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90章
流離去了地府找到傅征,他正抱着掃帚坐在地上呼呼大睡,不知是夢到了什麽,哈喇子流了一地。
流離蹲下身來把他叫醒,他卻發了脾氣,說道:“水煮魚剛端到我桌上,我這正打算動筷子呢,你就把我叫醒了!”
流離就說:“明天我請你去我們客棧吃飯,不要錢。”
傅征一樂:“真的?”
“真的。只是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要好好回答。”流離掏出手機,打開談澈的那個視頻:“你好好看看,認識這個男生嗎?”
傅征十分不屑:“我頭上的綠帽子就是他給的,我會不認識?我說你這丫頭什麽意思啊!”
流離說道:“我是說你有沒有覺得這個男生有些眼熟,之前就跟他認識?”
傅征這才眯起眼睛,湊近了手機細看半晌,搖搖頭道:“不認識。我一個遠近聞名的刑事案律師,為什麽要認識一個小三?”
流離覺得肯定是酒吧裏光線昏暗的緣故,傅征沒太看清談澈面貌也十分正常。
她收起了手機,又問:“你這麽喜歡破案,就算經手的案子有很多,可也總該對你的當事人有點兒印象吧?”
傅征顯得十分驕傲起來:“那是,不是我吹,我救過的人命少說也有幾十條。像我這種有大功德的,其實應該飛升成仙才對!天上的仙官也太不仔細了,怎麽就沒看見我?”
流離打住他道:“那你記不記得一個叫談澈的人?”
“談澈?”傅征皺眉想了想,最後卻仍是搖了搖頭:“不記得了。他是我當事人嗎?哪年的?什麽案子?你告訴我,只要你略微提一點兒,我就能想起來了。”
流離沒再說什麽。在傅征心裏,談澈只是無數樁消失了當事人名字的案件中的一個。當時光流轉,面目也變得模糊。
凡人生魂不可在客棧裏沉睡太久。流離無計可施,次日準備了一桌菜請傅征來吃,又叫醒客房中的談澈,說道:“你去跟他道個別吧,我把你面目隐去,他看得到你,卻不會知道你是誰。今日過後,你跟他就再無相見之期了。”
樓下,傅征雙眼放光地看着一桌子美酒美食。流離那丫頭倒是守諾,攪了他一道水煮魚,今天賠給他一桌豐盛的滿漢全席。
傅征吃得開心,只是美酒美食在手,卻只有自己一個人,未免有些寂寞。
正這樣想着,旁側就走來一位面目十分清秀的年輕男子。
“你好。”談澈對他笑:“我也沒有錢了,能賞個光讨你杯酒喝嗎?”
傅征瞧着他有些眼熟,只是記不清是誰了。聞言十分爽快地一笑,把旁側的椅子拉了出來:“請坐,請坐。”
談澈也對着他笑。兩個人把酒言歡起來。傅征問他:“我看你還很年輕呢,今年多少歲了?”
談澈就說:“二十四了。”
“那你可小我五歲呢。”傅征面上十分惋惜的樣子:“這麽年輕,你是怎麽死的?”
談澈略想了會兒,說道:“不小心出了車禍。”
“可惜了,”傅征給他倒了杯酒:“不過我的死法更是可惜,你肯定想都想不到。我是被自己老婆和小三活活氣死的,你說可不可笑!”
談澈面上滾過一絲痛色,半晌道:“你是怎麽跟妻子認識的?”
傅征嘆了口氣,仰頭似陷入沉思:“她來我律師所應聘,做了個端茶倒水的小秘書。我瞧着她漂亮,人又憨傻得可愛,一來二去就跟她好了。
誰知道其實真正憨傻的那個是我才對,這麽些年被她團團玩在手心裏,掙的那點子錢全給她和小三做嫁衣裳了。”
提到此事傅征就肉疼得緊,仰脖灌了一大杯酒。正是苦悶,耳邊聽得談澈說道:“我瞧着你長得有些眼熟,像是一位姓傅的律師。”
傅征呵呵笑起來:“沒錯,就是我。沒想到我都這麽有名了,随便來個人都認識我?”
談澈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