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出逃被堵
第五十五章 出逃被堵
蘇錦看了看外面的夜色,想起玉佩的事,咬咬牙,“那妾身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宮陌塵心中一喜,“那我去給阿錦找一身幹淨的衣裳,等着我。”
說完就一溜煙的跑了,宮陌塵的主屋很大,且格局複雜,蘇錦見他走了緊忙就過去那被壓的倒下的屏風那裏翻找玉佩,看到紅色的腰帶,眼前一亮,将其抽出來果然上面挂着那玉佩,還不等他伸出去去解開系着的結,耳邊的腳步聲就已經走近。
暗暗嘆了口氣,只好起身站回原來的位置,宮陌塵已經拿着幹淨的衣裳過來了,笑着遞給他,餘光看見明顯被翻動過的衣物,露在外面的玉佩也不動聲色,依舊溫柔的伺候着蘇錦。
良辰說的沒錯,阿錦對那玉佩的态度果然可疑。
蘇錦看見宮陌塵伸過來要給他更衣的手緊忙閃身躲過,“你轉過去。”
宮陌塵一愣,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有些失落的背過去,“好。”
沒有任何顧慮的把自己後背對着蘇錦,明知身後之人圖謀不軌也沒有任何防備。
他如今是真的忘記了一大半的事情,記憶也發生了改變,他現在只知道蘇錦是自己明媒正娶,八擡大轎接回來的妻子,兩人恩愛兩不疑,為何蘇錦突然會對他這樣,府中怎麽又出現了那麽多生面孔。
一群身穿花花綠綠裙衫的男人天天過來說自己是他的寵妃,說阿錦是用了什麽妖術才讓自己這樣的,哼,他才不信,他害怕阿錦吃醋,一怒之下把那群吵人的男人都扔了出去,現在這後院只剩下阿錦一人。
對于此事宮陌塵故意隐瞞,所以蘇錦絲毫不知。
現在的宮陌塵心裏,眼裏都只有蘇錦一人。
或許真如顧柒川所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宮陌塵如今也是這個道理。
若是沒有當年關于母妃的仇恨,沒有一開始就不懷好意的靠近,沒有後來已經無法挽回的局面,或許現在的宮陌塵真的和當初許諾蘇錦的那樣。
心中只有他蘇錦一人,永不變心。
畢竟,誰不會愛上一個對自己知冷知熱,又溫柔賢惠的人呢?不過是早已情根深種而又不自知罷了。
若能早些醒悟,也不會走到現在這個地步,就算現在的他對蘇錦萬般好,蘇錦心裏也會有疑心,定然不會全心全意的去信任,去原諒。
蘇錦見宮陌塵真的轉過身去才開始換上幹淨的衣裳,宮陌塵聽見身後衣物落下的聲音,腦中浮想聯翩。
美景就在身後,而他卻不敢轉身去看一眼,這滋味實在不好受。
聽見身後突然沒了動靜,宮陌塵疑惑的轉過身,卻看見蘇錦正在小步的挪到他脫下的衣物那裏。
就差一寸啊……
被當場抓包的也沒有顯得慌張,“妾身幫王爺把衣服收拾起來疊好,不然明日全是褶皺,穿着不好看。”
宮陌塵眸子微暗,“那就有勞夫人了,為夫去床榻那邊等你。”
說完就沒再去管蘇錦,大步離開了。
他知道蘇錦想要做什麽,自打晚膳開始就盯着那玉佩,夜晚還趁着他沐浴時,偷偷潛入他屋中百般接近,若是他還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那真是傻透了。
既然阿錦想要那就拿去,只是他必須知道阿錦偷偷摸摸的拿這玉佩做什麽!
蘇錦見宮陌塵走開,心中有些疑惑,他為什麽看宮陌塵的背影中似乎有一絲……失落?
來不及想太多,将地上的衣物撿起,将上面的玉佩解下來放在袖中。
微涼的觸感讓他懸着的心緩緩放下,眼中透着決絕。
宮陌塵,今夜過後,你我再無相見之日!
他看了一眼窗外,抿了抿唇,別過頭,朝着床榻的方向而去。
宮陌塵早就已經在那裏等着他了,蘇錦熄了燈,掀開被子,躺進去,宮陌塵很自然的伸出手,一把環住他的腰,手不老實的撫摸着他,蘇錦出奇的沒有發怒,而是任他為所欲為
他突然無厘頭的問出這麽一句話,“阿錦,你喜歡我嗎?”
蘇錦身體一僵,有些生硬的回答道,“喜歡啊,當然喜歡,王爺器宇不凡,英姿飒爽,鳳麟國誰不喜歡。”
“我要的不是和他們一樣的喜歡,是另一種,阿錦,你能明白嗎?”
“妾身明白。”面對宮陌塵有些激動的語氣,蘇錦顯得格外平靜,不冷不熱的只吐出這一句話,宮陌塵一下子也沒了追問到底的興致,只覺得懷裏摟了個冰人,怎麽也捂不熱。
宮陌塵問道,“他們都說我忘記了好多事情,阿錦能告訴我忘記了什麽嗎?”
“良侍衛沒有告訴王爺嗎?”
“我想聽你說給我聽。”
蘇錦聲線平靜,“好啊,那妾身說給王爺聽,妾身本是最厭惡的人之一,厭惡到什麽程度呢?
您曾親口說,若妾身不是丞相之子,不是那名滿天下的蘇公子,必定将妾身扔至青樓中,不收取分文,只為看着妾身被蹂躏至死,這話,妾身可以記一輩子。”
“我不信。”宮陌塵反駁道,他怎麽可能對自己妻子說出那麽惡毒的話。
“妾身空口無憑,信不信都随王爺。”
那日宮陌塵包下了鬥獸場,将他扔進去,宮陌塵就坐在上方冷眼看着他被野獸撕咬,衣衫被鋒利的爪子劃破,身體被咬的血肉模糊,結束時他筋疲力盡的躺在地上,而那男人嫌他滿身污垢,衣衫不整,碰都不願意碰他一下,讓良辰把他從地上拎起來,居高臨下的對着他說出那麽惡毒又惡心的話。
這樣的男人,還有什麽值得他眷戀的呢?
“你會一直留着我身邊嗎?”
“……”蘇錦不知如何回答。
“阿錦……”
“王爺,早些睡吧,明日還要上早朝。”
宮陌塵在沒說話,閉上了眼,心中酸楚。
蘇錦背對着他,隔着衣服握住藏在袖中的玉佩,眼睛注視着某一處,沒有合眼。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那人的呼吸均勻,似乎已經睡沉,蘇錦輕輕的将搭在腰上的手拿下去,身後那人也依舊沒有動靜。
為了不發出聲音,赤着腳,用足尖一點一點的挪到了門那裏,頭也沒回的打開門,離開了屋子。
若是他回頭一定能看見床上那人已經睜開了眼,深情又悲痛的注視着他。
門被合上,他緩緩從床上下來,走到他換下來的衣物那裏,腰帶上的玉佩已經不見了。
月光透進來,他的臉陰沉的可怕,“阿錦,你要離開了嗎?”
另一邊。
蘇錦急匆匆的回了西廂房,随便取出一件外袍披上,将自己的那塊玉佩拿出來,将兩塊玉佩合在一起,上面的圖案才顯現出來,二龍戲珠,雖是兩條龍,但是雕刻出來的卻不同,龍尾和龍頭之處都有些不一樣,其中一條的蘇錦總覺得在哪裏見過,而另一條……有些不太像龍……
他不知道這上面的寓意是什麽,也懶得去想。
輕手輕腳的離開了院子,來到外面,卻不知為何今夜王府中的守衛似乎比往日裏要嚴很多,一波接一波帶着佩劍的人走過,他躲在牆角處,身旁還有花壇,才得以沒被人發現。
王府最近怎麽了?莫不是因為宮陌塵變傻所以防守加強了?
趁着交班的空隙蘇錦趁機溜過去,不成想一不小心拌在東西上,摔了個跟頭,這動靜瞬間吸引了附近的巡邏侍衛,只聽那邊的人大聲詢問道,“什麽人!?”
蘇錦緊忙爬起來,跌跌撞撞的跑開,這下好了,頓時炸鍋了,“有刺客!抓刺客!”
“在哪呢!?”
“休想逃走!”
腳步聲此起彼伏,身後一群人往這邊跑,蘇錦暗罵一聲,狼狽的逃竄,眼看身後的人越聚越多,自己也被逼到死路,若是被捉住,免不了一頓亂砍。
他一時沒看前面,“嘭”的一聲撞到了一個人的懷裏,熟悉的味道瞬間充斥着全身,上方傳來的聲音讓他的心一顫,“夫人穿着夜行服,是要去哪?”
蘇錦條件反射一樣的退出他的懷抱,看清來人是誰,眉眼間也沒了往日的柔情,冷聲道,“回家。”
他身穿夜行服,欲意在明顯不過,現在就算解釋宮陌塵也不會信了,那何必還多費口舌,幹脆撕破臉皮,大幹一場。
他現在只想盡快回到滿箐閣,輔佐義父左右,不再參與這複雜的後院之争。
宮陌塵看他冷酷的模樣,只覺得有些熟悉,突然一些陌生的畫面湧入腦海,燭火搖曳,男子赤身裸體的倚在牆角,滿身傷疤,而畫面中的男子正是蘇錦,表情和現在一模一樣……
心下一慌,宮陌塵也沒往日的柔情,有些暴躁的吼道,“回家?!這王府難道不是夫人的家嗎?自你我二人拜堂成婚後,這王府——”
蘇錦打斷了宮陌塵未說完的話,語氣有些激動的說道,“你我二人沒有拜堂!也沒有成婚,這王府,自然也不是我的家……”
那可笑的儀式,他這輩都不想在回憶第二次。
他跟他成個屁的婚!
“你在說什麽胡話?”宮陌塵疑惑的看着他。
他清楚的記得,那日蘇錦鳳冠霞帔,紅妝十裏,二人拜堂之時,阿錦的父母親皆在……
突然想起什麽,宮陌塵皺起了眉頭。
不對,阿錦的母親早已仙逝,那麽與他拜堂之人是誰!?
他如今記憶混亂一片,與姚孟霖的記憶竟然混成了與蘇錦。
宮陌塵頭痛欲裂,就連一向忍耐力極好的他竟然也忍不住痛的彎下了腰,雙手抱着頭,眼中帶着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