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實力
小熊貓做完作業回到房間,看到景六正趴在床上,小綠豆眼發出賊兮兮的光,一看就是在騷。
安禾好奇,輕手輕腳地湊過去,看到景家小少爺正在認真地聊微信。
聊天框呈現出來的頭像,是個紮兩條馬尾辮的清純女孩兒。
六六六兒:喜歡哥哥不?(景六自制愛心眼.jpg)
清新的檸檬草:.......(兔子打你.jpg)
六六六兒:喜不喜歡,快說~(景六自制打滾.jpg)
清新的檸檬草:我要睡覺了,拜拜。(飛吻小兔子表情.jpg)
安禾看着沉溺發春而不自知的小師哥,語氣平淡的來一句:“你早戀。”
景六聞聲立刻跳了起來,手機都差點飛出去,看清是安禾以後趕忙直拍胸口:“你要吓死人啊,進來沒聲音。”
安禾放下課本,倒了杯牛奶回嘴:“是你太專注于撩妹了。”
穿着熊貓裝的小孩兒坐在床邊,鳳眼盯着景六方方的國字臉,漆黑的眼瞳中流露出欽佩:“師哥你牛逼,竟然敢和王教練的外甥女,談、戀、愛。”
安禾已經認出了剛剛和景六聊微信的女孩兒,是王建峰的外甥女周萌。
小姑娘今年14歲,和他同齡都是上初二,是市女子射箭隊的主力。
雖然同是射箭隊的,但男子和女子的訓練時間不重合,彼此應該沒見過幾面,就不知道景六是什麽時候勾搭上人家的了。
“噓!”景六綠豆眼緊張地眯成一條縫:“別嚷嚷,被聽到怎麽辦?這裏隔音可不太好,再說這事八字還沒一撇呢。”
原來景六對周萌是一見鐘情,小女孩第一次來隊裏他就起了賊心,碰巧這人賊膽也特肥,于是變着法子地要到了人家的微信,三天兩頭勾搭人小女孩,這事兒還神奇的愣是沒被王建鋒知道。
景六起身從小冰箱裏拿出一塊草莓蛋糕,順手揉了揉安禾的西瓜皮:“哥今兒特地給你留的,小孩子別管大人的事兒,感情的美妙你不懂。”
景六是家裏最小的一個,上有5個哥哥姐姐,在家就是被捧在手上怕摔了的類型,在安禾來到市隊以前,也是隊裏最小的一個。
因而從安禾身上找到了為人兄長的自豪感和神奇的責任感。
安禾最近一直在增重,他體重太輕了,十分不利于往後的職業發展。
最近飲食上除了注意含激素的食物以外,其餘就是想吃什麽就吃什麽,高蛋白、高糖分、高脂肪的東西,他都不用忌口。
另外王教練還說了都是市隊報銷,小孩兒因而更放心的努力做一頭豬,日常工作就是吃吃吃。
畢竟如果這部分夥食費要他自己承擔,可憐的窮小孩兒現在還真拿不出這麽多錢,家裏還欠着一屁股債呢。
安禾的小熊貓睡衣褲腿有些短,此刻兩條光潔的小腿盤坐在床上,吃着草莓蛋糕,小嘴邊一圈奶油:“這哪是大人的事兒了,你未成年就是早戀。”
景六不想和小孩争論,他要擺出作為兄長的态度:“行行行,哥就是早戀。不過哥告訴你,你要是看上哪個女孩兒,先告訴我,得先過過我的法眼,不然怕你給騙了。”
景.自诩兄長.六打從心眼裏覺得安禾這孩子,在感情方面缺根筋。
主要安禾長的太漂亮,幾乎已經到不食人間煙火的程度,實在難以想象他喜歡上一個人是什麽樣子。
于是他打住話頭,不準備和安禾繼續聊“成年人”的話題,囑咐他快點吃完睡覺。
小孩兒睡前還不忘小小聲戳他一句:“王教練知道你拱他家的白菜,你屁股肯定被打開花。”
第二天一早市隊晨跑完以後,就圍在餐廳吃早飯。
安禾面前放着一碗小蔥煨面、一碗小馄饨、一碗炒飯、一個蛋、一大杯牛奶還有各種水果。
小孩兒坐着慢慢吃,雖然運動員的食量比一般人都大很多,但是他上輩子是一個愛豆,節食保持體形已經成了習慣。
現在雖不用這麽做了,但從小體質不好,胃口一直不大。
教練們為了能保證他盡快長胖,然後鍛煉肌肉,安排他少食多餐,沒事就填一點食物下去。
小孩兒口袋裏一直有嚴名塞的巧克力。
等安禾将這些吃完,手上拿着根香蕉去獵場的時候,已經快近上午九點多了。
省隊教練司樂和紅綠燈三人組已經在等着他們進行比賽了。
小孩啃完了香蕉,比賽正式開始。
省隊的師兄原本想照顧市隊的小朋友們,提議用50米近射程比賽,但是景六大手一揮表示堅決不用,就用職業賽事的标準:70米射程。
王建峰一副準備看着他出醜的表情,啃着個蘋果:“就70米,你們不能這麽瞧不起我們景一哥的實力。”
于是就找了個一馬平川的地方作為起射點,在距離70米的三棵樹上挂上手畫的靶子---市隊小熊貓安禾親手繪制,靶心也畫上了捂臉小熊貓。
別看環靶就是由一個一個簡單的圓形組成而已,但如果不借助工具,真要徒手畫好特別考驗繪畫基本功,沒個二三年的基礎,都不一定能畫好。
安禾小時候興趣廣泛,因而畫畫也确實學過一些,當時安爸安媽找的還是挺知名的老師,一對一指導的他。
如果市體育局宣傳主任和剪輯師在場,又要大嘆一聲,這麽多才多藝又逆天神顏的孩子不去做/愛豆。
簡直太可惜!
比賽正式開始。
市隊的勞心、景六、安禾與省隊紅綠燈三人組進行比賽。
安禾雖然現在還停留在日常30米的射程距離,但是偶爾掄起袖子來個70米也是沒問題的。
4輪單人賽比賽結束以後,市隊和省隊不相上下,竟然來了個平分。
景六的鼻孔都快朝天上去了,對着王教練就是各種擠眉弄眼,安禾笑着說:“別得意啊,我們也沒贏啊。”
王建峰見這貨嘚瑟的樣子,于是又說:“第二輪贏了才是真本事。”
這第二輪比賽,是野外狩獵。
射擊動态物體的難度相比靜态的靶子,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
因為目标會動,在射箭的過程中就必須有充分的預判,獵物的軌跡、獵物逃離的速度以及一箭讓獵物瞬間失去行動力等。
簡單說來就是弓箭手的直覺是否足以做到這三點。
而這次的比賽,教練選擇的難度則是其中的金字塔頂端難度,飛禽類。
室外射箭會受到風的幹擾,從而影響射箭的準度,那就意味着,射天上飛的活物,更多了一重阻力,那就是重力。
箭向天空射出以後一段時間,就會受到重力地壓迫,而呈現抛物線一樣地掉落。
如果弓的磅數不夠大、弓箭手的臂力不足夠,射程不夠遠的話,就根本沒法打中天上的獵物。
好在獵場裏的弓為狩獵而特別提供,射程屬于相對較遠的那一類,只要不是太誇張的距離,射擊天上的鳥類不是問題。
等比賽的哨聲響起,景六就率先追着一群正向遠處樹林飛去的麻雀,準備拉近到一定距離以後就進行狙擊。
誰曾想,等他跑到不遠處準備架起弓箭射擊的時候,一只麻雀從高空掉在他面前,還抽搐了兩下。
啊,這……
景六不受控制地張大了嘴,立刻回頭,就看到豐亮剛放下弓,狹長的眸子淡然如水,仿佛這是一件最平常不過的事情。
這距離,怕不是百步穿楊的絕技了?
景六覺得落在面前的麻雀是對他赤/裸裸的鄙視。
豐亮這一箭,非但射程達到了70米以上,高度也達到了50米,精準地射中了天空中如滄海一粟的小麻雀。
簡直不要太牛逼?
這,就是省隊的實力?
據說豐亮還不算團隊裏的主力。
這邊廂,季宏光和勞心也選中了目标,一只站在百米開外的,巨型柏樹上的鹌鹑。
兩人同時射箭,季宏光的撒放卻晚于勞心,而且準星偏移了鹌鹑不止一點點。
勞心的紅尾箭最後射中了鹌鹑,但他知道自己輸了。
季宏光的箭一開始的目标就不是樹上的鹌鹑,代表省隊的綠尾箭擊中他的紅尾箭後端,紅尾箭精确地射中了目标。
并非是勞心沒有瞄準,而是他忽略了重要的一個因素,就是動能。
季宏光剛才那一箭,可以稱為箭術中的神技:爆裂箭。
所謂爆裂箭的原理,就是利用彈性碰撞增加動能,後一支箭擊中前一支箭的尾端。
這個過程中後箭會因為撞擊而減少一部分的動能,但只要損失的動能比前一支箭小,第一只箭的速度和威力就會幾何倍增長。
季宏光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們這個距離,憑借手中的一箭根本無法射中百米外的那只鹌鹑。
因而在勞心射出以後就采用了爆裂箭,在半空中增加一次動能,使的箭穿越百米射中目标。
這種預知感,還有這種箭技,手部動作的微操和對力量的把控,可以說是精細到讓人發指。
這要是在古代,可以說只要給他足夠的箭,在戰場上基本沒有活物可以逃過他的射擊。
要知道爆裂箭的原理,和九箭射日是一樣的啊,那可是後羿的神技。
當然現實中是不可能實現的,正因為如此,能操作到這樣,已經是十分了不起了。
勞心算是明白,為什麽王建峰會說,他們的實力在省隊面前就是笑話了。
射箭最帥的要屬“紅綠燈”中代表紅燈的易子實了。
出于方便動作的關系,他脫了外套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薄毛衣,但是膚色竟然比毛衣更白,更別提深邃的五官和高大挺拔的身材了。
會射箭的男人最帥,大概說的就是這種了。
只見他拉開弓在那做準備工作,瞄準射靶的時候,周圍好些個女游客、甚至是男游客都有被帥到心肌梗塞發作的表情。
安禾雖然長的好看,但畢竟是個小孩子,遠沒有到讓人心動的年紀。
而且此刻的安禾,正在欣賞豐亮和季宏光的箭技。
人都是慕強的,特別是在競技運動中,實力就是絕對的征服,沒有一點水分。
少年此刻真心為他們叫好,都忘記了自己還有對手在旁邊等着。
易子實看着少年的目光一直在看另外兩組的比賽,于是溫柔地收起弓,他本就無意欺負小朋友。
作為國內/射箭領域最強的青年鐵三角,他們的實力目前對這些孩子來說,确實是很有距離的。
他笑着走到安禾面前,磁性的聲音揚起:“這麽羨慕的表情,要不要我教你?”
安禾這才回過神來,露出一臉的求之不得。
雖然天賦超群,但安禾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現在自己還處于菜鳥階段,不如虛心學習。
易子實在邊上調整小孩的動作:“我們現在是以那邊在飛的鴿子作為目标對不對?空中射箭不能像平時我們射箭那樣直接對準目标就好。因為會受風還有重力的雙重影響,加上獵物的移動,這些都是要在撒放以前,就先有個預判。”
易子實輕輕擡起安禾執弓的手,另一只手扶着他肩膀讓他身體側過來一些:“所以射箭的準星對着獵物要高一些,再根據獵物運行的軌跡,你還要将準星前置一些,能明白嗎?”
說着一手握住安禾撒放的手,一手握住他推弓的手,帶着小孩開始瞄準。
他是成年男子,身高比安禾高出好多,臂展也十分長,把小孩圈在懷裏游刃有餘。
一箭放出,那只鴿子可憐的從空中掉下。
易子實放開少年,溫和地笑道:“多練習,就會有我說的那種直覺和預判了。”
安禾現學現用,按照師兄教導他的技巧操作,很快就靠自己射中了一只鴿子。
小孩的學習和領悟能力簡直太過超群。
安禾想到一個技術性問題,立刻回眸,卻正巧近距離看到易子實完美的側顏,不知道怎麽的腦子一熱:“師兄,你家還有其他兄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