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易感期但不吃藥
明淨寬大的會議室裏,市場部經理做完工作彙報,小心翼翼地看向紀滄海。
紀滄海點點頭,贊許了他的邏輯清晰,又點出兩個細節錯誤,最後宣布會議結束。
紀滄海看了眼時間,匆匆站起身,離開會議室。
容湛本來有話想對他說,見人走得這樣急,只得作罷。
他上前收拾紀滄海座位面前的文件,秘書走過來,将手裏打印的報表遞給容湛:“容先生,這是紀總這個月的個人核銷,您過目一下。”
容湛接過,一行一行仔細查閱,最後指着司機那欄說:“臨聘司機的工資怎麽這麽少,會不會有問題?”
秘書連忙拿出手機查,然後道:“容先生,沒有錯,紀總這個月沒喊過司機,都是自己開車。”
“什麽?”容湛驚訝。
他沉思數秒,将表還給秘書:“其他沒問題。”
秘書松口氣,感謝後離開。
容湛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回神後利落快速地收好文件,送到紀滄海的辦公室放好,然後下班。
他離開縱橫集團大廈,攔下一輛出租車,向師傅報了個地址。
師傅一路油門,最後停在了矮房擁擠的城中村路邊。
容湛看着手機上顯示的門牌號,沿着泥路小巷,一間間磚瓦平房找去。
他的穿衣打扮和破敗古舊的這裏實在有點格格不入,引來路人頻頻注目。
身為Omega的容湛很害怕陌生人打量的目光,垂頭加快了腳步。
他并不熟悉這裏,幾番尋找沒找到自己想到的地方,巷子裏又有一個流浪漢拿怪異的眼神盯着他瞧,讓他越發恐懼,想要立刻離開。
就在容湛轉身的時候,他突然注意到前方一座兩層樓高的紅磚瓦房。
他低頭瞧了眼手機,發現那正是他要找的地方。
容湛快步走到瓦房前,又不敢貿然進去,站在樓下踟躇,恰好房東老奶奶顫巍巍地從樓上下來,瞧見他,詢問道:“娃兒,你找誰啊?”
容湛兩步上前:“奶奶,請問有沒有一個叫淩雲帆的人住在這?”
老奶奶警惕地看着容湛,沒有言語。
容湛連忙道:“我是他朋友,不是壞人。”
老奶奶打量容湛,見他面相生的秀氣漂亮,确實和之前讨債的人不同,于是道:“之前是住這,現在搬走啦。”
“奶奶,你知道他搬哪去了嗎?”容湛問。
老奶奶搖頭:“不知道。”
容湛道謝,擡頭看向面前的兩層紅磚瓦房。
他想起三年前,紀滄海被迫出國,出國前委托自己暗中了解淩雲帆近況,并要求自己将知道的事悉數告知他。
一年半前,淩雲帆因父母出了事,銷聲匿跡了一段時間,人脈有限的容湛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打探到他的消息,那時候淩雲帆已經康複出院,在積極面對生活了。
紀滄海知道這事後,本想立刻回國,但還是被絆住了。
又半年前,淩雲帆被朋友迫害欠下高利貸,徹底人間蒸發。
容湛這次無論如何也打聽不到淩雲帆的近況,去他家詢問,從鄰居口中得知淩雲帆連房子都賣了。
他将這事告訴紀滄海,四個月前,紀滄海帶着傷回了國。
之後,紀滄海親自調查,沒再讓他插手半分。
容湛只知淩雲帆搬到了城中村這處。
他望着破敗的磚瓦房,想着紀滄海這些年的執念,心裏湧起不安。
淩雲帆下課後,剛走出學校校門口,一眼看見紀滄海的車停在路邊停車位上。
為了不引人注目,紀滄海接送淩雲帆都會開自己最便宜的那款車。
雖然最便宜的也要大幾十萬,但勝在車型普通低調,不識車的人根本不會多看一眼。
但現在,大部分路過紀滄海的車的人,都忍不住再看一眼,只因某個背靠着車門的人。
紀滄海身穿休閑黑襯衣,扣子解開兩顆,露出漂亮白皙的脖頸,下身穿修身的西裝褲,襯得一雙腿修長筆直,幹淨亮面的牛皮低幫鞋搭配得随性又恰到好處。
更過分的是,紀滄海放下了平時上班會梳起的劉海,細碎幹爽的黑發撫在額頭,讓他看起來十分年輕朝氣。
總之就是,蛐蛐對戰皮卡丘——蟀(帥)麻了。
紀滄海正低頭玩着手機,感到有人朝自己走來,擡頭看去,見是淩雲帆,淡漠神情立刻變成欣喜滿面。
他清亮的墨眸彎起似月牙,笑得人心顫。
紀滄海喊他:“雲帆。”
淩雲帆捂胸口:“快,送我去醫院。”
紀滄海一愣,心急如焚地問:“哪裏不舒服?”
淩雲帆:“心律不齊,頭暈眼花,胸悶氣短。”
紀滄海慌張,打開車門,把淩雲帆塞進副駕駛,給人系安全帶:“我這就帶你去醫院。”
淩雲帆:“你怎麽不問問我為什麽突然犯病?”
紀滄海:“為什麽?”
淩雲帆:“被你帥的。”
紀滄海:“……”
紀滄海動作滞住,焦急的神情僵在臉上,随後臉色慢慢變得無奈。
淩雲帆朗笑出聲,伸手勾住紀滄海的脖子,将人壓向自己,擡頭親他。
紀滄海手撐在淩雲帆身後的靠背上,主動勾住淩雲帆的舌,氣勢洶洶地回應這個吻。
“好了好了。”淩雲帆幾下偏頭躲避,才結束這個吻。
紀滄海意猶未盡,面露可惜。
淩雲帆:“餓了,去吃飯吧。”
紀滄海:“好,想吃什麽?”
淩雲帆:“去吃蒸菜吧。”
紀滄海:“好。”
淩雲帆:“我來選店,不然你肯定又要去一些死貴的餐廳。”
紀滄海:“好。”
淩雲帆勾起唇,調侃道:“紀總,你除了會對我說好,還會說什麽啊?”
紀滄海:“我喜歡你。”
淩雲帆幹嗆:“咳咳咳。”
突然撩人,最為致命。
兩人在附近的學生街尋了家幹淨的小店填飽了肚子,回到車上後,紀滄海開始卷袖子。
他低頭,專心致志将袖口一折一折疊到小臂,明明就是普通的動作,落在淩雲帆眼裏,竟讓淩雲帆覺得格外溫潤帥氣。
紀滄海察覺到淩雲帆的目光,輕笑:“有點熱。”
“嗯?還熱嗎?”淩雲帆疑惑,已是傍晚,白日的熱氣早已消散,空氣帶着絲絲涼意。
紀滄海點點頭。
淩雲帆:“那要不你把車上的空調打開。”
紀滄海:“沒事,開個窗就好。”
兩人回到家,紀滄海在玄關換鞋的時候竟平地趔趄了一下。
淩雲帆吓一跳,猛地發現紀滄海情況不對:“你怎麽了?”
紀滄海脖頸有虛汗,微微喘氣,擺擺手:“沒事,我去房間休息一會。”
“你這不像是沒事的樣子啊。”淩雲帆擔憂,但紀滄海沒回話,徑直去了房間,并關上門。
在門關上的瞬間,紀滄海嘴角勾起放肆的笑,他扯了下領子,感到體內似有團火焰灼得他四肢百骸燥熱,但紀滄海沒有心急,他走到床邊坐下,從容微笑地盯着房門,像狡猾的獵人靜候獵物落入布置完美的陷阱。
而此時,房間外,淩雲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紀滄海怎麽突然不舒服了?難不成剛剛吃的東西有問題?
可他也吃了啊,現在一點事都沒有。
淩雲帆放不下心,自然沒心情做別的事,他走到房間門前輕敲門:“紀滄海,你沒事吧?你哪不舒服?你跟我說說,別一個人憋在屋裏啊。”
房間內無聲無息,讓淩雲帆越發不安。
“紀滄海,你不說話我就進來了。”淩雲帆喊完這句話等了片刻,沒得到回應後按下門把手,推門而入。
門打開後,坐在床邊的紀滄海映入淩雲帆眼簾。
紀滄海低着頭,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上半身前傾俯着,手肘抵在大腿上,雙手交握,整個人靜如石雕。
“紀滄海?”淩雲帆快步走向紀滄海。
當他走到紀滄海身邊的時候,聞到一股清冷的睡蓮幽香。
身為Alpha的淩雲帆對其他Alpha的信息素有鈍感,一時間還沒辨別出那是信息素的味道。
直到淩雲帆伸手按住紀滄海的肩膀,發現他渾身滾燙、胸膛起伏、喉結滾動、重重喘息,這才意識到什麽。
“紀滄海,你是不是易感期到了?”淩雲帆猛地反應過來,“你沒有提前吃抑制藥嗎?”
紀滄海緩緩擡頭,看向淩雲帆,眼底竟有血色在翻湧。
兩人對視的瞬間,淩雲帆感覺紀滄海眸光似化成了腕粗的鐵鏈,牢牢地束縛他的四肢,而面前的人似垂涎欲滴的餓虎,自己則是砧板上的帶血鮮肉。
被這種毫不收斂帶着情欲的目光盯着,淩雲帆下意識地幹咽了一下:“我去拿藥,你等……哇啊!”
淩雲帆被紀滄海握住手腕,拽倒在床上。
紀滄海雙手撐在淩雲帆耳邊,俯下身,昏頭般急迫地想要親淩雲帆。
但下一秒,他的動作停住。
因為淩雲帆伸手捂住了紀滄海的嘴,擋住了他的吻。
淩雲帆微微挑眉:“紀滄海,我也是Alpha,你該不會以為,我會相信就回家的這麽一會功夫你就喪失了理智,以及相信你是忘吃藥這這件事吧?”
紀滄海:“……”
紀滄海無奈地嘆了口氣,抓住淩雲帆的手,讨好地在他手心裏親了親,有些委屈地輕聲說:“帆哥,我難受,我不想吃藥。”
淩雲帆的心跳快了半拍。
“真是……”他耳垂發熱,嘟囔道,“好歹給我些時間做心理準備啊,算了……”
說着,淩雲帆雙手環抱紀滄海的脖子,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來吧,做你想做的,誰讓我是你的男朋友。”
淩雲帆話音剛落,紀滄海的信息素鋪天蓋地席卷而來,似海浪頃刻淹沒淩雲帆。
“紀滄海,你的……信息素……太誇張了……”淩雲帆呼吸重了起來,腦子似漿糊,胡亂地想如果自己是Omega,恐怕會立刻被誘導進發情期,身軟無力,幾天回不過神來,只想讓紀滄海不停地要自己。
紀滄海沒回答,低頭吻淩雲帆,捉住他的唇,舌頭蠻橫地攪進去,掠奪他的呼吸。
紀滄海一邊吻着淩雲帆,一邊有些粗暴地扯下他的褲子……
老地方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