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chapter27
奧蘭多的性格難道是從小養成的麽?
維納甚至都控制不住這種想走上前去,然後撫摸奧蘭多頭發的沖-動--天知道,這個一身朋克滿頭呆毛的小孩為什麽讓他有愛不釋手的感覺?
但他很快就得到了報應。
在他把手觸摸到奧蘭多頭發上的時候,對方好像察覺到了什麽一般回過頭來,但他看着維納的眼神裏滿是嫌惡:"低智商積木,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我我我我······",維納驚異于他居然能看見自己,于是只能支吾着不知說些什麽:"我看到你在廚房裏夢游,然後我就靠近抱住了你,然後就莫名其妙地來到了這裏。"
奧蘭多歪頭打量了他一會兒,然後無奈地點點頭:"原來我的品位已經下降到這種程度了。你說的那個我,是多少年之後的我?"
維納完全懵了:"我、我也不知道,呃,但是你的生平事跡已經出現在了重新修訂後的好幾冊教科書上,五十年前帝國聯邦第一次大戰的時候我還沒有出生,雖然第二次大戰的時候我已經成為了一名戰士,但戰後生活确實說不上有多美好······"
"夠了",奧蘭多不耐煩地打斷了他:"前言不搭後語,你的邏輯學是美術教授嚼爛了之後吐掉的碎肉嗎?"
維納再次無奈地發現,在縮小版的奧蘭多面前,他還是個被随意搓圓捏扁的低智商積木。
奧蘭多換了一側歪頭的動作:"我這裏的存儲空間也受到了一些影響,雖然那個嘴硬的家夥不肯透露,但種種跡象表明,在中樞系統的某些地方裏可以看到噩靈的影子。哦,因為沒有omega願意為他生孩子,他就要自己制造一個毀滅世界的孩子嗎?這個混蛋真應該被帝國法庭關押起來,日日鞭撻千萬遍才對啊。"
他一個人在那裏嘟囔了一會兒,然後擡頭望向了維納,似乎變得更加疑惑起來:"既然你已經來到了這裏,那麽你願意為他生孩子嗎?"
維納張口結舌了半天,其實他是想問:"這裏難道是奧蘭多的腦內産-房嗎?"
但是童年版奧蘭多已經挑起了短眉:"你不願意為他生孩子?"
維納的舌頭都打成了結,但他還是頹然地搖了搖頭。
童年版奧蘭多馬上就興奮起來了,他繞着維納轉了兩圈,似乎想要對他評頭論足,但還是覺得應該給未來的自己留些面子:"我想,他并不希望自己就此長眠不醒,所以我就送你一程好了。雖然我這裏的存儲空間會受到影響,但他應該很高興自己的omega會給他一個愛的驚喜。哦,雖然那個家夥越來越脆弱且話唠了,但如果被噩靈完全地占據了大腦,他就會覺得生不如死吧。"
他踏前幾步,抱着維納的脖子迫使他彎下了腰,然後伸出尖利的虎牙在維納的嘴唇上輕輕啃了兩口:"這是我要收的定金,剩下的那些,就要貨到付款啦。"
維納只覺得自己被輕輕一推,眼前的別墅都天旋地轉地離開了他的視線。等他再次醒來,就發現自己回到了原來的地方,他依舊漂浮在了朱紅色的雲朵上,但血管狀的東西在他身邊變得更加密集而恐怖。那些随着血流而鼓出的小包湧動地更加迅速了,仿佛是心髒在一伸一縮地泵擊出憤怒的氣浪。
成年版的奧蘭多靜靜躺在他面前,他就如同個樹屋中的王子般被魔法精靈所完全地覆蓋着,他的身上仿佛凝結出了一座冰棺,他依舊交叉着雙手躺在裏面,躺在那個如同樹洞所修鑿出的世界裏,那些穿梭而來、奔騰而去的東西仿佛都成為了他的給養,供他在這裏一呼一吸地維持着生命。
但他的胸膛卻漸漸減緩了起伏的頻率,維納發現他每呼吸一次,都會有滾-卷的氣流沖破重重阻礙,向着遠方噴-湧而去。而若是遠方的血液被推擠着進入了他的領地裏,他的呼吸就會更加困難,連帶着那些耀眼的燈光都會暗淡許多。
維納簡直對他又愛又恨到了極致——童年版奧蘭多的暗示、獨自一人沉睡在寂靜裏的晦暗無依、幾天前有意無意間所聽出的帝國童話故事,無一不昭示着奧蘭多的期待。
都已經來到了這裏,還怎麽能夠回頭呢?
随着他的不斷靠近,那個冰棺一樣的東西慢慢地融化了,微小而平滑的血管們似乎因為他的到來而顯得格外興奮,它們小心翼翼地伸出觸角,如同一個小型的交響樂團般輕輕撞擊着對方,同時為維納打開了一條暢通無阻的道路。
奧蘭多的唇形很好,在深陷的眼窩和高挺的鼻梁的襯托下,他明顯立體的五官卻顯得緊抿的嘴唇十分削薄,平時總會吐出惡毒詞句的舌頭也沉睡在那兩道幕簾底-下,似乎正等待着什麽人前去探尋。
如果吻上了他,就是真正和黑暗融為一體了吧?
維納凝視着他顫動的眼球在眼皮下彈動不休,如果這雙眼睛能夠睜開的話,那片巧克力融化而成的汪洋大海,就能真正地回來了吧?
如果能為自己的決定擔負起百分之百的責任,就能盡情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維納向着那冰封般的唇瓣慢慢靠近,最後徹底地壓了過去。
然後就是另一種天旋地轉般的拉力在牽扯着身體,由于他緊閉着眼睛,所以維納并不能知道是否仍是那些無法觸摸的畫面在眼前飛掠而過,他只知道當意識再次清醒的時候,某個全息影像的報警裝置正在身邊嗡嗡作響,不遺餘力地呼喚着他的注意。
從那個莫名其妙的夢境中回到現實了麽?
維納挪動了一下身體,然後欣喜地發現自己的手腳終于得到了控制,他記憶裏倒下的地方是奧蘭多的廚房,但他現在卻是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模拟陽光很快探出頭來,溫暖的光輝緩慢地覆蓋住了他的眼睛。
他想伸手擋住光線,卻發現手裏被塞-進了什麽東西。
而這個東西,為什麽還會不斷地蠕動?
小胖?
那只荷包豬因為維納的清醒而感到格外喜悅,它撲上前來用鼻子拱維納的脖頸,哼哼唧唧地用身體蹭他的手背,甚至探出舌頭準備在他臉上畫出一條濡-濕的弧線。
當然,他的這個請求被維納無情地制止了。
維納叉-開手指擋住了小胖躍躍欲試的腦袋,把一個鈴铛從他脖子上取了下來。
從他醒來開始,這個鈴聲就在不間斷地撞擊着他的耳膜,有個卷成小團的紙條被塞-進-了縫隙裏,維納伸手就将它揪了出來。
紙條上面是機打出的一行字:"有事出門。勿擾。"
維納無奈地把那張紙條拍在了臉上,這才叫真正的無理取鬧,他就算想找奧蘭多,也得有聯絡他的方法才行啊。
似乎是因為沒有得到他的回應,那個一直在嗡嗡作響的全息影像報警裝置如同被踩住尾巴般驚聲尖叫起來,奧蘭多不知是把它設置成了什麽樣的鬧鈴模式,或許是安裝了"你不理我我就嗥叫到你耳膜破裂"的啓動程序?
維納無可奈何地按下了按鈕,然後驚異地發現在他的面前出現了一個等身大的全息投影,外面的兩個人似乎是漂浮在小島半空,但他們成功地尋找到了與島內的人取得聯系的方式--攻擊了幾顆正在搔首弄姿的植物,然後那些植物就鑽到地底通風報信去了。
其中一人在半空中依舊挺直了背脊,對維納行了個畢恭畢敬的禮:"帝國軍團儲離軍校MY機動隊下屬第一小隊隊長文森特、副隊梅甘接到上級命令前來拜訪,我們代表軍校向維納中校問好!"
維納在床鋪四周尋覓了一會兒,最後把一根古董似的煙槍給塞進了嘴裏:"軍校裏那些人哪裏來的好脾氣,讓你來代表他們?"
文森特和梅甘面面相觑了一會兒,他倆剛想開口,維納就伸手擋住了話頭:"等等,安德莉亞的胸-圍-漲到了多少?"
梅甘慢騰騰地紅了臉:"這個、這個我們沒有實地取證過,但是目測、目測的話,胸-口-的衣服已經完全包不住了。"
"不錯,這樣才當得起隊花的稱呼。"維納點了點頭滿意道。
文森特卻完全滿意不起來:"維納中校,儲離軍校校長古斯塔埃爾維斯先生對您下達了會見令,所以請和我們一起前往。"
"可以啊,當然可以",維納後仰着把煙嘴磕在了床沿上:"你們有能力來到我面前,我就乖乖和你們走。"
"維納中校",梅甘一臉正色道:"如果您拒絕了這一指令,我們只能把現狀彙報給總部,這樣不僅僅是您,就連隐居在這座小島上的大人物也會同樣接到逮捕令,對您來說,這可就得不償失了吧?"
"豈止是得不償失,簡直是生不如死啊",維納半阖着眼睛,看上去很快就要沉入夢鄉:"如果你們發現了他在哪裏,逮捕他之前請一定要通知我啊。"
眼看着維納根本不為所動,文森特無計可施之下只得說道:"既然如此,我們也不多加隐瞞了,我們這次的指令是--"
維納驟然睜開了雙眼,他的眼裏仿佛爆開了一個火球,金粹的光芒滿溢而出,蜿蜒着流瀉了一地。
文森特并沒有發出聲音,他只是用口型表達了他的意思:"——HODER"。
維納慢慢坐了起來,眉峰深深擰在了一起:"基爾夫對你們下達的直接指令?"
梅甘猶豫着搖了搖頭:"基爾夫上校沒有對中聯超市的恐怖襲擊做到提前預警,他現在正在接受隔離審查,對我們下達直接指令的是古斯塔·埃爾維斯中将。"
維納低頭沉吟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我需要換身衣服,同時為會見中将做些準備。你們有什麽意見嗎?"
文森特從善如流地搖頭:"我們會在此耐心等待閣下,請閣下整理完備後再告知我們。"
全息影像在維納單方面的切斷下消失了,他提筆在那紙條下-方寫出了自己要去的地方,同時還給奧蘭多畫了個頭上冒着蒸汽的哭臉。
他把阿爾瓦微型槍放在了後-腰處,然後便坐上小型蜂窩飛艇,前去與那兩個人會和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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