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故人相見
夜宴。
“淩先生!”妃姐見到淩堃,激動地走過來,她已經自動無視了淩堃身邊的岳彰。
“淩先生來晚了,游少他們早就來了。”
淩堃微怔,轉即笑了笑,“勞煩妃姐帶路。”
“請。”
包廂的門被推開,裏面的人見到不速之客愣了愣,“游少,你男朋友來找你了。”
游逸安看着淩堃和岳彰,不知該說什麽。
“不打擾你們了。”妃姐離開。
游逸安慶幸的是,他們沒有找陪酒小姐,否則被兩位隊長撞見這得多尴尬。“堃哥,岳隊,你們怎麽來了。”
“只許游少來玩,不許我們捧場?”淩堃微笑,毫不客氣地坐了下來。
“早知道堃哥會來,我們就一起來了。”游逸安笑得有些谄媚。
“秦少,你不準我來,你自己卻來了,”淩堃似笑非笑看着秦淮,“你幾個意思?”
秦淮在看到淩堃和岳彰并肩而來時,臉色更難看了,他沒有理會淩堃,也不想理會。
游逸安見兩人間的氣氛不太對勁,連忙關了音響和燈光效果,“堃哥,我們只是來聽歌的,什麽都沒做,你看,我們連酒都沒點。”
“既然來了,不喝酒多掃興,”淩堃慷慨地說,“點酒,我請。”
“堃哥,要不我們找昨晚的那些小姐,找出那個做小動作的。”游逸安小心翼翼地提議道。
“好啊。”
游逸安叫了服務。
沒過多久,門打開了。
進來的不是膚白貌美的小姐,而是一個男人,不胖不瘦,不高不矮,長相也普通,唯一不普通的當屬是他的衣着服飾,從頭到腳,能穿戴的都是奢侈品牌。他托着一個禮盒。
“好久不見,”男人微笑走近,“現在該怎麽稱呼你,西蒙,或者淩警官?”
“你不僅沒死,還混得不錯。”淩堃挑眉一笑。
“或許這就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男人把禮盒遞向淩堃,“這是我欠你的,今天終于有機會還你。”
淩堃也不客氣,他接過了禮盒,禮盒不重,但也不算輕。
“淩警官,不打開看看嗎,”男人說,也不知道出于什麽心态,他特意補充了一句,“放心,肯定不是炸/彈。”
淩堃打開盒蓋後的第一反應是合上,他眼神平靜地看向男人,“闫寒,你想做什麽。”
誰都聽得出,淩堃的聲音轉冷了,淩堃生氣了。
“物歸原主。”闫寒也尋着沙發一處坐下。
“你怎麽逃出來的。”淩堃問。
“赫爾曼先生救了我,”闫寒說,“那天我們分別後我遇到了克勞德·赫爾曼,他要殺我,而我以條件交換救了自己的命,從此我就跟着他了。”
“赫爾曼是個喜怒無常的瘋子,你跟着他混,也不怕他随時殺了你。”淩堃很意外,以赫爾曼的性格,闫寒竟然能活這麽久?
“我告訴他,你和景衡是一夥的,你們是警察。”闫寒笑。
淩堃的手緊緊捏着自己的衣服,他必須控制自己的情緒,否則他能當着在場幾位警察的面殺了闫寒,“你殺過人嗎。”
“槍是你給我的,景衡教我開槍,你告訴我,如果有人要殺我,并且威脅到我的生命,我殺人屬于正當防衛,”闫寒微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你看,我把你們教我的一切刻進了這裏,永遠也不會忘。”
淩堃無視了闫寒略帶神經質的笑,他更好奇,也更在意的是,“你怎麽知道我們是警察。”
“氣質,”闫寒說,“可能聽上去有點玄乎,但景衡的氣質太不像個逃犯了,而我能想到國內擅用槍的,除了罪犯,只有警察。”
“你很聰明,難怪赫爾曼會留下你。”淩堃笑,卻是含着諷刺意味的。
“淩警官,我很佩服你,”闫寒見不得淩堃正義凜然的模樣,于是他故意對着在場的警察說,“你為了成功卧底,可以假裝男/妓,可以和男人接吻,和男人做/愛,你的犧牲有點大。”
“既然你猜到我是警察,當初格林懷疑我的身份時,你怎麽不說破。”淩堃沒意識到闫寒挑起往事的真正用意。
“赫爾曼先生告訴了我一個秘密,你吸過毒,一個沾染上毒瘾的警察,縱然格林先生不殺你,毒品也會榨幹你,”闫寒笑了笑,“一槍解決多無趣,被毒品長期折磨才更有意思。”
“你是赫爾曼在中國的代理人,夜宴是你們銷毒據點。”淩堃思考的和闫寒表述的不在一個層面。
“你錯了,我回國後就與赫爾曼先生斷了聯系,”闫寒說,“但我想,如果我通知赫爾曼先生西蒙在中國。淩警官,你說他會不會過來殺你。”最後一句話,闫寒笑得有些陰森。
“他看不上我,對他而言,我不值得他親自動手。”淩堃說。
“淩警官,你又錯了,”闫寒微笑說,“回到大陸後,赫爾曼先生調查了你的身份,一個同時和上帝之眼成員,FBI警員交易的國際刑警,赫爾曼先生對你非常感興趣。”
“告訴他,我在中國S市等他,”淩堃卻很淡然,仿佛赫爾曼要殺的不是他自己,“他欠李斯特的可卡/因,記得帶上。”
“我會傳達你的意思,”闫寒起身離開前做了一個不倫不類的禱告手勢,“淩警官,願主祝福你。”
闫寒一走,秦淮就無法冷靜了,“你吸過毒?”
淩堃在思考,沒有理會秦淮,秦淮甩開了禮盒,雙手緊緊抓着淩堃的肩,“淩堃,你告訴我,你到底經歷了什麽!”
禮盒被甩在地上,也甩出了一把手/槍,M9A1,正是當年淩堃從樹下挖出的兩把手/槍之一,這把給了闫寒自保。
淩堃被秦淮盛怒的氣勢喚回神,解釋說,“我沒吸過毒,我剛到格林城堡時赫爾曼懷疑我的身份,他要我吸毒,我只是做個樣子而已。”
“真的?”秦淮卻盯着淩堃上下掃視,他把自己當成了鑒毒儀器。
“我比你更了解毒品的恐怖。”淩堃掙脫了秦淮的手。
“你和上帝之眼成員做了什麽交易。”
“李斯特假扮的,唬人的,”淩堃說,随後神色怪異地看着秦淮,“還有,雖然我假扮了男/妓,但沒和人上床。”
“所以你真的和別人親吻了?”秦淮發現了淩堃避開的重點,他的臉色比油畫還好看。
“當時有個妓/女被懷疑是警方卧底,斯諾·格林也懷疑我是警察,他要我當場和男人□□,那個FBI探員不得已才親了我,但後來景衡幫我解了圍,還有李斯特。”淩堃解釋完後知後覺,自己為什麽要給秦淮解釋?
“國際刑警隊伍沒人了嗎,為什麽這麽危險的行動非要你去。”秦淮不滿。
“這說明我業務水平高,”淩堃看着秦淮的臉色,無奈地揉了揉他的頭發,“我這不是辭職了嗎。”
秦淮很快就被哄好了,他又想到了另一個重點,“景衡怎麽也進了格林城堡。”
“他被人設計了。”
“李斯特呢。”
“他是來找景衡的,我和他們會遇見純屬意外。”
“赫爾曼又是誰。”
“墨西哥大毒枭。”淩堃邊回答秦淮,邊撿起了那把摔在地上的槍,他打開彈匣,子彈滿格,當初送給闫寒時,子彈也是滿格的。在四位警察的注視中,淩堃毫無心理壓力地放進了自己口袋。
“闫寒也是玩過格林城堡的人,又和赫爾曼是一夥的,毒品是通過他進來的吧。”秦淮說。
“闫寒能光明正大告訴我他和赫爾曼的關系,夜宴應該不是赫爾曼的銷毒據點,夜宴本身應該沒什麽問題,有問題的是能進夜宴的人,”淩堃說,“雖然能進夜宴的人很多,但和曾繹有交集的就少了,排查的範圍縮小了。我們得找到昨晚做小動作的那個女人。”
游逸安再次叫了服務。
妃姐領進了七個女侍應,淩堃不動聲色地用手肘碰了碰秦淮,秦淮默默地搖了搖頭。
“妃姐,我們想要昨晚的那批,她們比較會玩。”游逸安說。
“游少,抱歉,”妃姐歉意說,“侍應們都是誰有空誰伺候,除非游少定了專屬。”
“妃姐,你有昨晚那批侍應的名單嗎。”汪桢追問。
妃姐搖了搖頭,“昨晚我也是看誰空着臨時拉來的。”
“謝謝妃姐,你去忙吧。”游逸安說。
妃姐一走,淩堃蛻變成夜店之王,和那些侍應玩嗨了。
“寶貝們,等我回來再繼續。”淩堃搖晃着起身,跌跌撞撞地往房門走去,眼看着要被地上的酒瓶扳倒,秦淮伸手扶住了他,“我陪你。”秦淮扛着走路趔趄的淩堃出了房間。
秦淮背拖着淩堃進了男衛生間。
衛生間無人。
“你要不先回避一下?”此時的淩堃哪裏能看出他喝醉了。
“為什麽。”秦淮确實是認真地在疑惑。
“我真是來上廁所的。”淩堃神色有些無奈。
“我沒攔着你。”秦淮認真地說。
“有人在,我上不出來。”淩堃也很認真。
“以前你不上公共廁所?”秦淮問。
“不是。”
“為什麽我在你就不行。”
淩堃:“……”
秦淮一直是認真的神情。
淩堃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原因。
僵持了沒幾秒,淩堃拉開旁邊隔間的門,反鎖上廁所。淩堃推開門時,秦淮正面對着他,淩堃沒由來的尴尬,只能通過洗手,順便洗去自己怪異的情緒。
“淩堃,我們試試好不好。”
淩堃愣了愣,随後關了水龍頭,他從鏡子裏看到了秦淮認真的神情,無奈嘆道,“秦淮,這已經成了你的執念。”
“你願意成全我的執念嗎。”秦淮問。
淩堃沒有立即拒絕,但也沒有答應,“你看上我哪點,世上比我好看的人多了去了,你應該解開你的未完成情結。”
“但世上只有你這個淩堃,”秦淮眼神真摯地注視着淩堃,“我們試試,如果你不滿意,我們可以分手,我保證以後不再糾纏你。”
“秦淮,你沒必要為我放低姿态。”淩堃有些心疼這個比自己年幼的“弟弟”,但淩堃知道,這不是愛。
“我沒覺得。”秦淮說。
“如果現在我拒絕你,你會放棄嗎。”
“不會。”
“我們倆的事等案子結束後再說吧。”淩堃知道一直拖着不是解決問題,但現在除了拖着,他也沒什麽好辦法。
“一言為定。”
淩堃點了點頭,“先回去吧。”
兩人出了衛生間,在走廊盡頭的另一拐彎處,淩堃瞥見了一個不算熟悉的身影,淩堃快步跟了過去,秦淮莫名其妙跟在他身後。秦淮順着淩堃的視線,他看到了鐘情。
鐘情進了一個包間,也是豪華包間。
淩堃和秦淮等在走廊。
鐘情終于出門了,淩堃看了看腕表,差不多十分鐘。等鐘情路過走廊,淩堃把秦淮按在牆,仿佛在接吻。秦淮被淩堃突如其來的主動吓了一跳,但他還沒好好品味,淩堃已經悄然跟上了鐘情的步伐,秦淮不得不快步追上。
鐘情坐車離開了夜宴,她走的是後門。
淩堃走回包廂,秦淮走在他身邊,看着淩堃若有所思的模樣,不知道該不該開口。
“你做什麽。”當淩堃的胳膊被秦淮拉起時,淩堃才回了神。
“你喝醉了。”秦淮面不改色地說,再次架着淩堃進了包廂。
包廂裏已經沒有侍應了,淩堃立即恢複原狀。
“堃哥,你和淮淮在衛生間待了将近半小時,”游逸安笑眯眯地打量着淩堃和秦淮。
“淩堃不行。”秦淮認真地說。
游逸安的臉色卻變了,他的眼神時而飄到秦淮身上,時而落在淩堃身上。淮淮的意思是……堃哥是進攻方?
淩堃卻沒意識到包廂有些怪異的氣氛,他問,“你們來夜宴玩都有專屬包廂?”
“訂豪華總統包間的人很少,後來默認有了專屬。”汪桢見游逸安還在狀況外,回道。
“你知道A區08號房間是誰的嗎。”淩堃問。
“妃姐應該知道。”汪桢說。
“倪虹知道嗎。”淩堃問。
“她肯定知道。”汪桢說。
“有她的聯系方式嗎。”
“我有。”游逸安說,他拿出手機聯系了倪虹,但他皺起了眉,“關機。”
淩堃也皺眉,他有種不祥的預感。
“她不會也出事了吧……”游逸安呢喃,他嘗試了三次,每次的結果都是一致的——關機。
今晚的夜宴之旅到此結束。
“妃姐,虹姐不在?”游逸安假裝随口問道。
“今天下午虹姐接到電話知道家裏有事,她請假回家了。”妃姐說。
他們都知道倪虹除了曾繹沒有其他親人,曾繹已經死了,倪虹怎麽可能家裏有事。
“妃姐,你認識曾繹嗎。”游逸安問。
妃姐微怔,“前幾天新聞上特別火的那個醫生?”妃姐說,“認識,兩年前他來這裏玩,喝醉後就砸場,每次都被虹姐趕出去,他連續來了一周,最後鬧得老板都親自來了。”
“哪個老板?”游逸安問。
“鐘老板,”妃姐沒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問,“游少怎麽問起他了?”
“警方在他家找到了一張照片,背景是夜宴,我好奇問問。”游逸安說。
“A區08號是誰的專屬。”秦淮問。
“我不記得了,我去查查登記記錄。”妃姐說着就要走,卻被秦淮喊住,“不必了,我随便問問,謝謝妃姐。”
妃姐莫名其妙。
“倪虹多半已經遇害。”岳彰說。
“上午我和逸安來找過她,下午她就出事了,”淩堃靠着副座駕,“我覺得曾繹和倪虹徹底鬧翻的原因是曾繹發現了倪虹涉毒的秘密,倪虹暗示我們曾繹的死與鐘情有關,她認為曾繹的死與毒品有關。”
“今晚鐘情在A區08號見的人,應該不是S市名人,否則妃姐不會不記得的。”秦淮說。
“鐘洋應該認識曾繹,鐘洋的寶貝女兒鐘情指控曾繹性/騷擾,”游逸安眉頭緊鎖,“這對父女有問題。”
“明天我來取車時再問問妃姐。”汪桢說。
由于他們都喝了酒,不得不搭乘岳彰的車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逛b站在彈幕裏看到了僞渣,我好奇去搜了一下,這麽好看的小說,為什麽我發現得這麽晚???
沒看過的朋友可以去看看,超甜,超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