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給我一個好處
蘇秀奕見他不強迫自己了,便不再想着自盡,問他:“那小順子呢,你殺了他嗎?”
窦沂說得雲淡風輕:“一個小太監而已,不殺留着做什麽。”
“你當真是狼子獸心。”若是換作是別的太監可能蘇秀奕沒多大感覺,但小順子伺候在昭偌身邊那麽多年了,若是他死了,昭偌定然會傷心難過。
窦沂眉頭狠狠一皺,語氣中帶着一絲醋意:“你就這麽在意他嗎?”
蘇秀奕紅着眼,痛斥道:“他是個活生生的人,并非草芥,可你說殺了便殺了,你讓昭偌怎麽辦,她身邊僅此這一個信得過的人。”
窦沂倒也不想在他心裏留下什麽壞印象,讓他以為自己真是個心腸歹毒之人,便老實交代了:“我只是暫時将他關押起來了,還并未殺了他。”
蘇秀奕松了口氣,求道:“那你将他送回昭偌身邊。”
窦沂看着他說:“你給我一個好處,我就答應你。”
“我沒有。”蘇秀奕現在什麽都沒有,又能給他什麽好處。
窦沂挑起他的下巴,輕浮地說:“你不是還有這具身體嗎?”
蘇秀奕心想若是能救小順子的一條命,犧牲一下自己倒也不是不可,便主動靠過去讨好窦沂,在他那兩片帶着涼意的唇上碰了一下,親完之後,紅着臉,磕磕絆絆地問:“這樣…行…行嗎?”
窦沂舔了一下唇,上面還殘留着一絲清香,回想起剛才那美妙的觸感,窦沂眼神晦暗不明地看着他說:“這怎麽夠呢!”
蘇秀奕見他還不滿意,便又親了上去,這一次他并沒有馬上挪開,而是貼在他嘴上等了一會才撤走:“可以了嗎?”
“算了,就縱着你這一次,若是下次你還敢私逃,別說一個小太監得死了,你……我也不會這麽輕易就饒恕了。”就這兩下親得窦沂很滿意,怒氣也随之消散了,臉上還染上了幾分笑意。
之後,蘇秀奕又被帶回了皇宮,做起了下等太監。
皇帝如今身體抱恙,眼看着快駕崩了,宮裏頭也就亂作了一團,那些妃子們越發沒了禮數,就在今日又有一位妃子私通侍衛被其他嫔妃當場抓包,場面淫穢不堪,為了不被傳揚出去,所以直接就給處死了。
蘇秀奕這個太子被廢,其他皇子就有了機會,他們如今正千方百計地想要坐上皇位,而蘇秀奕卻只是想要在宮裏先活下去,等以後再帶着昭偌一起逃跑。
窦沂雖然說将他安排在永巷裏幹粗活,可保密工作卻做得很好,除了掌事太監知道蘇秀奕的身份之外,其他人一概不知,因為那些小太監都沒有資格見到太子的尊顏,沒見過自然就不知道了,所以他們都以為蘇秀奕和他們一樣,是剛進宮的。
被廢除的那一刻起,蘇秀奕就将身段放下了,完全沒有以往的嬌貴,掌事太監讓幹什麽他就幹什麽,規規矩矩的,從不惹事也不得罪誰。
小祥子是和他一起幹活的,兩人之間本沒有什麽共同話題,可小祥子嘴碎還是話唠,總能聊上那麽一兩句,時間長了,也算是朋友了。
“奕哥,為什麽窦總管老将你單獨帶進屋裏,你們在房裏幹什麽了。”小祥子今年才十五歲,蘇秀奕比他長了兩歲,所以小祥子便喚他一聲哥。
蘇秀奕耳根子還是紅,唇瓣也微微發腫,看着與那盛開的芍藥一樣嬌豔,聽到小祥子問自己話,蘇秀奕拿出帕子擦了擦嘴,随後清了一下嗓子,溫聲道:“我識得幾個字,略通文墨,所以總管叫我去題字。”
小祥子還是滿頭的問號:“可他為何要抱着你進去。”
蘇秀奕從容對答:“方才扭了一下腳踝,不便走路罷了。”
小祥子擔憂地問:“可昨天、前天、大前天,總管都這樣抱你去的,奕哥你腳沒事吧!”
若不是小祥子那雙有神的大眼睛裏除了擔心并沒有戲谑之色,光聽他這話,蘇秀奕還以為他是在取笑自己。
蘇秀奕知道他只是單純地關心自己,回了句:“無礙。”
小祥子還是很擔心,這天天扭腳脖子的,肯定是那出毛病了:“要不要我去向掌事的讨點藥。”
蘇秀奕看着這個單純的小少年,無奈一笑:“當真無事。”
“嗯,好吧,你若是疼了,就告訴我,我也可以去太醫院給你偷點藥。”
小祥子雖然嘴碎但心底善良,比其他小太監要純良可信,所以蘇秀奕才與他走得稍微近些,見這傻子要給自己偷藥,蘇秀奕連忙勸說,杜絕他這種行為:“千萬別去,被抓到了,可是要打斷手腳的。”
小祥子面露狡黠,聲音放低說:“奕哥你放心,晚上太醫院只有一個老太醫值班,他手腳不利索,抓不着的。”
一看小祥子這樣就知道是慣犯了,估計以前沒少偷藥,畢竟天天挨打,身上到處都是傷口,若是不去偷點藥,那就只能死在這宮裏頭了。
“又在閑聊什麽呢!”
掌事太監手裏拿着教鞭,氣勢洶洶的朝他們走來了,二話不說,先在小祥子身上打上一鞭子,蘇秀奕他不敢打,所以掌事太監就只拿小祥子出氣。
掌事太監鄙夷地看着小祥子說:“賤命一條還不好好幹活。”
蘇秀奕見他總是動不動就拿鞭子抽小祥子,好看的眉頭不由得一皺,本來小祥子就生得瘦弱,又要沒日沒夜地幹活,再這樣打下去遲早撐不住。
蘇秀奕性子好并不代表他怯懦,看着掌事太監又掄起鞭子準備打人了,他當即攔在小祥子身前,看着這個跋扈蠻橫的掌事太監,微怒道:“你再打他一下試試。”
掌事太監是得了窦沂的令,只要有誰敢靠近蘇秀奕身邊,就只管打,所以掌事太監才只對小祥子下手,因為小祥子不計教訓,打多少次都還要湊上去和蘇秀奕說話。
掌事太監并沒有要放過小祥子的意思,仰着下巴對蘇秀奕說:“你走開,不然可就連你一塊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