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空秋公子
第五十四章 空秋公子
據說有一種巫術,需要以自己的血液為引,然後每夜子時将自己的氣息渡到另一人體內,在加以蠱蟲輔助,便可讓另一人熟悉自己的氣息,自己則可以成功混入那人的身旁,成為他的心腹。
百年前,此法通用于死侍混入敵人身旁的方法,如今失傳已久,誰會想到現在又重出江湖。
“可本候聽探子來報,攝政王可是醒來後忘記了好幾個月的事啊,就連枕邊人都不記得了,只認得蘇錦一人,甚至還當成了心頭寶,這也是那巫術的功效?”唐鳴周拿起茶碗,小抿一口,顯然對顧柒川所說的話不信。
顧柒川站起身,背對着他,眼睛注視着某處,看的出神,“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或許,這正是宮陌塵他心中日夜最期盼的呢?”
雖有些出乎他的預料,但是和原本的也相差無幾,結果都和他想要的一樣。
折磨一個人的方式有幾百上千種,為何宮陌塵非要選擇把人留在身邊用一些不痛不癢的方式呢?是有私心還是有其他的打算,誰又說得準呢?
“這匣子你帶回去吧,就當做這次的謝禮,乾坤珠本座這裏也就剩這最後一顆了。”
唐鳴周打開匣子,将珠子從裏面取出,放在手中,清涼的觸感是那麽熟悉,笑道,“你糊弄誰呢?雖然這東西難求,但是你這裏還會少?”
“此物做工精巧,本座也不知其工藝流程,當年戰亂,此物在工匠手中還未上交,所以就那麽流傳出去,本座手上這兩顆還是祖父當時偷偷去讨要,沒來得及歸還,如今全在你手了。”
唐鳴周收起了匣子,對顧柒川的話半信半疑,“本候也差不多該回去了,國師大人,不對……”少年的杏眸一轉,突然湊至顧柒川的跟前,低聲在他的耳邊沉聲說道,“空秋公子。”
只見這個稱呼一出來,顧柒川瞬間變了臉色,冷若冰霜的看着他,眼底帶着狠戾,“我們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誰也跑不了。”
唐敏周不在意的一笑,所答非所問的說道,“幾百年了,也是時候該崛起了……”
——
蘇錦坐在這陌生的屋子中,渾身不自在。
琳琅滿目的珍寶擺了一屋,色澤極佳的藍寶石被做成了簾子挂在床邊,牆壁上挂滿了名貴的畫,現在坐着的椅子也硌得慌,不知道在上面鑲嵌了什麽,屋中熏香味道刺鼻,就連現在這桌滿漢全席都被那濃郁的熏香味道蓋住了,讓人沒什麽食欲。
宮陌塵把自己府裏所有的小物件都擺到這西廂房中,也不管什麽好看素雅,一股腦的全扔進來以表示自己對蘇錦的寵愛,就連堆在角落裏的花瓶都價值連城,別的更不用提了,有些已經不是有錢就能買得到的了。
蘇錦面前的小碗裏堆成了山,宮陌塵還在不停的往他碗裏夾菜。
他都不知道這吃慣了白粥鹹菜的身體突然碰這些油水能不能吃得消。
蘇錦和宮陌塵身體緊挨着,他不經意一掃,宮陌塵系在腰間的玉佩瞬間讓他身子一僵,身旁的宮陌塵感覺到他的不對勁,問道,“怎麽了?”
他指了指那玉佩,“王爺今日……怎麽把它帶在身上?”
這玉佩自打他進府後就再也沒見過宮陌塵拿出來,他本以為想要偷偷拿走玉佩會很困難,竟沒想到今日宮陌塵會帶在身上,這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宮陌塵聽他提起玉佩,眼神不禁變得溫柔,“這不是阿錦送我的定情信物嗎?你的身上也有一塊,今日幫你收拾東西的時候還看見你那塊藏于枕下。”
他竟然想象出蘇錦夜夜撫摸着玉佩,動作輕柔,眸中暗藏情愫的嬌俏模樣。
蘇錦眨眨眼睛,也沒回話。
他不知道這家夥又在腦補什麽。
怎麽就成了他送他玉佩了!?他發現這家夥腦子裏的東西都奇怪的很,幾乎是所有有關于他的事情都被宮陌塵改成了不知道什麽樣子,他也懶得計較,随他開心。
蘇錦心不在焉的吃了幾口飯,幾乎全程都在裝作漫不經意的掃過宮陌塵的玉佩,卻不知宮陌塵把這一切都看在眼中。
入夜,蘇錦蹑手蹑腳的進了主屋。
他剛剛看見小厮一桶一桶的拎着熱水進入這裏,八成是宮陌塵要沐浴,既然如此,那玉佩肯定會摘下來。
拿了東西他就要跑路了,如果在繼續待下去,恐怕又會忍不住對那狗男人動心!他絕不允許自己再重蹈覆轍!
他自以為自己的屏息之術出神入化,未發出一絲聲響,能悄無聲息的帶走東西,殊不知半靠在浴桶中的宮陌塵早已感知到他的存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來了……
蘇錦小心翼翼的走到屏風前,果然,宮陌塵的衣袍就搭在上面。
屏風後面傳出“嘩啦啦”的撩水聲,兩人只有一屏風之隔,蘇錦心跳加速,他輕輕的扒着那些衣物,就是看不到玉佩在那裏,偏偏他還不敢有太大動作,心裏急得不行,就是翻不到玉佩。
水墨畫的屏風在蘇錦這邊就是紙質的,一點光線都透不過去,可是在宮陌塵這邊卻能看到後面的人影清晰的映在屏風上,還能看到那人辛苦的踮起腳尖,似乎在翻找什麽,但卻沒有找到,氣的直聳肩。
動了壞心思,宮陌塵以內力化刃,斷了支撐着屏風的一只腿,蘇錦因為踮着腳,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屏風上,屏風倒得讓他猝不及防,來不及做反應,身體随着一同撲過去,宮陌塵看準時機,微微起身将蘇錦一把接住,順勢将其拖入水中。
“噗通”一聲,蘇錦落入浴桶中,幸虧這浴桶夠大,否則兩個成年男人一定擠不進去,原本的水溢出去了一大半。
蘇錦渾身濕透,驚恐的看着面帶笑意的宮陌塵。
兩人的姿勢極其暧昧,他此時正跨坐在宮陌塵的身上,臉上還帶着水珠,長發還掃在宮陌塵的身上,而宮陌塵全身赤裸,一只手還扶在他的腰上,透過清澈的溫水可以見到他強壯的體魄,而且被他壓在身下的一物還有了反應,火熱的正抵在他的某處。
蘇錦慌忙往後退去,勁頭過猛,身後就是桶壁,結果一撞身體又被撞回來,身體沒了支撐,手慌亂一拄,竟然摸到了宮陌塵的那物,只聽宮陌塵悶哼一聲,蘇錦觸電似的,迅速抽回了手,有些尴尬的別過頭。
他也是男人,自然知道剛才的那一下會給宮陌塵怎樣的刺激,手掌中似乎存留着那物的觸感……
宮陌塵見蘇錦窘迫的樣子,蜷起了雙腿,盡量不讓蘇錦感到不适,但是蘇錦現在這副樣子着實誘人,他只覺得小腹處似乎有一團火在燒,讓他有些不理智了,但還是盡力去按壓着那份欲望,為了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正常一些,還特意清了清嗓子,“三更半夜,夫人不熄燈睡覺,來為夫這裏作甚?”
蘇錦見他故作輕松的樣子,也依舊能聽出來他的嗓子微啞,不用看都能想得出來他現在盯着他的眼神是怎樣的。
已經到這份上他也不能轉身就跑,只好硬着頭皮回答,“妾,妾身來伺候王爺沐浴……”
這話出口他自己都不信,誰家伺候人沐浴偷摸躲在屏風後還不發出一絲聲響。
宮陌塵也并未戳破,只是別有深意的說道,“伺候為夫沐浴?夫人想怎麽伺候?”
“妾身、妾身給您擦背。”
蘇錦雖然這麽說,可是眼神中的抗拒毫不遮掩,宮陌塵自然看見了,也并未為難他,故作随意的試了試水溫,說道,“這水也不熱了,我們還是盡快出去吧,你身體還不太好,若是感染了風寒可就遭了。”
蘇錦冷笑一聲,“王爺還記得妾身的身體不太舒服好啊。”
他和宮陌塵說過,他一旦感染風寒就會發熱且不退,兒時幾次都因為這個差點變成傻子,可是中秋那天宮陌塵卻毫不猶豫的讓他出醜跌落水中,那時的他是抱着什麽心思呢?讓他落水,還不讓人救他,無非是想要他的命。
若不是昭思的藥好用,恐怕他那晚又會兇多吉少。
現在的宮陌塵對那事半點都不記得,蘇錦這樣子他也摸不透是怎麽會是,只以為是自己捉弄蘇錦被發現了,惹得他心中不快,也沒敢在繼續戲弄,自己出了浴桶,将身體擦拭幹淨,穿上了睡袍,才對蘇錦伸出了手,輕聲道,“夫人莫要生氣了,是為夫的錯,為夫給你道歉。”
蘇錦看見遞過來的手,直接甩開,自己有些吃力的跨出浴桶。
衣服濕透,緊緊貼在那消瘦的身體上,蘇錦暗暗嘆了口氣,又是這樣,偷雞不成蝕把米。
“夜深了,現在外面冷的很,就算回西廂房也有一段距離,不如夫人……今晚就住下?”宮陌塵試探的問道。
現在的他對于蘇錦他不敢有一點的莽撞和霸道,萬事必須蘇錦允許後他才會去做,一見蘇錦眉頭微皺的樣子他只覺得心疼。
蘇錦帶着審視的眼神看向他,吓得宮陌塵緊忙開口解釋,“為夫絕對沒有什麽龌龊想法!在阿錦同意之前為夫絕對不會做出任何出格的事!為夫對天發誓!剛才只是個意外!是個男人碰見那種情況都會有反應的,阿錦一定會理解的,對吧?”
蘇錦,“……”他還一句話都沒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