在人家的店裏鬧事總是不好的,只得咳嗽了一聲重又坐□子,看着對面昂泰然自若的夏良辰。
“你好樣的!你是條漢子,我敬佩你!”纖朵氣的臉通紅。
“你不是說讓我閉嘴嗎?那,你現在這是吃飽了?”見她快忍到極限了,良辰這才大慈大悲的開了尊口,“那我就說話了,其實,不能說話的滋味,挺不好的。”
“夏良辰,你就是個混蛋!”望着起身離去那道身影,纖朵氣的想将他抓過來毒打一頓。
夜色微暗,兩人便到達了第一個分莊,綢莊裏的人都熟悉良辰,見他來了都圍了過去,噓寒問暖的,原本安靜的鋪子,瞬時便熱鬧起來,問好的聲音此起彼伏,可纖朵卻從未從當中感覺到一丁點的敷衍和讨好,看的出來,他們很是中意夏良辰,關心自然也是發自于內心的。
“少爺,此次來多住些時日罷!每次都那般匆忙,一年,我們也見不上幾次面啊。”一位上了歲數的老婆婆拉着良辰的手說道。
“大娘,此番去,我盡量動作快些,若是沒有其他事耽擱,回來時我便再來這住上幾日您看妥當嗎?”不論何時,良辰的聲音總是溫潤如玉,聽在人耳中,莫名的舒服。
“哎!”大娘見他如此說,急忙高興的應了一聲。
“這位姑娘是?”吵鬧的人聲逐漸散去,大家這才注意到一直站在一旁看着大家的纖朵。
良辰輕笑:“她是我未過門的娘子。”
纖朵聞言臉色突變,可見衆人在面前卻也不好得發作,只得将那股火氣壓下,勉強的扯起嘴角笑了笑。
“這位姑娘是少夫人?”方才那位老婆婆的聲音提高了些許,“快讓婆婆瞧瞧。”說着便将纖朵拉到身前。
“少夫人模樣生的當真水靈,少爺,能娶得如此女子,真是三生有幸啊。”老婆婆瞧了半天後喜滋滋的開口,“少夫人家的門檻啊,怕是都被媒婆給磨平了。”
衆人聞言都笑作一團,大家是打心眼裏喜歡這位少夫人,在他們心裏,少爺的模樣本就是極為少見的,能找到個般配的女子可并不是什麽簡單的事。雖然少夫人一直未曾開口說話,可看一個人如何,看那眼睛便能猜出來個幾分,她這一把老骨頭,見過的人可多了去了。
“大娘,纖朵估計也累了,先讓她去歇着罷。”良辰看着臉色已經鐵青到慘不忍睹的地步的纖朵開口圓場。
“對對對,你看我這老糊塗了,少夫人大老遠的定是累壞了。我這就去把屋子給收拾出來。”王大娘說完急忙往後院走。
綢莊的院子看着倒是別致,正中央的一汪池水清泠透徹,幾尾游魚來回與池中。
良辰在前面帶路,身後的纖朵見離開了衆人的視線,擡起一掌便朝前面招呼過去,良辰一早便察覺到了她的用意,假意彎腰拾東西,纖朵反應不及,也收不住招式,只有認命的朝前沖去,良辰沒料到她竟然用力到自己都無法制止自己,剛想擡手将她拉回來,只見面前突然湧起一股水花,濺的良辰睜不開眼睛。
纖朵站在池子裏看着對面想笑卻不敢笑的良辰,氣的眼淚直掉。
“哈哈哈。”突然自房頂傳來的一陣笑聲引起了院子當中兩個人的注意。
“這位兄臺,坐在別人家房頂是很不道德的事情。”良辰看着那身着夜行服的人笑道。
“非也非也,是我先來的,你們後來的,要說是不道德,也是你們打擾了我,況且,這房頂又沒寫着你的名字。”那人無賴道。
“兄臺,你這無恥的模樣頗有我當年的風範。在下佩服佩服。”良辰倒是跟他謙虛起來。“有什麽話,不如兄臺下來說,我們舉杯邀明月。”
“你讓我下去我便下去,讓本大爺顏面何存啊?”那聲音透着陣陣的驕傲,“況且,人家跟我說話都是跪着說,你怎的站着?”
“呸!”纖朵将口中的水吐了出去。“放屁!別人跟老娘說話都是趴着說呢!你還坐着!你要臉不要?”她一肚子的氣此時終于爆發了,見到屋頂的人依舊穩穩的坐在那裏,她破口大罵。
夏良辰在一旁笑的開心,“柳子黎,我勸你還是滾下來,難不成是又中了毒?渾身失了力氣?”
屋頂的人聞言方才還得意的笑容立馬僵在臉上,“夏良辰,你不說話會死嗎?”
“不會,只不過會失去理智罷了。”良辰縱身跳上屋頂,看着近在咫尺的柳子黎笑的比方才還開心。
柳子黎一臉的警覺:“你幹什麽?你不要過來!”那模樣竟像是良辰要輕薄他一般。
纖朵的下巴則掉在了地上,她就說這個人那副德行怎麽那麽眼熟,原來與夏良辰是同道中人,怪不得娘說,兩個人在一起久了會變得很像,她不再理他們兩個,頭一扭,轉身就進屋了。
良辰聽了柳子黎的話,果然站在原地沒動,“別緊張,我們是朋友,我不會傷害你的。”他說着絲毫沒有可信度的話,“告訴我,你是不是試毒又試錯了?”
見良辰那張嚴肅的臉,柳子黎這才嘆了一口氣,“唉,別提了,我今兒抓錯了一味藥,現在可是一點力氣都沒有。”
良辰見狀松了一口氣:“哦,那我就放心了。”說着絲毫不留情面的将柳子黎從屋頂推了下去。
一聲巨響過後,柳子黎躺在了地上,“夏良辰!”他被摔的頭昏眼花,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我生平最厭煩兩種人,一種是長的比我好看,第二種便是站坐在我家屋頂的人,我可是提醒過你的,你不下來也不是我的錯。”良辰輕輕松松的從房頂跳下,急忙解釋。
此時在屋內的溫纖朵聽到聲音傻了眼,這屋頂雖是不高,這地上雖是有花叢,可這人要是從這上面摔下來可能也不會舒服到哪去吧?
“夏良辰,你好樣的。”在地上躺着的柳子黎痛苦的皺起眉頭,“你還不快把大爺拉起來。我這骨頭都讓你給我摔裂了。”
“死不了,這個屋頂很低的,你自己起來吧,我累了,不想動彈也沒力氣拉你。”良辰說完果真是沒有再回頭,更別提将柳子黎拉起來。
纖朵在屋內将試衣服換下,又泡了個熱騰騰的澡,這才聽到了外面傳來的斷斷續續的呻.吟聲,那聲音聽起來倒是有些痛苦,她拿過那位大娘為她特意準備好的衣服穿上,這才風風火火的跑到門口。
“你死了嗎?”她看着面前正痛苦的掙紮着的柳子黎。
“你看不見我還喘氣呢!”柳子黎一聽到纖朵的風涼話氣的大吼出聲。
“嗯,聽聲音一時半會的還真是死不了,那你就好生歇着罷,本姑奶奶要去歇息了。”纖朵轉身欲将房門關上。
“等等。”柳子黎見好不容易出來的纖朵當真要走急忙放軟自己的語氣,“姑娘,聽聲音你也是大慈大悲之人,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柳子黎,你還是快些起來罷,說那些都是沒用的。”夏良辰趴在窗前看着向纖朵求救的柳子黎,“當初你拿我試藥的時候,沒見你如此的謙卑啊。”
“夏良辰,你個卑鄙小人····”柳子黎躺在地上不清不楚的說着什麽。
纖朵瞪着在一旁說風涼話的夏良辰,“我們之間還有一筆帳沒算呢!”
“娘子,你這是為哪般?我方才又替你報了仇,你怎的就記不住我的好?”夏良辰有些無奈“我這是用生命在呵護你的尊嚴。”
“夏良辰你這個挨千刀的,你這是用老子的生命來呵護她的尊嚴。”一直沒吱聲的柳子黎終于聽不下去了。
“我心裏有些難過,今晚就這樣罷,朵兒,我不怪你不懂我。”滑落,良辰将窗子關了上,接着,熄了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