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之後就是成年篇的事情……可是好遙遠啊
室。
雲雀看向一邊,朝旁邊站開,冷凝着臉看着阿綱。蹲坐在牆角的森羅跌跌撞撞走進畫室,“……”似乎想要喊出阿綱的名字,森羅張了張嘴,卻在開口之前倒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我不會告訴你們我下周已經被考試這種神器排滿了……我不是上大學我是被大學上!QAQ
以及……元旦快樂
☆、目标八十·大空的色調
“咦?!啊啊啊啊!”急忙撐起身将森羅接住,卻被森羅完全壓下來的重量撲倒在地。阿綱無措的看着森羅,“森羅、啊喂,怎、怎麽辦?!”
“阿啦啦,這還真是…果然是這樣了麽?”鷹司走到阿綱面前,蹲□将手搭在森羅的額頭上,“不能讓并盛中學的學生出事吧?風紀委員長、”擡頭看向雲雀,她紅色的雙眼顏色更加鮮豔。
垂着眼看向昏倒在阿綱身上的森羅,雲雀收起了雙拐,“不許逗留。”冷聲說了一句話後,雲雀頭也不回的轉身走開。
阿綱這時才緩了一口氣,“…鷹司老師,謝謝。”擡頭對鷹司道謝,他抱緊懷裏的森羅不知所措。唯一能做到的只有抱緊森羅,就算想要将森羅背出去,卻害怕貿然做出行動會給森羅帶來什麽不好的影響。
突兀的覺得自己無力。
鷹司看着眼前露出懊惱神色的阿綱,想要伸出去的手忽然握緊,“放心好了,她只是因為魔力過度消耗造成的體力不支而已。我帶着你們出去吧。”她将雙手朝着阿綱伸出,“我抱着她吧,你之前也消耗了不少體力。”
阿綱躊躇了一會,略帶不甘心的讓鷹司抱起森羅。
一旁的小春藍波以及一平互相對望了一眼,被阿綱和鷹司之間的沉默氣氛影響,默不作聲的跟在鷹司身後一同走出校舍。
“那個,阿綱先生,”小春抱起一平和藍波,“…我先送藍波他們回家吧,森羅……看樣子很不好的,阿綱先生就快點送森羅去醫院吧!”不等着阿綱說出道別的話,小春低着頭悶聲向前沖。雖然她一直大大咧咧的,但是就算是她也能看出,阿綱對森羅的态度是特別的。
阿綱僵着手舉在半空,道別的話卡在喉嚨不上不下,“小、…怎麽了這是?”
“因為是喜歡的人,所以更加敏感吧。”鷹司将森羅抱在懷裏,如此說道。“阿綱,明天來并盛後山吧,我想給你一個東西。——也帶上森羅吧。”将森羅遞到阿綱面前,鷹司彎着腰靜靜看向阿綱帶着些許慌亂的臉,“我啊……不,你什麽也不用知道。”嘆氣一般的直起身,她朝身後揮手,“明天見,我會等你的。”收回的雙手仿佛不願意看到這世界一般的捂着臉,鷹司快跑着離開了阿綱的視線內。
“………”看着鷹司的背影,阿綱略顯迷茫。這樣跑開的鷹司就和之前的小春很相似,他不明白原因,或者說他在抗拒明白。“現在…怎麽辦?”他苦惱的看着在他懷裏露出不安表情沉睡的森羅,喃喃道。
他想抱緊些森羅,突然懷裏的森羅被人大力扯開,“啊啊啊啊啊、”伸着手想要抓住森羅,卻已經慢了一步,驚恐的擡頭,他發現是那個之前差點殺死森羅的藍發男人将森羅抱在懷裏。輕輕巧巧的
樣子卻帶着萬分的小心,然而他的神态輕松,與阿綱之前摟着森羅的那份吃力完全不一樣。
Lancer垂着眼看向阿綱,只是怒了努嘴,“走吧。”大跨步的向前走着,只留阿綱一個人在身後吃力的跟上。
“……”阿綱看着前方的高大男人,恍惚間想到了森羅。
似乎很久以前,他就是這樣在森羅身後默默的看着森羅前行的背影,挺直的軀幹似乎任何苦難都壓不倒。然後他不知何時開始只是注視着她一個人,漸漸地加快腳步,瘋狂的想要追趕那個漸行漸遠的人。
原本筆直前行的男人突然停下腳步,卻只是幾秒的時間。“……”男人偏頭看向某個方向,抿直了雙唇。
阿綱順着看過去,卻只是看到了一家暫停營業的咖啡廳。他還記得這家咖啡廳,不久前他曾經蹲在那家咖啡廳前面等着森羅,他還記得走進咖啡廳裏的時候被那其中的環境吓了一跳,仿佛是森羅家的翻版一樣的布置到現在他還記憶猶新。
“嘁,”Lancer煩躁的咋舌,“走了小鬼。”腳下的步伐越走越快,完全不顧及身後的阿綱。就這樣快步走回到家門口,被Lancer抱在懷裏的森羅突然縮了一下,“要醒了呀。”輕聲說道,Lancer接下來的動作說不上任何溫和。
Lancer看着懷裏的森羅咧了咧嘴,很是幹脆地将森羅丢到了阿綱懷裏,阿綱被突然跑過來的森羅砸個滿懷,腳下趔趄了幾下跌坐在地上,雙手卻将森羅護得緊緊的,完全不顧及他自己。阿綱不解的看向Lancer,卻只看到Lancer已經靈體化的身影。
“……綱吉?”森羅喊了一聲,将手撐到阿綱的肩膀上,“哈啊,謝謝。”體力還沒有完全恢複,森羅将頭靠在阿綱的肩膀上,兩個人就這麽傻坐在家門口不遠的路口。
被森羅抱住的阿綱紅着臉磕磕巴巴的回答,“不不不光是我……是Lancer先生、”察覺到森羅在他脖頸間輕蹭的動作,他這次連雙手都不知道應該擺放到哪裏。
森羅雙手抱住阿綱的腰,身體朝後伸展,“一定又是扛回來的。”抱怨了一句,森羅勉強的站起來,“你要是能長大一點就好了。”疲憊的看向阿綱欲言又止的表情,她的雙眼中依舊溢滿平靜。
張着嘴不知道應該說什麽,阿綱忍住了把“他是抱着你回來的”這句話咽下去,就算是他小小的私心吧。阿綱也站了起來順着森羅的話說道,“我以後一定會長高的啦!”他看着森羅比他多出半個頭的高度,憤憤不已。然而心裏還是在回想着之前Lancer的行動,明明抱着森羅的時候帶着無限的小心,卻在森羅快要醒來的時候突然将森羅扔給自己。
不明白,完全不
能明白。如果是珍視的話,為什麽卻要做出那種粗魯的事情?
“不是長高,而是成熟啊……要是能快點成長起來就好了。”森羅伸手抱了抱阿綱,“快點讓我堅定下來吧。”手搭在阿綱頭上蹭了蹭,森羅率先踏出步伐。
默默跟随在森羅身後的阿綱嘟着嘴,默默地抓住森羅的手。卻在回家之後,像與森羅鬧別扭一樣,阿綱一句話也沒有和森羅說,在飯桌上一起吃飯的時候阿綱偷偷瞄向森羅,在看到森羅沖着他挑眉一笑後低頭扒飯。
“……我吃飽了,先上樓了。”還是和森羅錯肩而去,他自己也明白他只是在鬧情緒而已,不是對森羅,而是對他自己。
要是他能在長大一點就好了,和那些男人一樣堅強,一樣值得依靠。他要怎樣成長呢,森羅所說的成長,他所喜歡的人對他的期望究竟是什麽樣的呢?
懷抱着這些疑惑他不知不覺入睡,夢中有着奇奇怪怪的人,看不清模樣,卻只有森羅伫立在人前的身影無比清晰。不知道為什麽他想伸出手,卻在伸手之前哭了。
眼前的森羅突然轉頭看向他,——又或許只是看着他所處這地方的某樣事物,眼中帶着絕望,清秀的面容已經被鮮血染紅,眼睛似乎不解的睜大。然後就在他面前,直直的倒下去。鮮血流了一地,就像是絢麗的煙花。
他被這個景象驚醒,睜開眼便是陽光從窗外灑下形成一束曙光。
“……這種事情…”他從床上爬起,低頭看着地面,“絕對不要!”夢中的景象他還記得,森羅眼中的絕望只要閉眼就能看到。
快速地将衣服穿戴整齊,阿綱飛快地跑下樓。想要見她,現在就想要見她。就算昨天才見面,就算不久前他們才确立了關系,但還是想見她,希望睜開眼就能看到她帶着或許得意或許溫和的微笑站在他面前。
“啊,阿綱。”站在門口的澤田奈奈看着急急忙忙跑下樓的阿綱。“來得正好呢,有人過來找你。”稍微側身,從門口走進一位墨綠色發澤的女性。阿綱回頭一看無意間看到了女人胸前的橙色奶嘴,“啊、”阿綱叫了一聲後迅速捂住嘴,然後一腳踏空從樓梯上摔了下來。
“你還真是不注意呢。”森羅彎腰看向四腳朝天的阿綱,伸出一只手,“快點起來吧,綱吉。”
“唔唔、”不好意思的抓着森羅的手站起身,阿綱看向門口的女性。澤田奈奈叮囑了一下阿綱後走回了廚房。
有些戒備的看着眼前的人,阿綱将森羅擋在森羅身後。“那個,你是彩虹之子?”雖然這麽說,但是眼前的人和Reborn那幾個人的面貌完全不一樣,完全是大人姿态的女人走向前,指了指身後,“因為我不認識路,而恰好遇到那兩位好心的小姐。不過我說
啊,她們難道是你的Girl Friend?”小春和京子朝着阿綱揮了揮手,在看到森羅之後小春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展現出更加燦爛的微笑。
阿綱被這句話弄了個紅臉,随即趕快搖手,“才、才才不是!”慌亂的看向森羅,卻發現森羅的臉似乎被一層黑幕遮住,阿綱更加慌亂。“不要亂說啦,我我、”
“請不要捉弄我的小情人可以嗎?小艾麗娅?”歪頭看向艾麗娅,森羅的笑容帶着一定的危險。
阿綱在聽到這句話之後睜大了眼睛控訴一般的看着森羅,森羅只是安慰的拍了拍阿綱的頭。
艾麗娅無所謂的聳聳肩,“真沒想到你會在這裏呢,”轉身摟着小春和京子,艾麗娅笑着朝森羅眨眨眼,“今天可以借你的小情人小半天的時間麽?”
“嘛,這種事情、”
“等等等!什麽和什麽啊,那個我才不——”
“請便。”
“———、”阿綱還想說的話卻被森羅帶着可怕微笑表情的面容統統掐斷在腹中,阿綱只能任命一般的随着艾麗娅出去。
“綱吉?”森羅看向阿綱抓着自己的手。阿綱賭氣一樣的抓緊森羅的手臂将森羅拖了出去,“我才不管呢,既然是出去的話,就把這個當做約會吧。”
森羅看着阿綱,帶着某種揶揄的笑容,“和你的女朋友們?”
“才不是!是森羅大人和你的小情人!”故意說着這種話,阿綱幹脆不管不顧的接受這種奇怪的設定,然而這樣的行為卻讓森羅笑了起來。
森羅站在原地捂着肚子笑了一陣,然後低頭蹭了蹭阿綱的臉頰,“好吧,還真是磨人的小情人。那,今天可以聽你的喲?”
“……不要說這種話啦,可惡。”不論是身高還是年齡經歷,甚至是交往中兩人都相差了一大截,阿綱都能突然看到在一邊幸災樂禍的一群妖怪。
然後跟随在艾麗娅身後的兩人,或者說只有阿綱一個人在不斷的做苦工。
“呼呼,”幫兩個女孩子買好巧克力的阿綱跑着回到森羅的身邊,見其中一個袋子遞給森羅,“給,我聽說巧克力能補充一□力,所以……森路喜歡吃麽?”等買回來的時候他才想到了這個問題,一時間遞出巧克力的手卡在半空,心情忐忑不安。
森羅嘆了一口氣後接住了袋子,“謝謝,放心好了我只是因為你這家夥被這麽對待有點不爽而已。”
“咦?我的話沒關系的啦!不要為我在意啊……”紅着臉說出這些話,阿綱看向森羅的表情帶着些羞澀。
森羅站在原地嘆了口氣,最後也只能放棄般的撓了撓頭發,“只是覺得屬于自己的事物被人這麽用很不爽,…我也要道歉才對,阿綱的話,是獨立而自由的個體吧。”森羅低着頭将頭抵着阿綱,兩人所呼
吸的空氣自然的交融在一起,“我還真是差勁呢,要是被這樣使喚的是我就好了。”森羅擡起頭,看向在服裝店露出尴尬神情的小春,“………不過女孩子的話,有權利任性。”
“……”阿綱擡頭看着身邊抿直雙唇的森羅,什麽話也說不出口。
明明森羅也是女孩子,明明森羅也可以這麽任性。但是從遇到森羅開始到現在,這個人一直都是依靠着自己走過來的,雖然是有權利任性的女孩子,卻對女孩子展現無限的寬容與耐心。
是因為曾經是騎士麽,還是因為其他的原因呢?
明明你也可以任性的指示我,然而你卻什麽也不說。
阿綱看着森羅,執着的握緊森羅的手。“所以今天第一次約會,森羅也能任性喲。”
“謝謝,我這樣就很好。”
“………才不好呢,”阿綱拉着森羅走向服裝店,“咦?!那個是,森羅你看。”阿綱正往前走着,突然看到了與艾麗娅說話的某個人。
森羅順着看過去,嘴角突然往下撇。“嘁、”她原本磨磨蹭蹭向前走的步伐一下子加快,将阿綱甩在身後,森羅一腳朝着Lancer踢了過去。“你個混蛋,渾身散發荷爾蒙的直立行走生物給我離得遠一點啊啊啊啊。”此時的樣子與之前沉靜的模樣完全不同,阿綱握了握瞬間空蕩的手,咬着下唇看向森羅。
他喜歡和森羅慢悠悠的走在人後,卻不喜歡森羅在看到那個男人之後丢下他沖上前。
果然森羅對這個人是不一樣的,“……艾麗娅小姐?”阿綱看着朝他走來的艾麗娅有些發愣。“請問怎麽了嗎?”
艾麗娅聳肩笑了笑,帶着溫和的笑容,“給你大空試煉的證明吧。”
“現在麽!?可是什麽也沒有做啊我。”不确定的望向艾麗娅,阿綱有些猶豫的将手伸向前面。艾麗娅将奶嘴對準阿綱手上的大空指環,橙色的光芒照射到指環之中。“沒有關系喲,我的試煉是包容力,從之前的行為也可以看出你已經合格了,而且既然是森羅所看中的人,那麽就不需要再多加質疑吧。”
“……那個,艾麗娅小姐你認識森羅?”這個疑問很早就想問,雖然之前Reborn并沒有表現什麽,但是艾麗娅的表現似乎是與艾麗娅相處過很久一樣。愛德華和阿爾也是,還有很多人……
“你知道森羅多大了麽?”并沒有直接回答阿綱,艾麗娅只是這麽問了一句,然後看向在另一邊與Lancer相互對打的森羅。
阿綱搖了搖頭,“不是……太清楚,只是覺得森羅應該很大了吧?”他仔細想了想之前和森羅有關的事情,阿綱不确定的說道。以前森羅曾經說過和五十年前的人有交往,而愛德華和阿爾似乎對森羅有種對待長輩的感情,森羅身
邊總是有着一堆謎題。但是這是喜歡的人啊,所以有些事情不在意也變成了在意,之前在意的反而覺得無所謂了。“不過……那些也沒關系,因為我喜歡她嘛。”盡量用着輕松的口吻說着,阿綱瞟到森羅正朝他走來,嘴角揚起一個微小而內斂的弧度。
“啊啊,但是,光是喜歡還不夠哦。”艾麗娅拍了拍阿綱的肩膀,将他朝着森羅的方向推了推,“我還有事呢,就先走了喲?”
“啊,好的。”阿綱和艾麗娅道別之後,看着那個向他走來的女孩子,只是喜歡的話……不夠嗎?
作者有話要說:=_=我想挑戰一下日更,但是考試這玩意真可怕……真想抱大腿!
☆、目标八十一·她的過去(三)
“艾麗娅走了?”森羅朝着阿綱走來,看着阿綱僅僅一個人站在原地的身影說道。
阿綱點點頭,還在想着艾麗娅之前所說的那句話的意思,含糊地回答着。“嗯,我們也……”看着已經泛紅的天色阿綱拉起森羅的手準備往回走。突然想起了昨天鷹司對他說的話。
『……我會等你。』
“對了!之前和鷹司小姐約定、”猛然間想起了鷹司說好要他到并盛後山的事情,阿綱抱歉的看着森羅,“那個,我想可能要晚點回去了…”要丢下自己喜歡的女生一個人單獨回去他還是感覺別扭,口中的話改成了 “你和我一起去”,卻在還沒說出口之前被森羅推了推後背。
“既然她在等的話,那你就快點去吧。我保證那個人不會對你做什麽的。”誤以為阿綱是在擔心鷹司是否會做出什麽傷害人的事情,森羅很是平靜的将手按在阿綱肩上,“你快點去吧,我先回去和奈奈阿姨交代一下就好。”
阿綱轉頭看向森羅,張了張嘴。“………嗯。”阿綱看着森羅眼中的篤定,将疑惑全部揮去。既然是森羅這麽說的話,他就沒有什麽值得懷疑的了。阿綱猶豫了一下後伸出手抱住森羅。在森羅回抱他之前迅速分開,“那個!這樣就算森羅欠我一個擁抱了,到時候我回來後你要這樣迎接我!”厚着臉皮說出這些話,阿綱飛快地轉身跑開。
森羅看着阿綱離開的背影,有些無奈的笑了。“……這家夥、什!”像是疲憊的将雙肩垮下,森羅被突然出現的蔓藤纏住身體。雙手被緊縛住斷絕了她使用魔術或者煉金術的機會,雙唇也被一圈又一圈盤繞起來的蔓藤封住。甚至連呼聲都沒有,森羅就被扯進一棵樹幹中。
而街上來往的路人好似什麽也沒有發生一樣,依舊按照往昔忙碌的步調前行着。
早已跑向前的阿綱突然停下了步伐,疑惑的回頭看去,身後卻已經不見了森羅的身影。“太敏感了吧?”喃喃自語着,阿綱自己笑了一下,朝着後山的方向快速跑去。
等趕到并盛後山之後,阿綱望着周圍悄無聲息的森林,而後突然發現一抹突兀的白色。他迅速跑了過去,然後只看到在巨大圓陣中無神睜大雙眼的森羅。“怎、怎麽會!?”難以置信的喊出聲,阿綱加快腳下的步伐卻突然在即将走進圓陣的時候被人攔住。慌亂的往後看去,阿綱只看到沖着他溫和微笑的鷹司而已。
“阿綱,不可以往前走喲。”鷹司依舊是以往溫和的樣子,猶如她每一次聆聽阿綱說不完的抱怨一樣。“阿綱覺得,我會傷害你麽?”看着少年慌亂的神色,她突然想起第一次見到自己丈夫的情景。那個時候的丈夫也是帶着這樣的慌亂,朝着因為體力不支而倒在路邊的她伸
出手。“快,回答我!綱,告訴我答案!”
阿綱有些失神的看着眼前似乎因為在回想什麽而露出恬靜神情的鷹司,而後更加局促的看着鷹司,“我,我…”這個人真的不會傷害自己麽?眼前的鷹司從之前的恬靜瞬間變得歇斯底裏,阿綱只是想掙脫開被鷹司抓住的手腕,跑到森羅身邊,“我…你不會的,不會……”他記得森羅說的話,于是他選擇相信森羅。
“……因為她?”鷹司指向處于圓陣中心的森羅,紅色的眼中溢滿着瘋狂。“我們認識的時間不是應該更加長麽?……綱,你忘記了麽。當你被人欺負的時候,被人嘲笑的時候,一直守在你身邊,一直包容你,安慰你的,是我呀。”聲音輕柔,卻帶着潛藏在平靜表面的危險。
阿綱收緊手掌,目光直直的看向鷹司,“但是,我喜歡她啊。”
最開始的時候的确是鷹司在他身邊,總是帶着微笑聽着他的抱怨,在他受到欺負之後幫他塗抹傷藥,在他吐露對京子的仰慕的時候總會帶着溫和的笑容從不藐視他。
但是……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他的視線被其他人奪走,身邊圍繞着Reborn,獄寺,山本那些形形色色的夥伴,她還是呆在他身後。是因為覺得這個人一定會一直守在他身後所以才會将注意力放在眼前的森羅身上麽?
不,不對。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他最應該會喜歡上的人是京子才對。然而他喜歡上了森羅。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也許是那個時候看到站在巨大妖怪身邊卻露出高傲笑容的森羅而從此記在心裏,也許是因為黑耀事件的時候在一片蒼白景象中看到那個露出薄涼微笑,目光沉靜的森羅。
但是,就算是到了現在,他也還記得,在指環戰中他曾經無意之間看到森羅露出的笑容。帶着幾分像是嘲笑他人又像是自嘲一般的微笑,雙眼像是眯着像是彎月一般。
突然覺得對森羅的記憶比誰都多的時候,是在十年後得知森羅死亡的那時。他和獄寺跟着拉爾身後走到基地的那段路上,他總是能在不經意間将身邊所發生的事情和森羅聯系在一起。那個時候他就在想,他是不是喜歡上森羅了呢?
“……我喜歡森羅呀,比誰都喜歡啊。”将手腕從鷹司的手中抽出來,阿綱看着鷹司堅定地說道。
嘴唇嗫嚅着,鷹司想起那個時候向她求婚的丈夫,也是帶着這樣的神色,磕磕巴巴的告訴她,他喜歡她,很愛她,希望她能成為他的妻子。
“我明白了……『他』贏了,啊啊,我應該早就明白的。”鷹司的身體滑落在地,雙手扣住阿綱。“阿綱,聽好。”她看着眼前的少年,突然想起了年少的時光。
「信子,我喜歡你。」那個人說出這句話的
時候,正好是剛下過雪的第二天,捧着嬌豔的鮮花,他将花束遞到她手上,「能和我交往嗎?」
大概一輩子都忘不了吧,少年青澀的面容,以及那時冬陽溫暖的灑在她身上令她臉上燃起羞澀的紅光。
鷹司看着阿綱,眼神嚴肅。“聽好,光是喜歡的話,是贏不了的。光是喜歡的話,是敵不過這個世界的。想要和那個人在一起的話,光是喜歡,是遠遠不夠的。”鷹司靜靜的看着面前的少年,然後站起身走到森羅身邊,“綱,我■■你。”那些話是被禁止的,因為她不屬于這個世界,于是連自己的心意都是禁言。“所以……”偏頭看着森羅,她的面容平和。“是你的話,一定可以的。就算這個世界充滿着無盡詛咒,只要不忘記你喜歡她的心意,一定沒問題的。”将藏在身上的小刀抽出,她決然的刺向自己的脖頸。
鮮血灑滿了四周,眼前的少年帶着驚恐的表情看着她,突兀的,她笑了。仿佛解放了一般。
随後,圓陣燃起劇烈的紅光,僅僅幾秒的時間,周邊便恢複平靜,偶爾還能聽到幾聲鳥叫。
“……到底怎麽…唔,森羅!”快速的跑到森羅身邊,之前的巨大圓陣連同鷹司一并消失,阿綱看着面露不安的森羅,小心翼翼的将森羅抱在懷裏。
将森羅從并盛後山抱到家附近,阿綱猶豫了一下後走向森羅家,卻發現森羅家門并沒有上鎖只是虛掩着。有些糾結的側着身走進門,“……”望着森羅家裏冷清的氣氛稍微有點發呆,阿綱走到二樓的房間将森羅放在床上,準備去廚房弄些熱水,他走下樓正好看到餐桌上擺放着一張紙條和幾個紙質的飛鶴。
好奇地将紙條打開,他看到愛德華給的留言,上面說着愛德華和阿爾送阿姆斯特朗少校回到亞美斯特利斯邊境,過兩天左右會回來。
上面出現的兩個詞他看不太明白,但是森羅的話一定是知道的吧。阿綱看了看空無一物的廚房,只好先回到自己家裏拿了兩份食物,并在自己媽媽揶揄的目光中走回森羅家。
阿綱趴在床沿邊,看着已經陷入沉睡的森羅,不知不覺中也阖上了眼。
然後他做了一個夢。
夢中的他還是站在一邊,靜靜觀看着屬于森羅的過去。然而這次與前幾次不一樣,周圍沒有在森羅身後翹首以待的戰士,僅僅只是一大片要把人吞沒的白。
然後他看到了某個生命的誕生。
最開始的時候什麽也沒有,僅僅只是白色而已。『她』是不存在的。然後不知不覺中能聽到外面的聲音,有人在哭訴着某個戰士的死亡,然後還有人吟誦着戰士的榮耀。接着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和之前不一樣,雖然沒有外形,卻一團朦胧的影子。然後她聽到了外面有人在
說話,在高聲贊頌着騎士的勝利,最後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小,不知發生了什麽,聲音最後完全消失。
接着『她』依舊在沉睡,在一大片分不清的白色中。一直到『她』聽到有人渴望着戰士的重生,一直到有人企圖讓那個騎士再次複活。
最後,『她』在一大片刺眼的紅色中誕生了。
身上包裹着價值千金的絲綢,腳上佩戴着閃閃發光的飾品。『她』應該滿足的,然而『她』覺得有哪個地方不對。即便所有人對『她』都和顏悅色,即便『她』所處的地位仿佛能将世界握在掌中。
接着『她』發現了,『她』想要的只是更加靠近那個戰士,那個騎士而已。
『她』只是想要更加靠近那個自己作為藍本的本體。
而後用身體的某部分作為代價,『她』回到了出生之前的地方,但是『她』依舊沒有改變。身體缺少了一部分器官,『她』被判定為失敗品将要被銷毀的時候,國家滅亡了。
“你看,那就是森羅。”
阿綱猛地轉頭,突然看見了那時在黑暗中所見到的,與森羅十分相似的黑發女性。
“因為那個平行世界中你的妻子用生命換來那家夥的子宮而展現在你面前的真實,”夏站在阿綱身後,看着遠處縮成一團的森羅。“作為模仿我的人造人,你覺得那個像嗎?”夏指着在白色中安靜睡眠的女性,按着阿綱的肩膀。“克賽爾克塞斯的贗品仿制的如何?”
“不……不對,”他驚訝于森羅的來源,但是卻無法認可夏的話,“就算是按照你做出來的,森羅還是森羅。”他所喜歡的那個人,就算是在模仿眼前這個人,但是和他在一起的人一直是那個森羅。
聽到阿綱的話後,夏忍不住撐着腦袋笑起來,那樣子似乎對阿綱這樣執着的模樣真心感到愉悅,卻沒有半分嘲諷的含義。“啊哈哈哈,你啊…就這麽喜歡她?”
“當、當然的啊!”對于這一點他絕對不會猶豫,氣鼓鼓的說出這句話後,阿綱才發現眼前的人似乎對自己這句話帶着幾分贊賞。
夏叉着腰,手指點了點阿綱的鼻子,“小鬼,這份直白我喜歡啊。嗤,”不知為何笑了一聲,夏繼續說道,“既然有這種直白的話,那麽之後你就好好加油吧?不久之後那家夥會作為獨立的個體,但是,”她停在這裏,抛棄之前的笑意,嚴肅的看着阿綱,“那個人一旦和我分離,不再是屬于我的複制體後,所有的記憶會清空。”
“所有?!”他驚呼一聲,然後被夏敲了一下腦袋,“閉嘴啊蠢蛋,在驚訝之前至少聽人說完。”委委屈屈的看着盛氣淩人的夏,他露出幾分委屈的神色。
“哈啊,我說你這家夥只有這一點真的很遜啊,至少給我強勢一點!明明是個
男人就給我拿出擔當一切的氣魄!”說教般的訓斥阿綱,夏一巴掌扣到阿綱的頭頂上,“當然,就算做不好也沒關系。”揉了揉阿綱的棕發,夏彎着腰和阿綱直接對視,“你做不到的話,就和森羅一起做吧,雖然自己的包袱只有自己背負,但是和人依偎着,抱怨着,這是無可厚非的。”
阿綱看着夏,轉頭看向森羅。“但是……不對,我原先看到你的過去時,你從來不、好痛!”話說到一半他又被夏揍了一下,連續被揍兩次的阿綱表示無比懷念森羅。
“蠢貨!別拿我和你比,人生經歷什麽的完全不一樣!”夏咋咋呼呼的回答阿綱,而後扯了扯阿綱的臉頰,“不管怎麽說我也要感謝你才行。你不光是在那個時候救了森羅,還幫我完成了願望呢。”帶着幾分不好意思,夏搔着自己的後腦勺,“雖然還是只能用森羅的眼睛才能看到你們的世界,不過那也無所謂。要見那家夥的話,我這次只需要在無限的四日中等待杯中之物溢出就好。”說着阿綱聽不明白的話,夏指了指阿綱的胸口。
“當不知道前路該怎麽走的時候,自己聽聽這裏的聲音,總是能明白的。”露出薄涼的微笑,夏黑色的眼眸中仿佛盛滿光,“聽好了,小鬼。森羅的消失與否,要看森羅的意願。而能影響她的人,是你。”
直起身,森羅看向向四周侵襲的黑暗,“啊哈,那家夥來催了。最後再告訴你件事情好了,”她笑了一下,帶着與Lancer相似的豪爽。“雖然她說過她作為世界的紐帶,将其他世界的事物扯入你的世界,正如十年後那個世界中我家狐貍死掉也是因為她的力量衰退。但是真正的原因是那個時候的她與我的聯系已經越來越弱,雖然她是依靠黑泥作為動力,但是也因此被黑泥奪走了與我的聯系,和那個閃閃的家夥締結了新的聯系……”
夏停頓了一下,又嘆了口氣,“我說這些你似乎也聽不懂的樣子呢。”看着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