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放縱
第七十四章 放縱
“夫人,我明天再來看你,我會盡力說服哥哥的。”維克莊重地承諾。夕陽映紅了少年清秀的臉,一如許久以前那個海風輕拂的早晨,他請求她收留之時。
“好的。”若伊微笑着點頭,目送少年離去。如今她身處高塔之上,這座塔樓原屬于夕岩城最富有的礦場主,大理石雕砌的頂層陽臺擁有一個小巧精致的花園,房間布置華美舒适。歌舒特将她軟禁在此,也算是優待,他還允許維克照顧她的飲食起居。
維克每日帶來膳食,送來洗澡水,收拾房間,更重要的是給她傳來外界信息。從維克的口中,她知道她的軍隊即将抵達魁克城,歌舒特的守軍正在積極備戰。
這真是一種很奇妙的局面,她的軍隊要攻城,她被軟禁在城內,享受各種優遇。她不覺好奇,如果城中士兵知道她的真實身份,會不會沖進塔來,将她揪出去撕個粉碎,或是綁上城頭當箭靶。到那時,歌舒特是否還會維護她?
她幽幽嘆了口氣,歌舒特待她,畢竟還是心軟了些,而且他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那就是輕易信任他那久別重逢的弟弟。
她低頭,從袖口抽出一個羊皮卷軸,小心地在書桌上展開,借着黃昏透入長窗的斜陽細細查看。這是維克偷偷潛入歌舒特的書房、為她偷來的火炮設計圖。
她看了許久,然後拿起鵝毛筆,蘸上墨水,小心翼翼地修改了幾處數字。
天色暗了下來,她的篡改工作也已結束。她收了筆,等墨水完全風幹後。再将設計圖卷起,小心翼翼地藏在抽屜底層。如果不出意外,這張設計圖明天上午将返回歌舒特的書房,然後歌舒特會将它還給小魔猴,如果小魔猴沒有仔細檢查,圖紙會最終流入裝填火藥的工匠手中。
她揉了揉酸脹的眼睛。疲憊而又滿意地微笑。站起身來,想伸個懶腰。此時,一股熟悉的氣息飄過鼻尖,接着。一雙男人的手臂從後面緊緊抱住了她。
她知道是誰,心中清冷如霜,怒火和怨恨似乎已在幾日囚禁的生活中磨滅。她唯一祈願的就是,他永遠消失。
他的臉貼着她的脖頸,反複摩挲。似乎在嗅着她的體香,又似在确認她的真實存在。“我回來了。”他在她耳邊嘶啞低語:“這就帶你離開。”
她僵直着身體,冷若冰霜:“放開我,奧略寧。”她用的是命令口氣,上級對下級的命令口氣。
他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緩緩松手。她轉身後退一步,和他隔開距離。房間光線幽暗。他的長發似乎泛着銀光,在夜風中輕盈飛舞。而那雙紫羅蘭色似蒙着一層霧氣,溫柔而又專注地凝望着她。
她不得不承認他的俊美飄逸,然而這一切都打動不了她了,誰敢信任一個危急時刻将自己抛于險境的男子?
“解釋一下你擅離職守的原因吧。”若伊冷冷地問:“那個女孩是誰?和你是什麽關系?你為何要去追她?”
他唇角流露出一絲無奈而又苦澀的笑容,“原諒我,若伊。我現在還不可以說。”
“你應該稱我為城主大人。”她語氣生硬地糾正,“你是不願意說嗎?那好吧,現在我正式通知你,城主府主管,你被解雇了,立刻從我眼前消失,不要讓我派人追殺你!”
“你真的生氣了。”他的笑意更加苦澀,“我當時離開,是确定歌舒特不會傷害你……”
“你認為我想聽這種解釋嗎?”她打斷了他的話,“需要我再重複一遍嗎?你被解雇了,從今以後,我們再無瓜葛!”
“你不能解雇我。”他再次抱住她,以一種無比堅決的語調說:“我受雇于你的姑媽,我承諾過她,要陪在你身邊保護你。”
他的話音剛落,只覺眼前一閃,若伊寒冰出手,抵住了他的咽喉:“放開我!”她眼中燃燒着幽焰,“你可以滾回去找我的姑媽,但是我要警告你,永遠都別再碰我一下!”
她推開他僵硬的身體,打開門,跑了出去。穿過露天花園,一口氣跑到陽臺的邊緣,雙手扶着大理石雕欄,深深地呼吸,以平息胸口翻湧的情緒。
自從登上城主之位後,她很少會這樣情緒外露,更不會讓感情左右理智。奧略寧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他不僅将城主府打理得井井有條,而且本身實力深不可測。她即使不能完全信任他,也可以繼續留他做事。
然而,這一次她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她是真的受傷了。這幾天她根本就不敢去思考奧略寧,一想起他丢下她,她就覺得錐心的疼痛。我并不愛他,她這樣安慰自己,我僅僅是想尋求一份溫暖,所以暫時依靠了他的懷抱。
他終究不是渡風,他和渡風完全不同。一想起渡風,想起把她捧在手心、從來都舍不得讓她受一點委屈的渡風,她再也忍不住,堅強的外殼瞬間崩潰,眼淚一顆顆決堤而下。
晶瑩的淚珠在風中飄零,夜風輕輕嘆息,輕撫過女孩抽動的肩膀。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感到身後有些異常,轉過身去,接觸到一雙漆黑深沉的眼,竟然是哥舒特!
她茫然地站在原地,一時間不知所措,甚至忘記擦拭腮邊的淚痕,要知道她絕不願意将自己如此脆弱的一面展現在外人面前。
他注視着她的目光非常奇特,一半似冰一半似火,冰的一半冷徹骨髓,火的一半似乎要将她燃燒吞噬。那壓抑的渴望,掙紮的痛苦,明明白白地寫在他的眼中,是怎樣的驚心動魄,竟令她不敢再看第二眼。
就在她低頭的瞬間,忽覺腰間一緊,緊接着,她的身體被迫緊緊貼上了一堵銅牆鐵壁般結實的胸膛。他抱住了她,将她嬌小的身軀牢牢圈在懷中,她能夠聽見他炙熱的呼吸和狂亂的心跳。
她有一瞬間的驚慌。自那個迷亂的清晨,她便知道,他對她存有渴望,再次相逢,她落入他手,他明明想要她,卻在竭力克制着。
而他現在終于克制不住了嗎?他想做什麽,想侵犯自己嗎?不,不會的,且不論自己的人質價值,自己是他弟妹的恩人,他是如此的看重情義,定不會做出傷害她的事情。
他靜靜擁抱了她許久,一動不動,直到心跳聲漸漸平複下來。他稍稍松開臂膀,騰出一只手,輕輕擦拭她臉上的淚痕。他的大手溫厚粗糙,動作有些笨拙,神情卻是無比認真。他漆黑的眼底似乎閃爍着無數星光,靜靜地,猶如一張大網,将她溫柔地籠罩。
她忽然間有些感動,想不到這樣剛硬的男子也有柔情的一面,她能感覺到他的小心翼翼,他的壓抑,他的痛苦。
四目相對,靜谧無言。立場紛争似乎都已遠去,在這一刻,他是一個深沉溫柔的男子,而她則是一個柔弱無助的女孩。
應該說些什麽呢?她動了動嘴唇,卻發現無法在此時耍弄心機,于是她嘴角微揚,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說了聲:“謝謝!”
“外面風涼,我送你回房休息。”他終于出聲,聲音嘶啞低沉,說完,也不待她同意,便将她打橫抱了起來。
糟糕,不知道奧略寧走了沒有?她不安起來,卻無法拒絕,只得任憑歌舒特将她抱進房間。
他将她輕輕放在床上,彎腰幫她除去拖鞋,然後掩上被子,猶如一個溫柔合格的情人。
空氣中傳來一絲異動,浮動着熟悉的氣息,是奧略寧!他還沒走!歌舒特似乎也覺察到了異常,警覺地轉頭,此時——
若伊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吻我!”她命令他。
他怔了一瞬,探究的眼神望向她。就在她感到耳根漸漸燒起來之際,濃烈的男子氣息鋪天蓋地的撲來,火熱炙烈的吻蓋上了她的唇。她感到一陣天暈地轉,為什麽要歌舒特吻她?是為了掩護奧略寧,還是為了報複奧略寧?
頭腦無法思考了,他的吻猶如一團火焰,将她吞噬燃燒。也許是因為壓抑的太久,他瘋狂地吻着她,吮吸她的櫻唇,探入她的口中,熱烈而又霸道地纏繞上她的舌,然後狠狠地吮吸。她感到舌根微疼,渾身卻軟軟的,酥酥的,似被他吸去了全身的力氣,又似被他的熱情所融化。
他的吻開始逾越,沿着她光滑的脖頸滑下,不放過路過的每一寸肌膚。“嘶——”他的大手撕開了她的袍子,她感到胸前一涼,本能地想用雙手護住胸部,他卻強硬地将她的手按在身體兩側,然後用炙熱的唇舌覆蓋上了她的花蕾。
她情不自禁地發出輕吟,歌舒特的動作談不上溫柔,也談不上技巧,然而卻有一種激發人類最本能**的力量。他想要她,瘋狂地想要她,她被他的瘋狂弄得無所适從,甚至失去思考辨別的能力。
需要思考什麽嗎?她不會再愛上任何一個男人,并不意味着她要做一輩子的處女,歌舒特這樣能夠點燃她**的男人,她不會拒絕。她曾經考慮過把第一次給奧略寧,但事實證明,他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