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吃醋
蘇秀奕毅然決然地擋在小祥子面前,也沒有要挪腳的意思:“我和他是一同閑聊的,本就該一起受罰,你為何只打他,不打我。”
掌事太監忍俊不禁道:“只聽說有人趕着去領賞,沒聽說還有人趕着要領罰的。”
蘇秀奕知道自己如今的身份也命令不了這個掌事太監,便只能替小祥子受了這罰:“既然都是奴才,就一視同仁,另外他的鞭子,我替他受。”
小祥子拉了拉他的衣擺,小聲地說:“奕哥,我不用你替我受罰。”
蘇秀奕回眸沖他淡笑,柔聲道:“你站我身後,我替你擋着點。”
小祥子的心口突然跳得特別厲害,腦子裏一片空白,一時間也說不出話來了。
掌事太監自然是不敢對蘇秀奕動手的,所以遲遲沒有舉鞭子,但他又不甘心就這樣放過了小祥子,于是就繞到後面去打,瞄準了小祥子,用力抽了過去,蘇秀奕眼疾手快用手替他擋下了。
掌事太監見自己誤傷到太子了,吓得臉色一下青了,害怕他會去窦沂那告狀,連忙說:“雜家可不是有意打你,是你自己要擋的,到時你可別當小人去窦總管面前說狀。”
蘇秀奕見他很怕窦沂,便見縫插針道:“你以後別再打小祥子了,我便不說今日之事。”
掌事太監答應之後就離開了……
小祥子也顧不得發愣了,看見他受傷了,心裏急得很:“奕哥,你不必為我擋的,我都被打習慣了,再挨這一鞭子也沒什麽事。”
蘇秀奕說:“我比你大,當然要護着你一些。”
小祥子心裏很感動,鼻頭一酸,眼眶不自覺地紅了,他長這麽大,還是頭一回有人護着他,小祥子擤了下鼻子,哽咽地問:“疼嗎,奕哥,要不要我去偷點藥來。”
蘇秀奕笑着回道:“別擔心,我不疼。”
“什麽不疼。”
兩人正在談話的時候,突然一個冷到心坎去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來了,小祥子朝着聲源望過去,見又是那個長得很邪氣的大太監窦總管,小祥子心裏總對他有種莫名地恐懼和敬畏,他不敢耽擱,趕緊跪下來請安。
蘇秀奕見他又來了,便将受傷的那只手給藏了起來,因為他先前答應過掌事太監了,不能讓窦沂知道這個事。
窦沂早就發現了,目光直盯着他說:“藏了什麽,把手伸出來我看看。”
蘇秀奕一看到窦沂,說話就有些打結:“沒…沒什麽。”
窦沂強制性地将他拉到懷裏來,并鉗住了他的手腕,拿到眼前來看,見他袖子上有血跡,窦沂一語不發地拉開他袖子,發現他雪白的手臂上有一條顏色很深的鞭傷。
窦沂臉色一下變得難看起來,冷着臉問:“怎麽弄的。”
蘇秀奕正打算找個別的理由唬弄過去,誰知小祥子這二傻子直接說了實情,窦沂臉色變得更加陰沉,如玄冰一般的眼神看向小祥子問:“是替你擋,才受了傷?”
小祥子跪下地上,一直都低着頭不敢與他直視,在窦沂強大的氣場下,小祥子瘦小的身子抖成了篩子,哆哆嗦嗦地回了個:“是。”
窦沂冷哼一聲,随即讓跟來的小太監去拿了一條鞭子來,拿到鞭子之後,窦沂使了全部的力氣,抽在小祥子後背上:“讓他替你擋,你也配。”
就這一下小祥子就爬不起來了,倒在地上大口吐着血。
蘇秀奕上前去将小祥子攙扶起來,并看向發了狂似的窦沂說:“你瘋了,怎無故打人。”
“可他害你受了傷。”窦沂就是看不慣蘇秀奕護着這人的樣子,心裏醋意大發,将這個奴才打死都消不了氣。
蘇秀奕反駁說:“我是自願替他擋的。”
本來窦沂就正在氣頭上,蘇秀奕這句話無疑是火上澆油,窦沂一把将他拉到自己身邊來,額頭上氣得青筋暴起,語氣也不再從容:“你很喜歡他是吧!”
窦沂每次來找他,都能看到他兩站在一起有說有笑,可蘇秀奕這些日子裏卻從來沒對自己笑過,倒是和這個狗奴才很合得來。
蘇秀奕知道窦沂這個人很偏執,還是不要刻意去惹惱他:“我并未說過喜歡他。”
窦沂聽到他這句話,怒氣明顯小了不少:“那你替他擋什麽。”
蘇秀奕道,“我只是看不慣掌事太監胡作非為,濫用職權。”
窦沂怒氣又小了些,語氣也放柔了下來:“真是如此。”
“如若不然呢!”以前的時候,窦沂也是如此,一看到自己和某位弟兄或者奴才走得近,就會很生氣,并告訴自己那些人都不懷好意,讓自己遠離他們,蘇秀奕并不知道窦沂那是吃醋了,只以為他生性多疑。
久而久之,蘇秀奕也就習慣了窦沂這個怪脾氣,也很聽窦沂的話,不與旁人交心,這一次,蘇秀奕完完全全只是看小祥子太可憐了,所以才護着他,并沒有任何其他的想法。
窦沂看他不像在撒謊,就勉強信他一回,臉色逐漸回暖。
蘇秀奕見他不亂發脾氣了,就準備将小祥子送去太醫院看看,結果窦沂又将他攔下:“不想他死的話,就馬上将他放下。”
蘇秀奕真搞不懂他這個人心裏在想什麽:“你到底要如何。”
窦沂一如既往地霸道專橫:“你的身子是屬于我的,我不許其他人靠近你。”
“可他快不行了,我怎能放任不管。”這件事本就緣起于他,蘇秀奕心中過意不去,而且就只是扶一下,又沒幹別的。
窦沂再一次強調說:“別讓我生氣。”
兩人僵持了一會,最後蘇秀奕先按耐不住,開口央求道:“讓我送他去太醫院好不好,就此一次。”
蘇秀奕這種就像是哄小孩的語氣,卻讓窦沂心裏很愉快,于是就破例答應了這一次:“說好自此一次,之後,你可別再和他走那麽近。”
蘇秀奕知道他見不得自己跟別人過于親近,自己若是不聽他的話,小祥子肯定活不過今晚了,蘇秀奕也只得發誓:“以後定不再與他交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