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chapter35
維納的眼睛在蛋糕後悄悄地露了出來:"不知道你喜不喜歡我在上次奇妙的世界裏模拟了日期,但是也确實有産生誤差的可能。如果沒有失誤的話,今天是你的生日吧。當然,我不知道應該-插-多少根蠟燭對不起。"
奧蘭多沒有用擺在一邊的盤子和叉子,而是直接伸出手去,抓了一塊蛋糕在手裏:"我從兩個月零三天開始就想這麽做了,但是看着諾頓那個智商七十五的積木的模樣,我就不忍心繼續打擊他的自尊了。"
維納無奈地扯了扯嘴角:"你這是還沒有打擊他的意思?那如果真心想打擊他,你會怎麽做呢?"
于是,那塊蛋糕被直接拍在了維納臉上,這一下真是又準又狠,維納的五官都被糊滿了奶油,軟綿綿的甜膩的味道挂在了他的鼻尖,讓他的視線都模糊了起來。
然後,奧蘭多就捧起了他的臉,把那張臉上的奶油一點點舔進了嘴裏,甚至在勾着舌尖在嘴唇內品嘗着滋味的時候,還不忘發出了滿足的嘆息。
維納站在原地沒有反抗,只是從牙根中擠出了一句話:"如果你想對諾頓做這樣的事情,不,如果你想對其他的任何人做這樣的事情,我都會殺了你。"
"為什麽呢?",奧蘭多似笑非笑地挑眉:"除你之外,我确實沒有标記過任何一個omega,但我腦海中的資料庫向我顯示,一個alpha是可以标記很多omega的,當然,omega的稀缺程度也阻止了這種行為繼續蔓延下去,但是愚蠢的法律确實是這麽制定的,不是嗎?"
"沒錯,你說的沒錯",維納惱羞成怒地嘲諷道:"也就是說,你也想像小胖那樣左擁右抱,然後肆無忌憚地繁衍子嗣了?"
小胖和其它荷包豬們沉醉在愛河中的情景立刻就躍入了腦海,奧蘭多鐵青着臉模拟完了它們全套的繁衍過程,然後就僵硬着嘴角投降了:"你贏了,我不會去标記其他omega的。"
維納滿意地笑了。
與幾次之前共同行動的狀況不同,在這次去往帝國的蜂窩飛艇上,維納和奧蘭多一直緊握着手--當然,"單方面的要求"這一說法似乎更加妥當。維納的手指在奧蘭多的掌心裏時松時緊地瑟-縮着,淋漓的冷汗從未間斷,離帝國總部的大樓越近,他的面色就越來越陰沉。
天知道,他有多麽想讓奧蘭多掉頭回去,離這裏越遠越好,最好不要和這裏扯上半點關系。
但這麽做的話就太自私了。
這個想法剛剛冒出頭來,就被他完全掐滅在了萌芽中。
基爾夫說的沒錯,帝國培養了他,帝國還拯救了他的生命,當帝國需要的時候,他确實應該為帝國作出貢獻。
他可以付出自己所擁有的一切,卻唯獨不願把奧拉多置于危險的境地。
一絲一毫的危險都不想讓他觸摸。
他是自己的alpha······會和他孕育子嗣的人,他不想把他交給帝國。
維納用力扯住了自己的頭發,那頭暗淡了的金發在他的撕扯下不知掉落了多少,有這種想法的他已經不配繼續在機動隊任職,甚至有愧于帝國授予的中校軍銜!
他太懦弱了。
維納起伏不定的信息素甚至影響到了奧蘭多,奧蘭多沉默地看了他半晌,終于還是一個用力,就将他擁進了懷裏。
兩個人的發絲絞-纏在一起,奧蘭多的肩膀幾乎立即就濕潤了一片,維納努力抑制哽咽的聲音,可是卻控制不了微微顫抖的身體。
奧蘭多撥開他的頭發,在他耳邊輕輕道:"我保證,我會盡最大努力保證自己的安全。我會清醒着出來的,你願意相信我嗎?"
維納沒有回答他,金發卻在堅硬的肩膀上掃動了幾下,似乎在回應他的問題。
奧蘭多再次嘆息着摟緊了維納的肩膀,他挑剔的嗅覺已經熟悉了這個人的味道,而且再也不想離開了。
這是他人生中所說的唯一一個謊言。
他騙了維納。
能清醒着回來的機率······不到百分之三十。
帝國-政-黨-總部的會議廳對外宣布是在坐落在帝國的首都維德市,但事實上來講,為了保護首腦人物的安全,總統話事人所工作的地方被安排在了科維森特大街支道的廢棄研究所裏。從外觀看去,這只不過是個破破爛爛沒有經過修繕的研究院,不會有人想到,這裏實際上居住着對帝國的未來舉足輕重的人物,嚴密的安保措施從外圍起就開始搭建,即使帝國本身設定的防禦措施不夠到位,操縱着着主腦大部分控制權的噩靈也不會允許自己的安全受到威脅。
研究院外面也有許多全副武裝的機械戰警進行随時随時的巡邏,外圍更是架設了全方位無死角的紅外線狙擊處,也正是因為如此,這個看上去疏于防範的研究院實際上擁有最高級別的安保輔助措施。當兩人踏下蜂窩飛艇的那一刻起,奧蘭多就敏銳地察覺到了這裏的現狀。
這讓他饒有興致地勾起了唇角,只是當他看清向他們走來的人之後,這個笑容就完全崩散着化成了灰燼。
基爾夫急切地向前迎來,而維納更是歡喜地走上前去,和他來了個久別重逢的擁抱。
"謝天謝地你還活着,當時通訊突然中斷,我以為再也不能和你鬥嘴了······"
剛把手從維納的後背上輕撫了幾下,基爾夫就感到某種威脅在骨髓裏迸發出來,alpha本能裏的攻擊欲蠢蠢欲動着探出頭去,努力捕捉空氣中殘存的信息素,試圖将它的主人尋找出來。但似乎已經不用尋找了,奧蘭多抱着雙臂站在他們身邊,整張面孔如同冰封萬裏的千年雪原,找不到半點溫暖的活氣。
基爾夫連忙把手從維納身上彈開,他看着面前這個高挑瘦削的年輕人,一時間不知要如何開口。這個人的圖片他看過無數次,在帝國的教科書上年年被暈出許多正面形象的光環,當然他出現時的模樣和當年并不相同--一個早已死亡的人如果還能出現,就和借屍還魂沒有什麽區別了。
他是一個犧牲品,而且還是個被再次啓用了的犧牲品。
對于他肯和帝國合作······事實上來講,基爾夫是感覺到不可思議的。
關于當年他叛逃的事情,帝國并沒有将之公布于衆,也沒有讓他成為衆矢之的被日日謾罵不休,這從側面證明了當年的事情另有隐情,或者說他手裏握着什麽重要的把柄,讓帝國不敢傷害他的名譽。
想到這些的時候,他們幾個正沿着長長的走廊向裏走去,這個研究院從外面看上去雖然破舊,內裏卻是裝潢得非常堅硬且牢固,冰冷的鐵盤和嗡嗡作響的儀器一直籠罩在頭頂上空,從戒備的嚴密程度和設備的高精尖程度來看,即使和奧蘭多的安全島相比也是不遑多讓。
還未走到最裏間的辦公廳裏,就見古斯塔中将從前面的拐角處突然顯現出了身軀,他這一下真是令人難以提防,而那嚣張的熊抱更是先人而襲來,沖着奧蘭多就狠撲了過去。
"奧蘭多老弟!"古斯塔眼冒金光,似乎因為能再次與他相見而驚喜不已:"多年未見,我可想死你了!"
以他這麽撲來的力道,奧蘭多不被他擠得口吐白沫也得被他擠得眼冒金星,于是他簡單計算了一下角度,就輕輕松松地向旁邊挪了過去。
古斯塔一抱未成,只得懊惱不已地在原地轉圈。他身體強健得如同棕熊一般,望上去如同被層層築起的肌肉堡壘,赤-裸-的上身不着一物,破爛的防護服搭在他身上,如同被誰撕過般裂成了條狀。
奧蘭多嫌惡地撇過了嘴:"足足四小時五十二分鐘······恭喜你,依舊寶刀未老。"
古斯塔不好意思地撓頭:"老弟你說什麽呢······我只是懷念我們仍在戰場上的歲月,所以借酒澆愁,痛飲三百杯······"
他這廂話音未落,就有個披散着一頭金發的beta從拐角裏探出頭來,雖然只是披了一層床單,但她白皙的肌膚如同美玉般照亮了窄小的天地,那雙綠寶石般的瞳仁兒美豔如名貓,在淡銀色的燈光下幾乎要晃花了人的眼睛。
奧蘭多不置可否地扯了扯面部神經:"如果是第二層含義的話,同飲三百杯這個比喻還真是恰如其分。"
古斯塔幹笑着左顧右盼,倒也沒-露-出半分不好意思的羞慚來。他這個人雖然不修邊幅,但是氣勢凜然,即使他的笑聲震-顫着胸膛,在走廊裏回蕩不休,基爾夫和維納還是顫抖着膝蓋立在原地不敢稍移。
他們根本不敢有絲毫笑意,古斯塔傷痕遍布的身體簡直能進入刑拘室做出一本活體教科書,橫切在眼睛上的深長的傷疤更是給他增添了一份令人恐懼的氣息,被那刀傷切成兩半的虹膜似乎被修複過但不夠成功,半黑半白的眼球在眼眶下飛速地轉動,将這裏的一切都全部收在了眼底。
"對了,和你介紹一下",奧蘭多似乎發現了其餘兩個看客的尴尬,于是他伸手摟住維納的腰,将他直接拉到了身邊:"這位就是你嫂子維納愛斯特爾,和他打個招呼吧。"
維納和基爾夫當時就被利劍刺穿在了原地,兩人的臉色幾乎同時從慘白化為了青黑,這是帝國三位中将之一的古斯塔中将,是儲離軍校的校長,他的軍銜僅次于總統話事人!他在第一次大戰中因為戰功顯赫而被破格提升為中将,成為政-黨-總部的對外代表人之一,他們兩個在剛剛遇到中将的時候已經因為驚愕而忘記了敬禮。而現在,奧蘭多居然讓中将······維納會被關進軍事法庭審理一年的······糟糕······
"嫂子好!"古斯塔突然響亮地叫了一聲,伸出蒲扇似的大手按上了維納的肩膀:"你就是機動隊裏的那個維納愛斯特爾吧?我當年剛接軍校的時候看過你的成績!你的柔韌性和身體機能在當時已經是軍校第一了!呃,你是不是能做出很多姿勢?"
奧蘭多:"!"
維納:"······"
基爾夫:"@#¥¥%%¥#@@!"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