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八卦
淩堃和游逸安回了警局,差不多到了午飯時間,卻是岳彰出現在刑警隊辦公廳主動邀請淩堃吃飯。
“沙漏裝的确實是海洛/因,但沙漏上沒有指紋。”岳彰請淩堃吃飯,談的還是案件。
淩堃愣了愣,沒有指紋?昨天他和岳彰是戴手套碰的沙漏,沒有他們倆的指紋很正常,但是,“曾繹的指紋也沒有?”
岳彰搖頭,“所以奇怪。”
縱然曾繹收到生日禮物以來沒有碰過沙漏,但他拆包裝,放到桌上時,難不成恰好也戴了手套?退一步說,曾繹戴了手套,那麽其他人呢,工作人員?怎麽可能幹淨得一個指紋都沒有?
“至少能說明這個沙漏是特殊訂制,送禮者知道沙漏裏是海洛/因,”岳彰說,“但為什麽連曾繹的指紋也沒有,除非他也知道裏面是海洛/因,被識破後可以推卸責任。”
“岳隊,我有個大膽的猜測,”淩堃說,“海洛/因沙漏是兇手放的,為了制造曾繹涉毒的假象,側面說明曾繹是吸食致幻劑後不慎墜樓身亡。”
“不對,如果是我,我不會刻意在沙漏底座刻上生日快樂,這會造成另一種猜測,送禮者是涉毒者,而曾繹并不知情,”岳彰說,“在曾繹家中随便找個角落扔包毒品顯然更好。”
“你說的有道理,但我認為這更能說明曾繹是涉毒者,生日禮物優先選擇壽星喜歡的東西,”淩堃說,“如果我是涉毒者,而你不是,我會在你生日那天送你海洛/因嗎,如果被你意外發現,你會不會報警抓我。”
岳彰點了點頭,算是贊同了淩堃的想法。
“鐘情有問題,”淩堃說,“倪虹暗示過我們,鐘情在曾繹死亡前一晚去過夜宴,夜宴的幕後老板之一是她父親,夜宴沒這麽簡單。”
“你懷疑夜宴是販毒據點?”
淩堃點了點頭。
“這兩年裏我大規模調動警力兩次,沒有搜到任何毒品。”岳彰說,緝毒隊倒是被投訴了不少次。
“沙漏裏的海洛/因在你手上嗎。”淩堃問。
“這是證物,不能少。”岳彰明白了淩堃的想法,淩堃想利用海洛/因令警方光明正大介入調查。
“特殊時期特殊手段。”
“不行。”
“你怎麽這麽死腦筋,”淩堃無語,“你不下誘餌,魚怎麽上鈎。”
“不行。”
“我果然不喜歡和你們這種把規定烙在腦子裏的人共事,”淩堃郁悶不已,“兄弟,我們破案要講點效率,你把它交給我,出了事我負責,你就說是我偷了這個證物。”
“我不能害你。”
“我沒覺得你在害我,”淩堃坐到岳彰身旁,暧昧兮兮地說,“岳哥,借我用用呗。”
岳彰被淩堃的撒嬌吓了一跳,他努力往邊上挪了挪,但顯然淩堃不想放過他,岳彰的面癱臉都快撐不住了,“淩隊,公衆場合,注意你的身份。”
“岳哥,我保證一克不少地還給你。”
“不行。”
淩堃端起餐盤,潇灑離開。
整個餐廳的警察都随淩堃的離開而轉移視線。警局明日頭條,緝毒一隊隊長岳彰和刑偵一隊隊長淩堃是情侶!
淩堃走進辦公廳,衆隊員向他投來了各種怪異的眼神。
“淩隊,你和隔壁岳隊是真的?”連濛閃爍着八卦的眼睛。
“什麽?”淩堃莫名其妙。
“情侶。”夏滿接話。
“當然,是假的。”淩堃說。
“整個警局都知道你和岳隊在餐廳舉止親密,行為暧昧。”連濛說的時候,表情也是暧昧兮兮的。
“你們這麽無聊聽八卦還不如去查查曾繹。”
“堃哥,你是不是害羞了?”夏滿以“我懂,我明白”的眼神戲谑地審視着淩堃。
“想當年,許多性感女郎在我面前跳脫衣舞,我都穩如泰山,你覺得這種情況,我會害羞嗎,”淩堃微笑地說,“我不過出賣色相在岳隊那裏套情報,我和他的關系假的不能再假了,懂否?夏滿妹妹。”
“你套出了什麽情報,淩堃哥哥。”夏滿微笑。
“很遺憾,沒有。”
“堃哥,岳隊應該喜歡女人。”游逸安友情提醒。
“下次我會記得換女裝。”淩堃若有所思。
“曾繹有個朋友靳谌,是曾繹讀研時的室友,他說兩年前曾繹找他化驗過一種白色粉末,是海洛/因。”秦淮以辯論賽的語速與情緒說出了這串話。
淩堃被秦淮像是吃了火藥的氣勢驚得微怔,“兩年前?”
秦淮目不轉睛地盯着他。
“他還說了什麽。”淩堃問。
“沒有。”秦淮說。
“靳谌是S大化學系老師,也是曲玥的老師,”汪桢補充,“由于曲玥的關系,他認識鐘情。”
“很好,晚上我請客夜宴。”淩堃說。
“我也可以去嗎。”連濛期待地舉起了右手。
“當然。”
“案子還沒破,我們大晚上去夜宴這種地方不太好吧。”夏滿雖然也想玩,但她還是屬于理智派的。
“适當放松,利于我們找靈感,今晚玩得盡興,明天繼續……”淩堃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秦淮一句“不準去”打斷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秦淮,自然也包括被淩堃,秦淮拉着茫然的淩堃出了辦公廳,等淩堃反應過來,兩人已經在走廊的角落。
“我喜歡你。”秦淮認真地看着淩堃。
淩堃:“……”
他被這個奇妙的展開弄懵了。
“是不是除了我,你可以是任何人的男朋友,可以和任何人舉止親密。”秦淮問。
淩堃:“……”
淩堃組織好答案正要回複,卻被秦淮推到牆上封住了嘴。淩堃大腦空白的第二秒,正要推開秦淮,是秦淮主動放開了他。
淩堃瞪了他一眼,“信不信我也告你性/騷擾。”
“你最好去告我,我就是要讓所有人知道我對你性/騷擾。”秦淮霸氣地甩下一句話,走了。
淩堃看着秦淮離開的背影,郁悶地想,這混賬東西今天也嗑藥了?膽這麽肥?
淩堃走回辦公廳,所有人都在望着門口,看見淩堃回來後立即轉移了視線。
“堃哥,淮淮呢。”游逸安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淩堃的臉色,鑒于武力壓制,游逸安還是很擔心秦淮的。
“走了,”淩堃以假裝什麽都發生過的淡然語氣說,“今晚的夜宴之旅取消,等案子破了,我們再慶祝,現在大家先休息會,下午繼續查。”
淩堃又走出了辦公廳。
“淩隊竟然改主意了?難道是淮淮?”連濛八卦地笑着,看上去有些猥瑣。
“可能被我們淮淮教育了。”游逸安認真地點了點頭,他非常贊同自己的想法。
“那麽問題來了,淩隊到底是誰的人。”連濛又換上了嚴肅的表情。
“當然是我們刑偵一隊的。”夏滿霸氣地宣布所有權。
哈拉爾咖啡店。
南面靠窗的3號桌,可以享受陽光。這裏坐着一位穿着深咖色毛呢大衣的男士,桌前放着一杯冒着熱氣的咖啡,他在翻閱雜志,雜志內容是關于咖啡文化。
“淩律師,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穿着淺卡其色呢大衣的女生快步走到3號桌,她的臉被咖啡店外的冷風刮得紅彤彤的。
“鐘小姐請坐,喝點什麽。”
“卡布奇諾,謝謝。”鐘情對着走來詢問的服務生說。
“稍等。”
“鐘小姐,很抱歉,在你上課期間打擾你。”
“淩律師等了我半個小時,該道歉的是我。”鐘情歉意道。
“鐘小姐方便和我談談有關曾繹先生的事嗎。”
“我很早就知道他喜歡我,但愛情不能強求,我只是把他當做同學的親戚,”鐘情說,“他多次向我表白,被我一直拒絕也沒有放棄,我有些受不了他的态度,于是我報了警,我沒想到這件事會鬧得這麽大,我沒想過讓他身敗名裂,也沒想到他會跳樓自殺,我只是希望警方能提醒他和我保持距離。”
“鐘小姐也以為曾醫生是跳樓自殺?”淩堃問。
鐘情愣了愣,“難道不是?”
“曾醫生的家人認為不是。”淩堃微笑說。
鐘情默然。
“鐘小姐,曾醫生的家人懷疑是你的家人謀害了他。”
“這怎麽可能!”鐘情情緒有些激動,在清靜的咖啡店十分引人注目,鐘情不得不很快恢複平靜,“淩律師,我的家人是不可能做這種事的,況且,好多人看到他是從樓上摔下來的。”
“導致墜樓的因素有很多,前段時間比較熱門的‘看不見的兇手’,鐘小姐應該深有體會,”淩堃微笑,“依舊躺在醫院的路遙小姐是鐘小姐的室友,她正是被看不見的兇手推下了樓。”
“淩律師懷疑我?”鐘情說出這句話時,神情怪異。
“我的業務範圍是調查曾醫生是否真的對你性/騷擾,至于曾醫生的真正死因如何,是警方的工作,”淩堃說,“剛才說的那些,無非是我在調查曾醫生的人格品質時,順便了解的事。”
“淩律師,抱歉,我該回去上課了。”鐘情起身。
“請便。”
鐘情起身,服務生剛好端着卡布奇諾走來,“小姐,你的卡布奇諾,……”
“放下吧,謝謝。”淩堃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