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2)
,咱們把阿詞的單也一起買了。”
秋詞:“不用了梅阿姨,我自己買就行。”
梅芳:“你剛畢業哪有什麽錢呀!就讓你爸買。”
秋詞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最終還是不發一言。
她剛失業,能省一點是一點。畢竟一分錢能難倒英雄漢。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她得為錢低頭。
秋運國買完單,從皮夾子裏抽出一沓紅票子遞到秋詞手裏,“參加工作了,去買兩身像樣的衣服穿。”
如果有骨氣的話,秋詞現在應該果斷拒絕。她的父親從來就沒管過她。小時候,她被母親打罵。不管罵得多難聽,打得多厲害,他從來不會出手阻止,熟若無睹。
大學四年的學費和生活費也是她自己掙的。他一直充當着她生命中冷漠的旁觀者,對一切充耳不聞。
可是她硬氣不起來。她剛失業,下一份工作還沒着落。她還需要攢錢買房。她眼下很缺錢。
仿佛一把粗沙堵住了秋詞的嗓門,她的聲音又幹又澀,咬字困難,“謝謝爸!”
——
秋詞和鄒盼盼一起走出精言大廈,外頭暴雨如注。
傍晚還是紅霞漫天的,這會兒竟鬼使神差的下起了暴雨。這天說變就變了。
後來的後來,秋詞回憶起這一晚,除了用荒誕來形容,她更體會到了一種宿命論。她和鄒行光的遇見,是命中注定。
鄒盼盼開車将秋詞送回了知春裏。
夏日沒長雨,下車時,雨就停了。
汽車輪胎沙沙地碾過潮濕淋漓的路面,屋檐下的積水成串滴在空調外機上,發出清脆的滴答聲。
鄒盼盼隔着車窗和秋詞道別:“阿詞,你別想太多,洗個澡,好好睡一覺,明天滿血複活。不就是失業嘛!大不了我養你!”
秋詞心下感動,“謝謝你盼盼!”
這麽多年她始終都是一個人,踽踽獨行。這個世界回饋給她為數不多的善意,一部分是鄒盼盼給的,另一部分則來自那位zou先生。
秋詞一路都在惦記她的那些花。
這麽大的雨,也不知道它們怎麽樣了。
用鑰匙開了門,直奔院子。
滿目狼藉,一地的殘花敗葉。她的花被暴雨摧殘光了,東倒西歪,不堪入目。
先是失業,再是在茶白春塢偶遇父親一家,然後是她辛辛苦苦養了好幾個月的花,就這麽沒了……壞事接踵而至,老天爺殘忍至極,壓根兒沒給她任何喘息的時間。
不怕有壞事發生,就怕一件一件糟糕的小事湊到一起,接二連三發生,那樣才最磨人。
秋詞徹底繃不住了。
生活真的好難好難。一次次心力憔悴,一次次欲哭無淚,“累”這個詞她都說倦了。有無數個難眠之夜,她躺在床上,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告訴自己一定要堅強,明天一定會好起來的。
可事實上,明天非但沒好起來,它還更糟糕了。
她失業了,斷了經濟來源,攢錢買房遙遙無期。
爹不疼,娘不愛,她從來沒有家人,她一直都是一個人。外婆離開以後,她就成了孤兒。一個人孤零零的守着老房子,天天提心吊膽,生怕那些人來搶房子。
還有比她更可憐的人了嗎?
秋詞蹲在地上,面對這一地廢墟,她沒有哭,眼淚擠不出來,她只是奔潰到了極點。信念被擊垮了,難以重塑。
就在此刻,手機突兀地響了,一條消息率先搶占了通知欄。
秋詞垂眸瞥了一眼屏幕,看到了熟悉的ID。
zou:【剛買了風鈴花。】
消息底下跟了一張照片,淺紫色花紙包裹住一束白色風鈴花,花枝鮮豔,寂靜美好。
秋詞想起自己剛在可說上認識zou先生那日,他發的那條動态就是一束白色風鈴花。他的頭像也是。
那日到今天,短短的三個月,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點。
秋詞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些暈,身體迅速積聚起一團熱量,心髒鼓噪難歇,比之前跳得更為蓬勃有力。
她只用一秒鐘就做了一個膽大包天的決定。推翻了她過去安分守己,逆來順受的二十二年。
她快速從相冊裏翻出自己的體檢報告,将可能暴露個人信息的欄目用馬賽克遮蓋掉,然後發給zou先生。
福布斯在逃富婆:【見面嗎?】
作者有話說:
阿詞,你的馬甲掉啦!哈哈哈~
寫到文案辣!名場面來了!太興奮了!
我們阿詞後期會成長起來的。越長大越覺得女孩子好難,重男輕女,區別對待,被pua,被吸血,如果再不幸一點,遇到一個渣男,一生就夠夠的了。希望所有的女生都被溫柔對待。
悄悄和宋總打了個隐形醬油!
本章有紅包掉落哦!
【注①】,【注②】:取自網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