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達芬奇密碼
秦淮和游逸安到了醫院。
路遙又在睡覺,鐘情也不在。
“你好,請問來看這個病房病人的有哪些。”秦淮喊住了一位路過的護士。
“病人家屬呗,還有幾個女生,聽說是病人的同學,”護士說,“哦對了,還有曾醫生。”
“曾繹?”秦淮微怔。
護士點頭,“曾醫生的親戚成了植物人,曾醫生下午有空就會過來瞧瞧,”護士說,“聽說曾醫生那位親戚和這個病房病人也是同學,曾醫生也會順便看看她。”
秦淮和游逸安驚怔,植物人?同學?
“曾醫生的親戚住哪個房間。”
“6523號床。”
“謝謝。”
秦淮和游逸安很快找到了目标人物,游逸安拿起病床床尾挂着的信息單,病人姓名那欄,赫然寫着:廖敏。
“你好,請問這床的病人近期醒過嗎。”秦淮低聲問隔壁病床的陪護家屬。
“聽說這床的小姑娘躺了一年多了,我媽住院都有大半個月了,我沒見她醒過,醫生都說她不會醒了。”
“謝謝。”秦淮和游逸安出了病房。
秦淮拉着游逸安到了其他樓,找到了消化內科,現在是曾繹的出診時間,秦淮和游逸安不得不在外等候。好不容易等到曾繹休息,秦淮開門見山問,“曾醫生,你和廖敏什麽關系。”
曾繹被秦淮的氣勢驚得微怔,過了會才回道,“敏敏是我的外甥女,我比她年長幾歲,但我輩份比較高。”
曾繹是廖敏的舅舅?
“你怎麽認識鐘情的。”
“敏敏出事後,小情她們有空就會來醫院看望敏敏,我們就是那會認識的,”曾繹說,“警官,是出了什麽事嗎。”
“你知道鐘情被人推下樓的事嗎。”秦淮問。
曾繹面露驚色,“小情也被人推下了樓?”
“也?”游逸安卻是微笑地問,“曾醫生,還有誰被推下了樓?”
“曲玥,”曾繹說,“大概半個月前,她急救進醫院,當時小情來看望她,我聽曲玥說她是被人推下樓的,但嚴宓說監控沒有拍到有人推她,她是自己摔下樓的。警官,小情不會有事吧,是不是有人要害她?”
“你恨鐘情她們嗎,”游逸安問,“她們害得你外甥女成了植物人。”
曾繹搖了搖頭,然後意識到了警察問這個問題的原因,“你們懷疑是我要傷害她們?”
“随便問問,你別這麽敏感。”游逸安微笑說。
“警官,小情是不是很危險。”
“你不擔心曲玥嚴宓,這麽關心鐘情?”游逸安似乎發現了什麽,狡黠一笑,“你喜歡鐘情?”
曾繹猶豫了一會才點頭。
秦淮拿出手機,搜到暮色的第三百六十五夜的睡前故事,“你看過這個嗎。”
曾繹好奇接過手機,浏覽了小說,“沒有。”
“謝謝你的配合,想到什麽随時聯系我們,”游逸安說,“如果你不希望鐘情重蹈路遙的覆轍。”
秦淮和游逸安離開。
“會是曾繹嗎。”秦淮問。
游逸安搖了搖頭,“曾繹是醫院醫生,她們出事時間并不隐秘,曾繹如果離開醫院,很容易被查出,”游逸安說,“我認為女生的可能性更大,我們還是得回她們寝室看看。”
秦淮和游逸安到宿舍樓下,正巧看到夏滿出來。
“有線索了嗎。”秦淮問。
“嚴宓說她們都知道她在寫小說,但對她寫的不感興趣,她也不會主動提小說內容。”
“她怎麽解釋第三百六十五夜的故事。”秦淮問。
“巧合。”夏滿回答。
“嚴宓的巧合真多。”游逸安忍不住感嘆,其中有幾分諷刺。
“鐘情承認看過那個故事,而且是曲玥給她看的,但她們都不知道這個故事的作者暮色是嚴宓,”夏滿說,“鐘情還說,路遙提過海桐這個名字,路遙肯定也看過這個故事。”
這回,衆人都茫然了。
原以為兇手極有可能看過這個故事,但巧的是,受害者都看過這個故事。或許,正是受害者看過,她們才會意識到有人要殺她們。
案件真的和第三百六十五夜的睡前故事有關嗎?
“我們的想法是不是過于狹隘,”游逸安說,“自從我們知道廖敏的意外和她們有關後,我們的思維就囿于廖敏,推鐘情下樓的可能和推曲玥的是一個人,但害路遙墜樓的可能另有其人,要不然兇手兩邊跑,太趕時間,兇手隐匿了這麽久,還等不了一時嗎。”
“曲玥和鐘情是親戚,平時又走得近,她們的共同敵人确實會比較多,”顯然,秦淮也贊同了游逸安的想法,“至于路遙,嚴宓說她經常和朋友去酒吧玩,我們有必要查查路遙的社會關系,墜樓的殺人動機比推樓梯更強烈。”
“但願桢子和濛濛查的游戲社聚會成員那裏獲得新線索。”夏滿說。
參加聚會的游戲社成員共有九人,除了路遙,嚴宓,鐘情是室友,歷史系學生,其餘六人分別來自其他院系,他們之間的聯系限于游戲社,聯系頻繁的當屬化學系學生楊帆和美術系學生谷韻,通過游戲社認識後成了情侶。楊帆和曲玥是同班同學,聯系也算頻繁。但他們都沒有作案動機,也沒作案時間。
“和路遙起沖突的那位社員呢。”夏滿問。
“金融系學生雷碩,據雷碩說,他和路遙曾經有過暧昧,但他提出交往後路遙拒絕,當時有些不愉快,後來在聚會相遇,雷碩提醒路遙少喝點酒,對身體不好,路遙突然和他杠上了,發生了小口角。”汪桢說。
“我查了給他們發短信的陌生號碼,號碼主人是殷添,一個有偷竊前科的無業游民,”連濛說,“我們找到他時,他很快就招了,他說是在達芬奇密碼酒吧順走了路遙的手機,在轉手前解鎖翻了路遙的通訊錄和信息,出于惡作劇給他們發的短信,沒有其他想法。”
“真的假的?”游逸安沒想到會有這種無聊的小偷?
“派出所常客,平時小偷小摸慣了,卻沒膽子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連濛說。
“或許我們也該去達芬奇密碼看看。”秦淮說。
達芬奇密碼。
大學城占地面積最大的酒吧,也是最受歡迎的酒吧。沒有最低消費的限制,有平價飲品,也有高檔飲品,滿足了不同消費階層的大學生。
“果然學生的錢是最好賺的,”游逸安不得不提高音量,在酒吧的DJ音量的覆蓋下,當真是夾縫中生存,“以後我退休了,我也要開家酒吧。”
游逸安嘗了嘗雞尾酒,就沒再打算嘗試。
“我以為你退休會回去繼承你爸媽的公司。”汪桢坐在沙發上,一點也沒有坐如鐘的氣勢,而是潇灑恣意,這才是真正的他,人前是軍人般的行為處事,人後是纨绔子弟的風格。汪桢也只有在秦淮和游逸安面前才會展現自己最真實的一面,他沒把秦淮和游逸安當人,他們是汪桢的狐朋狗友。
“我繼承以後再砸錢開酒吧。”游逸安微笑。
“達芬奇密碼”是路遙最常光顧的酒吧。他們來這裏碰碰運氣,能否見到路遙那位朋友所說的酒友們。
“淮淮,快看。”汪桢翹着的二郎腿碰了碰秦淮的腿,秦淮莫名其妙,順着汪桢的視線望去,他看到了淩堃和虞樂,淩堃又穿了女裝,他和虞樂手挽着手,他們選擇了一張空桌。
酒吧噪音又多又雜,虞樂不得不湊近淩堃說話。但在秦淮的視線裏,兩人舉止過于親昵,這是異性朋友該有的親密距離嗎?
“虞樂說她孩子一歲,她不在家照顧她兒子,為什麽和淩堃大老遠從美國跑到中國來,”游逸安也注意到了他們,“他們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嗎?”
“逸安,你再亂猜,淮淮忍不住要沖過去捉奸了。”汪桢微笑說。
“淮淮,該出手時就出手。”游逸安看熱鬧不嫌事大地慫恿。
秦淮卻反常的冷靜,但他拿着酒杯的手已經暴露了他的緊張與克制,尤其當他看到陌生男子和淩堃搭讪,他恨不得拿起酒瓶砸過去。
淩堃和虞樂那桌聚集了幾個陌生男子,這些男子看着不像學生,他們在玩骰子,看上去很開心,輸的喝酒。秦淮對這個游戲并不陌生。然後視線裏出現了岳彰,偏偏淩堃還很親昵拉着他,把自己的酒杯遞給岳彰,岳彰沒接,淩堃不得不湊近岳彰,淩堃在吻岳彰!
秦淮恨不得掐死游逸安,“你不是說他們倆湊不到一起嗎。”
游逸安也是一臉震驚,他也不知道原因,明明老媽給他的信息說岳彰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對他的女友忠貞不二!
“我幫你去打探打探。”游逸安拿起那杯他嫌棄的雞尾酒走向了那桌。
“岳哥,好巧。”游逸安笑眯眯看着岳彰,岳彰卻用冷漠加以反饋,岳彰的長相确如淩堃說的那般,大衆審美下的帥哥,還是型男。岳彰穿着黑色風衣,冷着臉,根本不像警察,反倒像混黑社會的打手。
淩堃見到游逸安的那刻,已經猜到秦淮也在這裏,最近他可沒少聽說正元集團大少爺和警局局長家大公子的“愛情故事”。
“安哥也在啊,真巧。”淩堃微笑。
游逸安被淩堃的僞音喚了聲安哥,渾身起了雞皮疙瘩,尤其是他想到淩堃的身手,更是毛骨悚然,但好在,游逸安最擅長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游逸安給了自己幾秒鐘心理建樹。
“岳哥怎麽也來這裏玩。”游逸安問。
“他不放心我。”淩堃及時搶話,他真怕岳彰說出“毒品”兩字。
淩堃和虞樂是第二次來這裏,昨晚虞樂非要體會中國大學生的夜生活,淩堃不得不舍命陪君子陪她胡鬧,結果撞見幾個吸粉的青年。而今天,淩堃本想一個人來看看情況,虞樂非得跟來輔助調查。
結果,岳彰也緊跟而至,淩堃要不是湊在他耳畔說這些人有問題,放長線釣大魚。以岳彰的性格可能一上來就要撂倒他們。
好不容易搞定岳彰,游逸安也到了。
今天是什麽好日子?
游逸安在細細品味淩堃說的五個字,也沒讀出深層意思來。
“既然淩小姐的朋友來了,我們就不打擾了。”一個陌生男子微笑說。
“一起,人多才好玩。”淩堃微笑。
“下次約。”他說着離開,其他男子以此人馬首是瞻,也緊随離開。
岳彰正要跟過去,被淩堃一把拉住,“等。”岳彰回頭看了看淩堃,劃去淩堃抓着自己衣袖的手,沒入了歡騰的人群。
好在淩堃閱人無數,也沒指望岳彰能聽自己吩咐。
淩堃抽了幾張紙巾,将桌子上的每杯酒一一倒在紙巾上,酒浸濕了紙巾,淩堃也不在意。
游逸安莫名其妙看着淩堃的動作,“淩警官,你在做什麽。”
“做試驗。”虞樂右手托着下巴,微笑說。
“試驗?”游逸安不可思議道,“就這樣能看出什麽?”
“你不知道做試驗有個步驟是收集材料嗎。”
游逸安:“……”
“我們走吧。”淩堃收好那些紙巾,和虞樂起身離開。游逸安正要追上去卻被秦淮拉住,“我們的正事還沒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