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pisode 22
作者有話要說: 別催我,群衆路線讓苦逼的我已經連續三周沒回過宿舍,吃住都在辦公室。。。
不過快完結了,我争取在四月底寫完它尼瑪,不能再拖了,再拖我自己都忘大綱了
Lyrics by Marison
凱匹特,國會大樓控制室,布萊斯的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手指輕輕敲擊木質的表面,目不轉睛地觀察着巨大的球形屏幕上原本不停移動的數字正在迅速地消失。等到屏幕上不再有變化,一個工作人員轉過身。
“還有5個貢品存活。”
布萊斯的視線停留在屏幕中央的兩個緊靠在一起的7號,目光炙熱而深邃,他點了點頭,說了一句。
“把結果公布出來,我親自向總統先生報告。”
安靜的走廊裏只有穿戴着機械甲的衛兵來回巡邏聲音,布萊斯恭敬地站在門外,冰藍色的冷光從走廊上方的閃過,面前的金屬門緩緩拉開,巨大的辦公桌後,斯諾正把玩着由光線投射成的魔方。
“先生,場上還剩下5個貢品。”
斯諾沒有擡頭,等到布萊斯走到離他不遠的位置,他開口道。
“他們,都還活着?”
布萊斯微微躬下身,回答道。
“是的。”
斯諾朝着布萊斯拿起手中的方塊,全息影像的光線交織在斯諾的瞳孔中,不斷閃爍着,仿佛擁有生命一般。
“布萊斯,一直以來我都非常讨厭有變化的東西,我喜歡把一切掌握在我的手中,就像這樣。”
說話間,斯諾握着方塊的手指輕輕合攏,方塊頓時四分五裂,消失在空氣中。布萊斯從斯諾的語氣中感受到了久違的壓迫,他愈加壓低了自己的頭。
“這一次,我讓你盡情表演,不過你要記住,它是一個讓你們1區人走進凱匹特的機會,也可能是讓你們走向滅亡的導火索。”
夜色悄然流淌着,等到布萊斯回到控制室外的休息間,他有些疲憊地靠在沙發上,習慣性地伸出手摸索向放在桌面的酒瓶。
當手指觸碰到的只是虛無的空氣,布萊斯無奈地笑了笑,說道。
“嘉裏。”
裝滿琥珀色液體的酒杯從布萊斯身後無聲地遞到了他的面前,慵懶而沙啞的女聲仿佛黑夜裏的花朵,一點一點綻放在他耳邊。
“告訴我,是不是所有男人遇到事情,就會選擇喝酒?”
布萊斯端過酒杯,吮了一口。
“也許吧。”
輕柔的吻落在布萊斯的臉頰,高跟鞋清脆的聲音随之響起,妖嬈的卷發女子漸漸出現在布萊斯的視線中。
“這可真不是好習慣,不過我喜歡。”
布萊斯将杯子放在了桌面,空出的手托住女子的腦後,加深了這個吻。
“是喜歡我,還是這個習慣,甜心?”
女子将手指點在布萊斯的唇上,從兩人之間熾熱的溫度中稍稍脫離出,她的眼中流轉着欲望的色彩。
“不如把這個問題留到後半夜,我想你現在應該更想聽到另一個消息。”
“哦?”
女子緩緩湊到布萊斯的耳邊,聲音黯啞地低語道。
“13。”
布萊斯低下頭,把吻印在女子的脖頸處,他将目光微微上挑,房間的角落裏,一道光從天花板的縫隙間露出,仿佛什麽無聲地路過。
“有兩個人已經離開廢墟,前往7區了,不過這是另一位的主意。”
聽見女子的話,布萊斯冷笑了一聲,他側過頭吻得更加投入,讓這出表演變得更加靡麗。
“就看他們打算怎麽玩下去,那裏,還有凱匹特,我期待着結局。”
總統辦公室,斯諾沉默地注視着畫面裏男人和女人滿含情/欲的演出,眉頭微微皺了起來,許久過後,他拿起遙控器,按下了關閉的按鈕。
窗外,一場風暴正在逼近凱匹特周圍的山脈,更遙遠的地方,7區被焚燒過的森林,滿目瘡痍的焦土上,兩個身影乘着夜色越過了邊境線,向着7區更深處前進着,沒有人知道,被世人遺忘了整整25年的13區,在這一天用全新的姿态回到了舞臺。
意識回歸的時候,身體似乎被什麽牢牢裹着,我掙紮着,黑暗在雙眼睜開的剎那被強烈的光線劃破。感受到身下堅硬而粗糙的樹幹,我努力翻過身,下一秒右腳猛地落入冰冷的水中,刺骨的寒意順着軀體迅速向上蔓延,昨夜的記憶排山倒海般湧進我的腦海。
“約書亞……”
我無意識地喊出這個名字,正準備起身,一雙手在這時按住了我躁動的身體。樹幹被我的動作帶出一陣搖晃,連視線也随着樹幹晃動了起來,當一切安靜下來,約書亞疲憊的臉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約書亞……”
我再一次喊出了他的名字,那顆仿佛騰起在半空中的心髒穩穩地落了下來。約書亞握住我的手沒有說話,耀眼的陽光從他的身後傾瀉而下,厚重的雲層如同漆黑的海浪一般盤旋在競技場邊緣,狂風呼嘯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而競技場內卻是死一般的寧靜。
“這…這是?”
注意到我的目光,約書亞也擡起了頭,片刻後,他回答道。
“那是風暴眼,我們就在它的中心。”
忽然間,十數架銀色的飛機沖破風暴的障壁,闖入了我的視線,禮炮聲伴随着飛機的出現一聲聲鳴響,我在心中默數着數字,這漫長的時間讓我的心不住地下沉,身體也顫抖了起來。約書亞這時回過頭來,視線交彙的剎那,我看見了他黯淡的臉色。
“還有多少人…活着?”
約書亞搖了搖頭,回答道。
“我不知道,但我想這場游戲快要到尾聲了。”
約書亞的語氣讓暫時消失的恐懼重新回到我的身體,我握住約書亞的手臂,掌心處傳來一陣冰冷,如同此刻我身下的湖水。
“別怕。”
我對約書亞這麽說道,同樣也這麽告訴我自己,但內心的恐懼沒有減少一絲一毫。天空中藍色的光幕緩緩拉開,接着國歌響起,一張張逝去的臉孔出現又消失。當妮基和奧利弗的肖像劃過,我握住約書亞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
錄像的末尾,一句話浮現在了光幕之上。向勇敢者致敬。
強烈的諷刺和屈辱瞬間在我的胸腔內沸騰了起來,我想要笑出聲,最終它凝結在了我的嘴邊,無法動彈。
我和約書亞沒有再開口,浮木載着我們安靜地随着湖水起伏着,許久後他對我說道。
“上岸吧。”
樹幹在一晝夜的漂浮後離湖岸已經不遠,踏在湖邊濕潤的泥土上,靜止的空氣終于開始在我們身邊流竄了起來。龐大厚重的雲層旋轉着如同海嘯即将傾塌而下,暴風掠過森林掀起海浪般的聲響。我拉起約書亞的手,朝着森林裏跑去。
周圍溫度迅速下降的同時,狂風順着林木的空隙咆哮而過,即使有森林的阻擋,也沒有減弱它的勢頭。
“要找個地方躲一躲。”
我大聲說着,一抹涼意忽然綻放在我的臉頰,大片大片的雪白包裹在風中迎面而至,暴風雪到來了。
凱匹特,國會大樓,卷發短裙的女子踩着尖細的高跟鞋走在狹長的走道裏,她的前方是可以通視整座城市的露臺。強烈的陽光從兩扇門中間的空隙中露出,嘉裏微微蹙起眉,腳下的步子沒有改變,露臺的盡頭,斯諾正背對着她站在那裏。
“總統先生。”
在距離對方幾步距離的時候,嘉裏停下了腳步。
“我想,你已經得到了消息,對不對,斯科特小姐?”
嘉裏向斯諾恭敬一禮,答道。
“是的先生,感謝您的信任。”
斯諾轉過身,嘴角咧開了一些弧度,只是表情依舊冰冷。
“信任?不,我沒有這樣的東西,在這之前,我想請問斯科特小姐,你對你的上一任,7區特使朱琳?克裏斯托弗女士的下場,怎麽看?”
嘉裏停頓了片刻,她用餘光打量着斯諾一如平日肅穆的面容,想了想,然後回答。
“還請總統先生指示。”
“愚蠢,”斯諾從嘴裏吐出一個詞,一步一步慢慢走近嘉裏,“因為她很愚蠢,希望斯科特小姐可以牢牢記住,愚蠢是會讓人丢掉性命的東西,所以一定要做一個聰明的人。”
2小時之後,競技場控制室,休息間,淩亂的大床上,兩個交疊的身影正喘息着分開。
“總統先生這麽說?”
布萊斯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愉悅,他愛不釋手地撫摸着嘉裏光滑的軀體,一邊問道。
“他看起來可真可怕。”
嘉裏将頭依偎在布萊斯的懷裏,恰到好處地流露出畏懼的神情。
“斯諾如果不可怕,怎麽能一個人撐起這個國家這麽多年?要知道,它已經從骨頭裏開始腐爛。”
布萊斯壓低了聲音,眼神裏還殘留着迷醉,而聲音裏卻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你在得意。”
“因為無論是從那裏,還是從凱匹特,我都可以通過這場游戲,拿到我想要的。”
嘉裏伸出手指輕輕掩抵住布萊斯的唇,臉上綻放出一個甜美的笑容。
“告訴我,你想要什麽?”
布萊斯用舌頭舔了舔嘉裏的手指,乘對方收回手的時候,将一個霸道的吻印在她的唇上,所有的話音都被下一刻陡然升起的呻/吟聲掩蓋。
穿越森林,進入巨石帶,大雪已經覆蓋到腳踝的位置,我拉着約書亞艱難地跋涉着。頭頂鉛灰色的天空再也看不見一絲晴朗,而我知道,這樣的情況只會越來越糟糕,我必須早一點找到可以藏身的地方。
終于尋找到一個合适大小的洞穴,我先檢查了附近的情況,再小心翼翼地進入洞穴,在确定沒有異常後,我回過頭呼喚約書亞。
等到約書亞也走了進來,我用一塊石板掩住洞口,并留下了一些縫隙。沒有了狂風和冰雪的洗禮,身體的溫度也回複了一些,我開始檢查身上還留着的東西,4把匕首,1個取火器,1根幹面包,就是我僅有的財産。
約書亞的臉上帶着清晰的疲憊,他看了看我,從口袋裏掏出了一袋被水浸濕的餅幹。
“我也只剩下這些。”
我埋下頭,從洪水中幸存的喜悅沒有保留太久,我和約書亞又陷入了如何生存的困難中。長久的沉默後,約書亞握住了我的手,他對我說。
“別想太多,至少我們還可以找到一個地方安靜地坐下來。”
約書亞的目光穿過石板和洞口之間的縫隙,投向外面廣袤的冰天雪地,他說道。
“我還記得競技場的第一天,也下起了雪,那場雪和現在一樣大,我看見你一個人朝着雪峰的方向走了,然後西耶娜也死了,我害怕你也會和她一樣,所以總會偷偷在森林和亂石帶的邊緣尋找你,我忘了,你是在森林裏長大的。”
約書亞的聲音依然清澈如7區最幹淨的泉水,我轉過頭看着他,約書亞碧綠的眼睛裏倒映出我茫然的表情。我的直覺告訴我,他始終在計劃着什麽,我不了解約書亞,從7區森林的第一次相遇到如今,我依然不了解他,他習慣把所有的東西都埋藏在平靜的面容下,而我看不見它們。
“約書亞…那個…你累了嗎?”
我笨拙地想把這個話題轉移開,約書亞忽然笑了起來,他伸出手撫摸在我的臉上。
“喬爾,你總是把你所有的想法都寫在臉上,答應我,以後別這樣了,好嗎?”
我點了點頭,約書亞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帶着我熟悉的熾熱的溫度。時間的前行忽然放緩了腳步,我們誰也沒有再開口,一起享受這稍縱即逝的寧靜。
我握緊了約書亞的手,将他的頭靠在我的肩膀。感受着他身體傳來的溫度,我閉上了眼睛,黑暗襲來的那一刻,我聽見洞外風雪的呼嘯,巨大的聲響讓我想起了7區的那個聖誕夜,那一晚似乎也是如此,我和約書亞彼此相互依偎着靠在一起。
只是那時候的我,以為會和他就這樣渡過漫長的一生。
Oh, sweet skylark
Standing by the lonely bough
Singing Along with the sailing sky
Oh, sweet magic
Sending me right byyour side
Setting down in this heaven green
Oh, Sweet skyla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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