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之後就是成年篇的事情……可是好遙遠啊
出現的委屈神色。
森羅歪着頭看他,“唔,應該?”手指點了點臉頰,她突然朝着阿綱撲了過去。
阿綱被森羅突然的行為撲倒在地,只瞪大了眼看着面前那個撲在他身上的
人。
“你好矮啊。”森羅略微撐起身伏在阿綱身上,突然說道。
阿綱噎了一下,好半天才找回聲音。“……會長高的啦!”森羅的身高幾乎比他多出十多厘米,被這麽說也是無可厚非,只是突然被戳中身高他還是忍不住反駁。
森羅看着阿綱,臉上挂出詭異的微笑,“呼呼、上半身有點長喲?”
“這種事情我知道啦!……快點爬起來啦。”面前的人說着以往從未說出的話,用着他從未聽到過的語調,連表情都帶着些不一樣的神色。這讓他有些臉紅,同時也苦惱着。
不管怎麽說,在他身上一臉狡黠的是他喜歡的女生,作為正常的少年阿綱只覺得有種說不出的苦悶。
“嗚嗯……我又不重……”含糊的抱怨着,森羅直起身體,而後一臉揶揄的看着阿綱,一只手伸向某處,“雖然一副別扭羞澀的樣子,但是下面的這個還是很老實的嘛。”準确的抓住阿綱胯間某處,森羅低着頭看着仰躺在下面的少年。
“咦、咦咦咦!”了解到森羅抓在什麽地方的阿綱,猛烈的掙紮起來,卻沒法掙脫開森羅的禁锢,“嗚哇哇哇哇!那、那個!我們快點回去啦!”再這樣下去他總覺得會發生點別的什麽……雖然在內心裏他有點點期待,——只有一點點!
手突然放開,森羅猛地站起來,“我想睡覺,我要睡覺!不管了啦,總之我現在就要睡覺。”滿是一副蠻橫模樣的森羅,與平常那副冷靜面容完全融不到一塊。
糾結着看着森羅,阿綱無奈的指向一邊,“……那我們先去躺椅上休息一下,就只能一下。”有種在和小孩子說話的感覺,他嘆氣。
“嗯嗯,快起來快起來。”快步走到不遠處的長椅上坐好,森羅朝着阿綱揮手。
慢吞吞的站起來,阿綱抓着自己雜亂的棕發。“……唔。”帶着一股小心翼翼,阿綱坐在森羅的邊上,察覺到對方沒有不滿他才突兀的松口氣。但是這口氣還沒抒發完,就被嗆了回去。“森羅?!”他看着那個直接倒在他膝蓋上的女生,雙手無措的在空中亂揮。
似乎不想再理會他,森羅很是直接的伸出手反手扣了一下阿綱的面門。
“……嗚、”委屈的哼哼,阿綱屏住呼吸看着那個似乎已經熟睡的人。他記得在指環戰那時,曾有一天被她猛地撲倒在地,她用着野獸的眼神盯着自己,一副不安的模樣。“……”面前的這個人大概連睡覺都帶着十分的防備,像這樣沉睡的模樣他是第一次見到。
連伸手去觸摸這份真實的勇氣都沒有,他靜靜地看着那個人,看着高挂在空中的月亮,自言自語般的說:“月亮……有時候真覺得森羅就像這個一樣呢,明明是發出這麽美麗光芒的東西,仔細看的話卻很難看到
全貌。”即便就懸挂在頭頂,伸手卻抓不住。他垮着肩膀,低頭看向森羅。
而後被森羅猛然起身的動作撞到了下巴。
“……啧、抱歉,綱吉。你一個人回去吧,我有事。”突然醒來,變回了以往的森羅,然而面上帶着明顯的急躁。還不等阿綱在說些什麽,森羅就一個人奔向前方消失了蹤影。
他的手還懸挂在半空,頗為尴尬。“……哦、”呆愣的答應着,他露出委屈的樣子。“……今晚,森羅她———”聲音戛然而止,他猛地記起那份信中寫到森羅會在今天死亡的事情。雙膝上的溫度還沒有消散,他站起身掏出死氣丸猛地吞下,朝着森羅離開的方向急速趕去。
快速奔回家中,森羅踏進門口的腳步突然停頓。
“呀,真是悠哉呢。”男人靠在扶梯上,看着剛進門的森羅,“不巧的是現在只有我一個人,我家的那位沒耐心待下去就只留我一個呢。”
之前酒精的作用還殘留着,森羅按着額頭看着面前那個藏在陰影中的人,“沒關系,我找的也只是你而已。”
男人聳肩報以一笑,用長槍的尖端指向森羅,“那麽就開戰吧,魔術師小姐。”
“——比起這個,我更希望是用戰士來稱呼呢。”具現出聖劍,森羅同樣指向那個男人。
戰鬥一觸即發。
作者有話要說:終于!終于要寫到公開感情的時候了!森羅·死亡專業戶·戰士小姐表示很憂傷。
☆、目标七十四·記憶中的戰士
長槍與劍相互碰撞,發出刺耳的喧嚣聲,紅色與藍色化成了光。
“哦?還真是不錯呢,”手中的長槍停下了攻勢,男人頗為悠閑站在森羅對面,“我的确需要更正之前的那句話呢。”男人咧嘴笑了笑,單手捏着下颚打量着森羅。
森羅拄着劍,依舊是一副防備的樣子,“你知道就好喲,喂,能不打了麽?”說出了她原本不可能說出的話,她的神情嚴峻,并不是在開玩笑。“我覺得好累好麻煩,所以說,握手言和怎麽樣?”以往是不會說出這些話的,然而站在她面前的人是他,于是便帶上了些微的任性。
沒有人比她更了解眼前的男人,所以她知道接下來他一定會說‘還真是小孩子心性,在這之前還是好好戰鬥一次吧。’這樣的話,然後長槍也将随之而來。
“哼,不管怎麽說啊,我可不喜歡半途而廢。”男人哼了一聲,掏了掏耳朵,“要把酒言歡的話,至少也好好的打一次怎麽樣?還真是獨具一格的魔術師風範呢。”
森羅的臉色徒然僵了僵,嘴角劃出一條生硬的弧線,“真是抱歉。”開口說出的話帶着幾分哭泣的意味,然而森羅并沒有哭泣,她的面色仍然是一如既往的平靜,“那麽來吧,這場戰鬥,——讓你滿意為止。”再次開口,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回歸到她以往的冷靜,平緩的呼氣,她放松了身體。
“哦哦,終于下定決心了麽?”男人露出豪爽的笑容,将赤紅的長槍在手中輪了幾圈,“那麽就快點開始吧——”随着話音而來的是一道赤紅的長影。
雖然長槍屬于中遠距離攻擊,但是這個男人更喜歡沖進敵人懷中大戰一場。
了解這一點的森羅迅速的用劍将飛馳在眼前的長槍擋住,反手一挑将長槍挑開,“在我所認知中使用長槍的人,并且能擁有這樣大靈活度的人,我想應該也只有那個了吧。”故意說出自己早已知曉的話,她的眼底帶着狡黠的神色。
用槍壓制着森羅的男人只是聳肩一笑,猛地将槍往前方一掃。“啊咧啊咧,人太出名果然還是不好呢。”望着避過這次攻擊的森羅,他反而顯出一番滿意的神色,“但是魔術師小姐也不錯呢,啊啊、抱歉呢,應該是騎士小姐才對。”握緊着長槍,他借助一瞬間的爆發力将長槍狠命擊出。
“嗤、騎士什麽還算不上,”早已知道男人的攻擊路線,森羅輕巧的避開,“與其贊揚我的話不如贊嘆一下我家的家訓與衆不同吧。”眨了眨眼睛,森羅微笑着,“——Lancer,若不認真起來的話,輸的人可是你。”這是第一次這樣正經的喊出男人的名字,雖然并不是她真正想要喊出的名字,但是即便這樣也給男人帶來了不少怪異感。
“……家訓啊、”男人莫
名的低嘆,“倒也真是與衆不同呢。”從一開始他就感知到了,面前這個女性對他異常了解,若是說是因為事先打探過情報的話,那麽這個人對他的了解着實太深,知道他的一招一式,甚至能預料到他接下來的攻擊路線。
歷史上符合Lancer這個職階,并且像他這般戰鬥的人的确少之又少,然而森羅并不是單純的從書本上了解而已,仿佛曾經生活在一起,仿佛親眼看過Lancer生前的每一場戰鬥。“喂,我說你啊。”疑惑越來越大,Lancer幹脆停下手中的動作,很是直接的盤腿坐下。“究竟是誰?”
随着男人的動作一同停止,森羅将劍拄在地上,雙手抱胸。“嘛……你猜猜看?”她看着那個懶散坐在地上的男人,拾起劍指向男人的咽喉,“真是随意呢,明明要我認真起來的是你,現在反而一點動力也沒有的樣子,還真是……若是我樂意的話,現在就能殺了你喲?”這句話也不過是逞強說說罷了,男人看似随意,然而那不過是将防備隐藏在悠閑模樣之下。她的劍在刺穿男人咽喉之前,她大概已經被男人掐住喉嚨了吧。
「殺了你啊混蛋!」
「嗤、在這之前先想辦法讓你自己從樹上下來吧。」
「……我我我、你抱我下來!」
「你怎麽上去的就怎麽下來。」
「求你了親愛的!拜托了,就這一次還不可以麽混蛋!」
「親愛的什麽真是……說好了就這一次。快,下來。我會接住你的。」
「……一定不能接空,絕對喲。」
「快點下來啊笨蛋。」
那個時候站在樹下的男人朝着她伸出手,安安穩穩的接住從樹上跳下來的她。
遠久的記憶湧出,森羅握劍的手忍不住顫抖了一下。“……”森羅抿着唇,看着男人,“其實那個時候我倒沒怎麽害怕呢。”說出讓人有些莫名其妙的話,她收回劍站開。“我可不知道你是這麽懶散的人呢。”即便她知道她這個時候再說什麽那個人也不明白,但是仍然忍不住的想要将那些情感全部表達出來。
Lancer站起身,垂着頭看向地面。“嘁,如果不是因為過去那麽久,我想我真的會認錯人呢。”挺直身軀站在森羅面前,他猶如一座難以翻越的高山。
「……我說你啊,可不可以不要爬上樹。」
「可是不上去的話,能看到的東西很少啊。」
「看?你想看什麽?」
「………海。」
「海…?」
「嗯嗯,就是那種很寬很寬,和天空一樣大的。」
「…………那下次一起去吧,真正的海。」
「真的?!」
「啊,我什麽時候說出的話沒有實現過呢。」
這樣立下了約定,結果在男人死前都沒有實現。
對他來說,這大概是唯一一次沒有實現過的誓言吧。“不過那家夥和你的性格完全不像呢。”像是在自言自語一樣,Lancer對森羅說道。“啊啊,雖然我的Master是個膽小鬼,但是這次可是很明确的說過——”執起手中的赤色長槍,目标是森羅的心髒。
“你的命,我就拿下了!”
森羅措防不及,被Lancer刺出的長槍劃中左腹,單膝跌在地上。“喂喂喂,這可是犯規啊。”
“哼,你以為是小孩子的家家酒,等着人說開始的麽?”Lancer對此嗤之以鼻,然而內心實際上卻開始焦躁起來。平常的話,他是不會與即将殺死的人說那麽多的,即便眼前的女性的确是不錯的對手,但是每與森羅兵器相碰一次,他心中的疑惑便越來越大。
實在是太像了。
這個人和生前他曾經在一起幾乎一生的某個人,除了面容,還有那份冷靜與忍隐外,連細微之處都如此相似。
深呼一口氣,他抛棄那些讓他煩心的疑問,全心投入與森羅的戰鬥。
而另一邊,追尋森羅的阿綱則像是無頭蒼蠅一樣亂竄。
好像忘記了某一處地方,他找遍了并盛中學,甚至是黑耀中心。他依舊沒能找到森羅,停在十字路口阿綱還沒有喘口氣,就突然的被某個巨型生物的利爪撲翻在地。
“——咦?”剛摔向地面,他借助火焰翻了個身卻突然看見一張超大的狐貍臉。毛茸茸的頭配上兩個在黑夜裏發光的眼睛說不出的吓人。“安然?”最開始他的确被吓到,然而超直感卻沒有吐露危險信號,自然而然的他想到了在森羅身邊的那只狐貍。
果然,在他喊出那個名字之後,狐貍就沖着他裂開了嘴。
“……咳,那個安然桑,森羅在哪裏。”盡量不去注意那張看上去超級恐怖的笑臉,阿綱扭頭說道。“嗚哇!”突然間他就被拱到了天上,跌在安然的背部。
後爪輕巧的一躍,整個身姿便騰飛在半空,安然盯着下空的并盛町,“喂,小子。主人在哪裏?”她被某個力量隔離了與森羅之前的感知,在最後不知為何她與森羅的聯系被森羅單方面切斷。在無奈之下她只好順着氣味找到了同樣在尋找森羅的阿綱。
“……不知道,”阿綱瞪大了眼睛看着身下的安然,“去并盛後山的話…說不定可以?”安然不再是以往的小巧狐貍或者戴着面具的女性模樣,而是他僅看過一面的妖怪模樣,其巨大的身姿似乎揮動尾巴就能毀掉半個并盛。“我們、”聲音突然停了下來,在他的視野裏突兀的出現一個熟悉的人,那個人正站在高樓上看着他微笑。
安然似乎也注意到那個人,毫不猶豫的來到了高樓頂層,将阿綱放到地上。而她伏在半空中
,盯着那個人,“要是快死了就喊我吧。”用着不在意的口吻,安然如此說道,“感覺不到主人的聯系,我沒有辦法和這個世界除了你以外的人對話。”
阿綱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安然,卻發現狐貍已經阖上了眼。
将想要說的疑問吞下去,他捂着胸口深深吸氣。他的世界裏最開始沒有黑手黨沒有妖怪也沒有那些奇奇怪怪的事物,直到遇到了森羅。
似乎他的人生便是那天開始轉變。雖然沒有森羅的話他興許還是會遇到Reborn,但是在這個世界,對此時此刻存在在這裏的他而言,他的人生正是因為遇到森羅那時才發生轉變的。
阿綱擡頭看向不遠處沖着他微笑的校醫,“……鷹司老師。”白發紅瞳的女人似乎有些吃驚的瞪大眼睛,随後依舊露出那樣淺顯的微笑。阿綱握緊手中的死氣丸,“老師你是魔術師吧,就和森羅一樣的魔術師吧。”
“……原來如此,你知道了呀。”詫異只是一瞬間,名叫鷹司的女人恢複以往的微笑,“不過說是一樣的話,稍微有點不對。那家夥的能力可是比我高太多呢,為了某個心願甚至連未來都扭曲的人我只能仰望了。”女人雙手插在衣服口袋裏,走到阿綱面前伏低身體,“阿綱,你喜歡她麽?”
阿綱曾聽到面前的校醫喊過他無數次名字,但是今次這般悲戚的聲音還是第一次聽到,然而他并未猶豫。“我喜歡森羅。”這并不是值得隐藏的事情,若是可以的話他更希望能挺直腰板對那個喜歡的人說。
鷹司的臉色僵了僵,然後莫名的嘆了口氣,“……十年後的我被世界修正而死亡,那這一次我還是自己選擇一下死法吧。”伸出一只手緩緩地搭在阿綱手上,“告訴你一個小秘密好了。”她湊到阿綱耳邊,“身為普通人的綱,雖然也被人說是廢柴,但是身邊依舊有一堆的朋友呢,無論是步入黑手黨的你還是……普通人,從來沒有變過。——這是我最自豪的事情,沒有之一。”
“……”不知道為何,阿綱在一瞬間覺得鷹司伸過來的手似乎穿透了森羅的腹部。仔細看卻只是劃破了空氣。
鷹司彎着眼笑了笑,“你還有一個地方沒有找,忘記了麽?”
“還有……?”順着鷹司的話呢喃着,阿綱的眼神迷茫,“———”心中的迷霧似乎散開,他突然想起來了,“森羅的房子?!”似乎以前也發生過這種事情,只是對面的人是森羅罷了。
“對,就是那裏。”鷹司直起身看向森林所在的方向,那裏已經燃起火光,“只不過這次不是暗示魔術了,只是在那房子周圍設下了布陣,讓那裏容易被人忽略而已。”鷹司聳聳肩,“在你走之前,至少喊一次我的名字吧,雖然我是從另一個世界過
來的人,也是和你有扯不清關系的人喲?”用開玩笑語氣說着,大概也只有她和另一個人才知道說出這句話需要多少勇氣。
“……嗯,”阿綱看着那個一直以來都很耐心聽着他抱怨的鷹司,“信子……”從森羅家中爆出的巨大爆炸聲讓他無法再冷靜,吃下死氣丸轉身離去。
阿綱若是轉身的話,大概就能看到從鷹司信子眼裏猛然滑落的眼淚吧。“走掉了呢,……這樣她就不會死了呢。”鷹司轉身看向躲在陰影處的男人,“該叫你什麽呢?咖啡廳老板喲。”叉着腰看着那個男人,她絲毫不在意自己逐漸透明的身影。
男人沒有說一句話,只是默默地凝視着那片通紅的天空。
而森羅此時似乎已經失去再戰鬥下去的力量,半跪在地上喘氣,“……啊啊,難道依舊是、”她還有必勝的某樣武器,然而內心的疲憊已經無法讓她再握起武器。
男人的長槍指向她,帶着必勝的微笑。“還有什麽要說的麽?”
“不,到底也是沒有的了。”森羅苦笑了一下,将眼神投注在男人身上。
最終也是末路。即将被男人殺死,森羅任命般的閉上雙眼,而後突然聽到玻璃破碎的聲音,然後她就被某個人攔腰抱起。猛然睜開眼,森羅錯愕的看着眼前的人。
“——是你?!”
作者有話要說:QUQ日更你好日更再見……下周考完試之後恢複日更…………吧?
_(:з」∠)_我希望點進來看的妹子能最少留下一句作者傻貨逢考必過,全科一次過……
果然,這種事情啊……【蹲
☆、目标七十五·喜歡她的心意
被人攔腰抱起,躲開了致命一擊的森羅,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少年。“啊啊,這還真是……無趣的世界呢。”看着那個将她輕輕放在地上的人,森羅扯出一個微笑,“連我臨死之前都不肯放過我呢。”少年聽着她的話突兀的僵直了身軀。
看着眼前的阿綱,森羅垂下視線,低聲低喃着:“我啊,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呢,總覺得你似乎在盯着我呢,”她艱難地擡起手,看着手心複雜的掌紋,“雖然是幻想,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我才能說出來吧……”
凝視阿綱,她看着這個人的視線從未如此直接而疑惑,“會認為你喜歡我,究竟是我的妄想呢,還是你的真心?”說完她便笑了,“啊啊啊,我也真是…明明只是幻像罷、”低垂着頭,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在随着血液的流出而減少。
“……不,”阿綱跪在森羅面前,緊緊地抓住森羅垂下的手,“我喜歡你,非常喜歡。”他突然想到了那個時候。信中曾經被擦去的部分,以及當時夏欲言又止的話。那個時候究竟在想什麽呢,阿綱曾經想過很多種答案。但是這時突然明白了,那個時候他一直沒有猜測到的,正是自己的心意是不是已經被那個人得知。
其實不必在猶豫了,也不用再對着自己拼命的說未來還有很長的時間這種假話。明明表白的機會俯首皆是,卻要在這個時候才發現,無論是他還是森羅都是別扭的人。“我喜歡你,”看着森羅,阿綱再次重複,“所以……請和我在一起吧,不論未來遭遇了什麽,不論森羅你有多少秘密都沒關系。我想和你在一起,就算不能完全了解森羅也好,在這之前我只是想和森羅在一起。”那些仿佛纏繞成團的秘密,他可以等着森羅慢慢敘述,就算不說也沒關系,他喜歡森羅的原因就算現在已經想不明白,但是至少他還記得,那天黃昏時分,森羅坐在露天飲品店的角落,與人說話時露出的尖銳神情,猶如沉睡的鷹被吵醒,盯上不速之客的可怕表情。那個時候他的确被吓了一跳,不是因為森羅那般銳利的神情,而是因為打破了他對森羅猶如平面一般的,生動表情。
會露出那樣神情的才是森羅,用着平靜眼眸看着外界,不被動搖的人,才是森羅。
正如他偶然之間做的夢,夢中的少女明知要守護國家便需要舍棄一切也依舊沒有動搖,站在前方,用着平靜的雙眸凝視着遠處。
他喜歡她,不論原因如何。本來喜歡這種事情就是莫名其妙啊,對某個人開始在意,開始關注,甚至會因為她與自己多說了一句話而激動,也會因為她與其他人相談甚歡而煩悶。
“……?”森羅突兀的歪頭,帶着不可思議眼神望着阿綱,“啊啊、這到底是……奇遇呢
。”彎嘴笑了笑,帶着一絲清淺,“阿綱,他來了喲。”
阿綱順勢轉頭,便看到站在身後不遠處,立于火中的Lancer,“我來……”他沉下氣,準備好一擊,男人笑着聳肩,将長槍壓低。
“不,這是我的。”勉強自己站起來,森羅深呼吸,“這家夥……是我的獵物。”原本流血的傷口開始愈合,她的手上拿着一把從木匣中掏出的奇怪模樣的匕首,“你站在一邊好好看着吧,……不相信我嗎?綱吉?”森羅看向一旁的阿綱。
“不,…我知道了。”他凝視着眼前的敵人,超直感在叫嚣着危險,即便這樣他也全然不理。“但是傷口……?”他看向森羅那逐漸愈合的傷口,頗為擔心。
“啊啊,沒關系。用賢者之石所購造出來的我,”她看向手中的可破萬物之符,“雖然與普通人相似,但是有一點務必要記住,身為賢者之石所構造出來的軀體,會依存着賢者之石的分量,獲得不死。”說着讓人不甚明了的話,森羅将手中的匕首轉了轉,露出與一般不太一樣的傲然笑容,“等着看好了,瑟坦特!”将英雄的真名喊出,她先發制人沖了上去。阿綱将手握成拳,不安的站在一邊。
“……”男人聽到名字後愕然的瞪大眼睛,也因此慢了一拍。趁此機會森羅快步上前,毫不猶豫的,将匕首刺進男人的心髒。森羅将刺入心髒之物拔出時,形狀怪異的
森羅臉上狡黠的笑容,目光灼灼的看着Lancer,“現在,你的主人…是我。——你是我的了。”跨坐在男人身上,她将右手的令咒露出來,“瑟坦特,乖乖叫一聲Master吧。”男人躺倒在地瞪大了眼看着她,一邊的阿綱面露不解,随着額頭的火焰熄滅,往昔有些懦弱的面容顯現出來。
“森羅……?”喊出那個名字,阿綱将視線投注在男人身上,男人自從森羅喊出那個名字之後,便顯得有點奇怪了,最後連靈活的動作也受到了影響。
“啊啊,放心好了,雖然是不懂服侍的犬,也是只忠于主人的獵犬呢。”森羅絲毫沒有站起身的打算,阿綱在原地躊躇了一會立刻走了上去将森羅拽起來,“那個!……坐在地上容易着涼。”其實這個原因說出來他自己都不忍直視,但是森羅并沒有說什麽,只是順着他的力量站起來,頗為好心情的揉了揉他的發頂。
“——真是一出好戲呢,但是,結尾不甚滿意。”從半空傳來的,包含威嚴的聲音。
森羅撇嘴,擡頭看向從被破壞的屋頂外俯視她們幾個的吉爾伽美什。屋內燃燒着被她點燃的火焰,屋頂的瓦片發出嘎吱的哀嚎,然而四周這樣的景象卻也比不上吉爾伽美什的光輝面容,森羅擡着頭筆直地看向他,“相比我這出
戲,……十年後的那才是、”像是想到了吉爾口中十年後自己與吉爾伽美什在一起的事情,她将話咽了下去。
穿着黑白制服的吉爾伽美什看向一邊的Lancer,而後将視線轉向森羅,“哼,真是蠢女人,為了只野狗花費這麽多功夫。”
“彼此而已,為了某個人願意等待十年或者更長的時間的你,沒有資格來說吧。”她拉住阿綱的手臂,将阿綱扯到自己身後,之前倒在地上的Lancer早已爬起來,用着疑惑的目光看着森羅,而後将手搭在森羅頭上,将森羅的頭埋在胸前。“啊啊啊,好不好我是不知道,但是啊,破壞別人興致的家夥也好不到哪裏去吧。”Lancer看向吉爾伽美什,“身為英靈,卻只是躲在一邊看而已呢。”
“嗤、野狗與瘋狗的打鬥還夠不上讓本王插手,不過、”他看向森羅,目光猶如毒蛇,“看樣子還能給本王帶來不少樂趣呢。”似乎覺得再待下去也沒有樂趣可言,吉爾伽美什轉身便只餘下四散的光輝,消失在半空。
森羅差點跌坐在地上,死命抓着Lancer的手臂,她正想說什麽便聽到窗外傳來的鳴笛聲。“……綱吉,那是?”似乎沒想到會發展成這樣,森羅指了指聲音來源處的方向,看向阿綱。Lancer則是伸手大力的蹂躏一番森羅的頭發,化為了靈體。森羅低聲嘟哝了幾句,擡頭。
阿綱有些別扭的看向窗外,四周的火焰似乎不敢上前,靜靜的在遠處跳動着。“那個,我看到森羅家起火了,就拜托Reborn…如果我十五分鐘以內沒有和他聯系,他就……咳、”尴尬的咳幾聲,他不好意思的看着森羅。
森羅嘆口氣,拉住阿綱的手縱身往外一跳。
“咦咦咦?!”
“閉嘴啦,完全沒問題的。”
森羅繞開消防隊的視線,從後牆翻進了阿綱家庭院,“說起來,我要住在哪裏啊。”頗為無奈的看着已經被火燒的沒有外形的房子,她突然有點後悔之前畫出火之符文的舉動。
作者有話要說:終于!表白了!明朗化了!_(:з」∠)_我的動力也快沒了……果然戀愛之後就消極了麽我
☆、目标七十六·相識的兩人
“……總之,森羅家的房子昨天突然起火了!”阿綱看着自家母親,睜着眼說瞎話,“正好那個時候森羅她,森羅她……”完全不适合說謊的他,甚至連一個看似正當理由都不知怎麽編造。
森羅只覺得遇到阿綱之後自己嘆氣的次數越來越多,她朝前走出一步,看向澤田奈奈,“很抱歉,澤田阿姨。”帶着點悲戚神情,她說道:“昨晚正好我家人從海外回來,于是我想着正好給他看看日本的夜景,卻沒想到因為我出門前的疏忽導致家中被火燒于一旦。”停了一下,他默不作聲的掐了一下在一邊傻站着看着自己的阿綱,“我當時回來的時候正好遇到被驚醒的綱吉君,也正因為如此,我家燃起的火才能在波及附近前被消防隊撲滅呢。”一邊的阿綱支支吾吾的點頭回應,森羅幽幽的呼出一口氣,“在家被燒毀,家人也無法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給我尋一個安定的住處前,我除了綱吉君這裏,哪裏也想不到了。”
這句話十足的騙人。
最開始森羅想去男鹿家借住一兩晚,甚至直接搬到姬川家,卻被Reborn拿槍頂在後腦威脅。其中還要穿插着阿綱委屈眼神攻勢,兩者相加之後的結果,便是森羅最後歸屬落在了幾乎人滿為患的阿綱家。
完全沒有猶豫,澤田奈奈甚至連森羅的話都沒有考慮,很直接的答應了森羅的請求,“沒關系的!要是森羅來住的話,我很高心呢,”随後帶着點揶揄的語氣,奈奈對着自己的兒子說道:“阿綱可要趁着這段時間好好加油才行。”
“媽媽!”急忙打斷奶奶的話,阿綱拉着森羅跑上二樓。
跑到二樓自己的卧室裏,阿綱反而顯得不好意思起來。只要想到昨天晚上他和森羅表白…“對了,森羅,”他突兀的想起某件事情,雖然當時并沒有在意,現在回想起來卻多少有點在意。“我那個,昨天…”結結巴巴地說着,卻完全沒有說中要點,阿綱恨不得将頭埋在身後的床上,然而森羅看着他的目光依舊平靜。
似乎每次當他不知所措的時候,這個目光總是帶着一份獨特的力量。或許特別的不是那目光所包含的平靜,而是因為那個目光源于自己喜歡的少女。
他深深的吐氣,但是還是不怎麽敢直視森羅。“那個,可、可以和我交往嗎?”将堆在心中已久的秘密說出來後,他松口氣般的挎下肩,擡頭偷瞄着森羅,卻發現對方抿着唇,耳根微紅。他像是發現了新大陸般,忘記将視線移開,反而是森羅不好意思的将臉轉開。
“……啊,嗚嗯。”支吾的回答,森羅的手抓着衣角,“這還是第一次,所以稍微不習慣呢……”帶着某種苦悶的情緒,她笑了一下,“所以說,綱吉…我們交往吧。”之後的語
調恢複以往的冷清,只是耳根的紅色還沒有退去。
阿綱點了一下頭,顫抖的将手伸向前。
“——呀,成功了呢蠢綱。”Reborn從天而降,橫插在森羅與阿綱中間,黝黑的眼睛帶着明顯的揶揄,“接下來是要牽手了麽?”很明顯是故意為之,COS朱庇特的小嬰兒完全展現了他的惡劣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