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來本候府上坐坐?
第五十七章 來本候府上坐坐?
“你不許傷他。”蘇錦的胳膊被宮陌塵抓住,看着被帶走的謝昭思,止不住的擔憂。
宮陌塵說的沒錯,攝政王府上千精兵防守,想要帶着謝昭思離去談何容易,若是貿然動手只怕會給兩人都帶來麻煩。
宮陌塵都要被氣笑了,“他會不會受傷,這不得全看夫人嗎?”
他召來一旁的侍衛,“把夫人帶回去,細心看守,若是夫人敢踏出院子半步,就剁地牢裏的那家夥一條胳膊,送至夫人的面前。”
“遵命。”兩人上去就要把蘇錦制服住,蘇錦一躲,對着兩人道,“我自己會走。”
他複雜的看了一眼宮陌塵,轉身離去。
心中落寞,他現在已經不期盼自己能逃走了,只希望謝昭思能夠不要被自己連累。
宮陌塵擡頭,望着天上的那輪明月,陷入沉思。
他好像,想起來一些事……
那坐在樹杈上的少年早就不見了蹤影,只剩下了夜裏的寒風吹過樹枝,帶下了幾片枯葉。
良辰壓着謝昭思往地牢走,謝昭思看見那帶着血腥味的地方,吓得鬼哭狼嚎,鼻涕一把淚一把,含糊不清的跟良辰求饒。
“大佬,不,良爸爸,你放了我吧,讓我做啥都行。!”
“良爸爸,我下輩子給你做牛做馬還不成嗎!?”
“爸爸,你不是對我那麻沸散有興趣嗎?只要爸爸放了我,我給你搞一箱子!不,一馬車!爸爸,放了我吧!!啊啊啊!”
良辰被他煩的不行,不輕不重呢一巴掌拍在他的嘴上,眼睛微眯,“閉嘴,在廢話我就拔了你的舌頭!”
地牢需要從刑罰堂進入,謝昭思被押着,眼睛掃過那羅列成了好幾排的恐怖刑具,哭的更狠。
被良辰推搡着進入了地牢,良辰緊緊的抓着牢門,死活就是不松手,不死心的問着良辰,“良爸爸……我、我不會有事吧?”
良辰不屑的指了指隔壁牢房的一人,“你覺得呢?”
謝昭思順着他指的方向看過去,牢房之間是用鐵欄阻隔的,可以看到另一個牢房的情況,而且鐵欄之間的間距很大,嬌小一點的孩童都能從一個牢房到達另一個牢房。
隔壁牢房中地上躺着一人,身上纏滿了密密麻麻的蛇似乎都是無毒的蛇,從遠處看去就像是一條花花綠綠的巨蟒倒在地上,讓人不寒而栗。
良辰看着謝昭思懼怕的模樣輕笑,他還“貼心”的解釋道,“這人是前日進府的刺客,被發現後就扔來了地牢,身上盤着的都是無毒的蛇,它們不會讓這人立刻死去,但是它們會一點一點的撕咬着他,或許最後會把他咬的開腸破肚,或許會從被咬出來的傷口處鑽進去,進入他的血肉之中撕咬翻攪,也不知謝侍衛是否能活着看到這人死去時的樣子……”
謝昭思看的頭皮發麻,幾百條小蛇往身體裏鑽,那是多恐怖的場面,良辰竟然能說的這麽風輕雲淡,他就是一變态!
謝昭思吞了吞口水,想起宮陌塵之前的話,小心的問道,“王爺說過,只要蘇錦乖乖的,就不會殺我,是吧?”他相信蘇錦絕不會為了一己私欲就不顧他的死活。
可是良辰的反應卻讓他徹底絕望了,“你覺得王爺會說話算話?”
謝昭思,“……”好像不會。
良辰懶得和他廢話,一手拉過鐵門,不管還扒着牢門的那只手,“嘭”的一聲就給關上了,謝昭思痛呼一聲,幸虧反應快,迅速的把手抽了回來,要不然手指肯定要被夾掉了,良辰拿出粗壯的鐵鏈子,繞了好幾圈才挂上了厚重的鎖頭,冷哼一聲後出了地牢。
十指連心,現在手指痛的不敢回彎,腫的像是塞了棉花似的。
謝昭思聽着腳步聲漸漸走遠,嘴裏開始發牢騷,“躺着也中槍啊……”
忽然腳上穿的靴子裏傳來細微的動靜,有些不适,謝昭思忍着手指的疼痛将靴子脫下來,這一看吓得他當即跌坐在地上,一把将靴子扔出去。
裏面一條銀色的小蛇正在蠕動着,目光不經意往地上一掃,不知何時地上已經爬滿了顏色各異的蛇,隔壁牢房裏還不斷的有蛇往這邊爬,突然手下一陣滑溜溜的觸感,顫顫巍巍的往下一看,一條青色的蛇和他對上了眼。
他的手正壓在那蛇的身上,謝昭思一動不動的呆在那裏。
據說只要不動的話蛇就看不見他,那樣的話他應該就不會受傷了吧?
一人一蛇僵持了一會,謝昭思眼睛都不敢眨一下,那蛇歪了歪腦袋,他心都懸起來了,突然,只見那青蛇支起了身子,猛的對着他的鼻子咬過來,“卧艹!”
謝昭思慌忙轉過身子,雙手護住臉,只聽耳邊傳來“唰”的一聲,随後似乎有東西落到了地上,發出了沉悶的聲音。
預想中的痛意并沒有傳過來,耳邊響起少年銀鈴一般的笑聲,“你歲數挺大,膽子倒是挺小啊。”
赤裸裸的嘲諷!
謝昭思怒急,猛的站起身來要跟那人争論,入眼的是那一襲鵝黃色袍子,有些眼熟的服飾,視線上移,他的身體不禁一怔。
那娃娃臉的少年正看着他,一臉壞笑,眼中的譏諷是那麽刺眼,謝昭思吓得都結巴了,“逢……逢、逢安候!”
這家夥那一晚給他帶來的陰影到現在都揮之不去,導致現在一有人在他身後說話都能吓得他一激靈。
“許久不見啊。”唐鳴周笑嘻嘻的和謝昭思打着招呼。
淡粉色的唇上揚,微微露出可愛的虎牙,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圓圓的小臉看上去天然無害,這個幹幹淨淨的少年,誰能想到其實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
那日回來後蘇錦和他說了一些有關于這一位的事情,謝昭思驚魂未定,松了口氣,死裏逃生。
唐鳴周看他的反應只覺得好玩,便伸出手去抓他,謝昭思本能的往後躲,一不留神不知絆上了什麽,身體不受控制的往後仰,唐鳴周想要拉住他,結果已經來不及了。
一條蛇在他即将倒下的位置突然彈起來,一口咬中了他的屁股,謝昭思慘叫一聲,身體落地,重重的砸在了那條蛇身上。
唐鳴周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
謝昭思不顧形象的翻個身,揉了揉屁股,看向已經被自己砸暈的蛇,小臉頓時慘白如紙,手上的動作也停下了。
唐鳴周看他這樣,便好奇的問道,“可有不妥?”
“……這蛇有毒。”謝昭思幾乎絕望,他認得這蛇,毒性不算太猛,但若是一時半會不處理,也夠他喝一壺的。
若是咬在其他地方他還可以自己處理,這竟然咬在……
謝昭思可憐巴巴的回頭看向唐鳴周,只見那人瞬間別過臉,“休想讓本候幫你把毒吸出來。”
謝昭思,“……”這傻子想啥呢?誰告訴他蛇毒要用嘴吸?
唐鳴周眸子微垂。
他可沒忘記此次的目的是什麽,嘆了口氣,無奈的看向謝昭思,“你跟我走,我就幫你解這蛇毒。”
謝昭思當即拒絕,一臉正氣的說道,“我不需要你給我用嘴吸出毒!”
“我呸!誰稀罕啊!”唐鳴周不自覺的聲音拔高,惱羞成怒,臉上染上了一片緋紅。
他那裏有可解百毒的丹藥,區區蛇毒自然不在話下,誰要給他用嘴吸毒啊!
那丹藥有價無市,他那裏也沒幾個,他好心好意要給這小傻子解毒,他竟然還要拒絕!?
平複了一下洶湧的情緒,清了清嗓子,“本候是說,本候府上有丹藥可以給你解毒,本候助你從這地牢逃出去。”
“不需要!”謝昭思拒絕道。
這家夥會那麽好心!?到了那裏肯定會把他開腸破肚,這變态的血腥手段在整個京城都是有名的。
“不需要?”唐鳴周一挑眉,這小傻子那麽有骨氣?莫不是還因為上次的事情恐懼他?他看着在地上趴着的謝昭思,指寫隔壁牢房的人說道,“難不成,你是想跟那個人一樣,痛苦的死去?”
謝昭思順着他的指的方向看過去,不知何時對面那大哥已經沒了氣息,身上的蛇密密麻麻,從這裏鑽進去,從那裏鑽出來,恐怕他的身體已經被掏空,只剩下了一副軀殼,徹底的成了一個人體蛇窩!
他忍着心中的恐懼和惡心,仍舊拒絕,“那……那也不能跟你去!”
與其面對這種已知的死法,陌生的環境和未知的對待不是更加恐怖嗎?
唐鳴周不知這他在想什麽,這麽大第一次有人多次拒絕他,若是以前他肯定把這傻子給一刀砍了,但是現在有任務在身,不能對他出手。
他大步上前,謝昭思懼怕的往後挪,“你幹嘛!?我喊人了啊!救——”
謝昭思話都沒能說完,唐鳴周上去就是一手刀,将其劈暈,粗暴的把人抱起來扛在肩上,如同那強搶民女的惡霸一般。
“走不走這可由不得你。”話音一落,一腳踢開了牢門,如同逛自己家後花園一樣,悠然的出了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