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偏見
◎得多有‘福氣’,才能有這樣的前男友和‘現男友’◎
這天是周末,沈京顏本打算在家睡個昏天暗地然後欺負欺負貓,晚上回沈複那裏吃飯。
只可惜計劃只進行到了前半段,正當沈京顏好不容易捉住了上蹿下跳的咪崽壓在沙發上揉搓時,門口不停傳來的門鈴聲就打斷了她的撸貓大業。
這大周末的,誰來她家催命似的摁門鈴啊?
沈京顏皺了皺眉, 第一反應是景以,畢竟知道她家地址的人不多,于是吼了一句‘等會兒’,就穿着拖鞋手忙腳亂的去開門。
但沒想到門外站着的人是顧秋。
足足半個月沒見,他仿佛去敘利亞難民區滾了一圈似的,整個人透着一股風塵仆仆的滄桑,頭發和胡子都沒有打理,和往日那個無論何時都體面精致的顧少爺大相徑庭。
沈京顏眨了眨眼睛,沉默兩秒才問:“你才出來?”
“嗯,有些事想問問你。”顧秋看起來疲憊極了,嗓子都有些啞:“能先借用洗手間洗把臉麽?”
畢竟他現在這個樣子有點影響市容,面對面說話也容易傷害到沈京顏的眼睛。
或許是考慮到畢竟相處了那麽多年不好太絕情,沈京顏還是沉默的應允了,側身給他讓開一條路。
“謝謝。”顧秋抹了把臉,脫鞋走進去。
他們雖然相處六年,但沒同居過一天,所以沈京顏的家裏沒有多餘的洗漱用品和毛巾,也沒有男人用的剃須刀,所以顧秋的整理儀容就真的只能簡簡單單洗把臉而已。
沈京顏目送他進了洗手間,就折回卧室套了件針織衫,随後又坐在沙發上若無其事的撸貓,氣定神閑。
她其實知道顧秋想問她什麽,無非就是關于江白程那些事——自己如此迅速有了‘新男友’,他作為一個男人的自尊心可能覺得受挫了,情理之中。
沈京顏細白的手莫得感情的撸着貓,在腦中想着一會兒該怎麽措辭來編個相對合理一些的借口。
畢竟她之前在顧秋面前義正言辭的罵過不少次江白程,現在也有些打臉。
但意外總比安排來的更快,還沒等顧秋從洗手間出來,門鈴就再一次響了。
被人摁個不停,聽着都鬧心,沈京顏忍不住皺了皺眉。
怎麽她們家今天這麽‘受歡迎’,來的人這麽多呢?女人心裏默默的吐槽着,這次走過去倒是長記性沒有直接開門,先在貓眼裏看了一下。
結果站在門外的竟然是有一周未見的江白程。
……奇了怪了,他怎麽知道自己住哪兒的?
沈京顏覺得滑稽和不可理喻,往深了想又覺得細思極恐,她站在原地沒開門。
但外面的人仿佛就認定了她在家裏一樣,門鈴摁個不停響徹整個屋子,沈京顏雖然可以掩耳盜鈴,但從洗手間出來的顧秋直接不明所以的問了:“為什麽不開門?”
門外的江白程像是聽到了屋裏有人說話,在他這句後頓了一下,然後就把門鈴摁的更兇了。
兩面夾擊下,沈京顏都擔心刺耳的鈴聲一會兒會把隔壁吵到,只得硬着頭皮去開門。
她‘唰’的一下拉開門,沒好氣兒的對門外翻了個白眼:“你幹嘛?”
江白程卻略過她,視線直直的落在她身後的顧秋身上,唇角似笑非笑:“我打擾你們了?”
……
可真夠陰陽怪氣的。
沈京顏張了張口,還沒等想好怎麽說,顧秋就已經激動地沖了上來。
“江白程,你他媽什麽意思?”他幾天沒休息好的眼睛裏立刻充血,眼球布滿了紅血絲,像是困獸一般的沖着男人吠:“我剛出來你就找上門,是來挑釁的麽?”
沈京顏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這麽多年,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顧秋對他百般讨好的江白程翻臉,有趣。
然而江白程看都懶得看他。
“我是特意來找你的?要點臉成麽?”男人冷笑,沖着沈京顏偏了偏頭:“跟我出來一下。”
他臉色有點難看,像是有什麽話要和她說似的。
“江白程,你別裝了!你以為我不知道呢?找警察來把老子關進去的就是你吧!”顧秋卻不依不饒,甚至越發激動,一個箭步沖到了他面前:“除了你還有誰能整整把我關十五天通融不了?江白程,我得罪過你?你到底什麽意思?!”
“是,你得罪我了。”江白程沒否認他的厲聲指責,微微笑了一下,态度漠然到甚至有點散漫:“滿意了麽?”
他這麽痛快的承認,顧秋更炸了:“操!背後捅刀子你算什麽東西?你給我等着!”
“好,我等着,歡迎你随時來報複。”他這陌路困獸的樣子讓江白程覺得很是有樂子,輕飄飄的給予十級傷害:“現在,請你離開我女朋友家裏。”
他這話坦蕩蕩的一說出來,旁邊圍觀的沈京顏都愣了一下——她實在是還沒太适應自己現在是江白程女朋友這個身份,更別說顧秋了。
“你算哪根蔥?”顧秋氣極反笑,指着沈京顏一字一句道:“這個女人是我的女朋友,我們談了六年的戀愛,什麽都做過,是世界上最親密的人,你以為你是誰?用什麽立場在這個地方讓我走?江白程,你是不是自大的過了頭了?”
沈京顏皺了皺眉,看着顧秋的眼神有些悲涼。
她并不生氣,只是覺得很可笑,現在這男人為了自己在假想情敵面前保持尊嚴,竟然都已經開始說謊了。
然而這種程度的挑釁在江白程眼裏根本不夠看,尤其還是他已經知道真相的情況下。
顧秋現如今的這些話,尤其是炫耀他和沈京顏有多麽多麽‘親密’的過往,更像是皇帝的新裝。
“你錯了,我不自大。”江白程忍不住笑了笑,認認真真的反駁,一本正經道:“只是你硬賴在我女朋友這一個柔弱小姑娘的家裏,我會報警。”
……
十分鐘後,沈京顏隔壁家的鄰居因為有人打架鬥毆這個原因叫了小區保安,顧秋被幾個人架着帶走了。
臨走時還用瘋狗一樣的眼神死死瞪着江白程。
但可能是不想在短短一個月內第三次上新聞,他并沒有死賴着不走,只是走的不情不願,忿忿不平。
沈京顏家的門口處被弄的一片狼藉,玄關都因為兩個人剛剛的動手被拆的七零八落,氣的她太陽穴突突直跳,忍不住感慨自己上輩子造了什麽孽。
得多有‘福氣’,才能有這樣的前男友和‘現男友’。
“借用一下洗手間。”江白程吐了口血沫子,用修長的手指捂着唇,說了和剛剛顧秋一樣的話。
說完沒等沈京顏回應,就自顧自的進去了,沈京顏盯着他的背影瞧了兩秒,特別想扔一個鞋底子過去解解氣。
江白程真的只是借用一下洗手間洗了洗手,很快就出來了。
沈京顏坐在沙發上看着他正滴水的指尖,指了指茶幾上的醫藥箱:“自己用吧。”
“謝謝。”江白程走過去,拿起棉簽蘸着碘伏塗抹自己手上有些淤青了的關節處——他剛剛和顧秋動手的時候沒有保留,拳拳用力,弄得自己也有點狼狽。
一雙瓷器般保養得當的手,出現了不美觀的劃痕。
沈京顏看着看着,忽然問:“真的是你舉報的顧秋酒駕?”
“是我啊。”江白程看着她,似笑非笑:“心疼了?”
他因為剛剛的事情也上頭了,毫不猶豫的承認過後,一時間都沒發現沈京顏這問題後面的深意。
直到沈京顏沉默兩秒,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你是怎麽知道顧秋那天晚上喝醉了開車的?”
……
沈京顏皺了皺眉:“你跟蹤我上樓了?”
這樣說的話,今天這男人不問自來的找到自己家門也有解釋了。
心頭火起,沈京顏倏地站了起來:“你神經病吧?為什麽偷偷跟蹤我?”
“別把人想的那麽龌龊。”江白程表示不背鍋,連忙解釋:“那天是你口紅落在我車上了,我給你打電話你沒接,我才……”
說到後面,也還是漸漸沉默下去。
畢竟偷聽了事實。
他的沉默也讓沈京顏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雖然她的确發現自己包裏丢了一支口紅,知道江白程沒有在這點上撒謊騙人,但她也同樣沒忘了自己那天晚上和顧秋的對話是什麽。
都是關于她的,什麽身上帶刀保護自身的怪咖,僅限于親吻擁抱的交往,堅持以柏拉圖為戀愛前提的交往……種種種種,突然的暴露讓沈京顏有種赤裸着被扒皮在江白程面前的感覺。
在誰面前都不願意示弱的自己,突然之間所有的軟弱都讓一個讨厭的人知曉了,這讓沈京顏如何能接受?
就算江白程已經表示過他不是故意,但她還是忍不住的遷怒。
沈京顏臉色鐵青,手指顫抖的指向門口:“滾。”
江白程沒滾,他只是靜靜的看着她,嘆了口氣。
“不小心聽到的,抱歉。”男人尾音一轉,又說:“但你在害怕什麽?”
沈京顏怔了一下,随後眉頭皺的更深:“我什麽時候害怕了?你有病吧。”
“你對自己有這麽強的保護意識,不就是害怕別人傷害你,或者說是,接觸你。”江白程邊說邊站了起來,男人瘦高,穿着平底鞋的沈京顏才到他肩膀,不由自主的就感到一種強大的壓迫感。
他向前靠近,她就忍不住後退兩步。直到退無可退,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靠在了背後的牆面上,纖細的腰被裝飾畫的框架硌的生疼。
江白程輕笑一聲,拉着沈京顏的手臂将她扯向自己,修長的大手若有似無的在她腰身處吓唬人,漂亮的眉眼帶着憐惜,仿佛心疼她硌疼了似的,卻弄的女生全身僵滞,汗毛都不由自主的豎起。
“柏拉圖戀愛,真是個新鮮的名詞,可是……”他聲音一頓,讓沈京顏莫名感覺到不安,果然,江白程的下半句話讓人恨不得原地消失:“你都沒嘗試過做愛吧?為什麽就要永遠拒絕掉了?”
沈京顏如遭雷擊,呆呆的站在原地,仿佛沒聽懂他說什麽。
應該說,她想不通一個人怎麽會這麽無恥,大白天在她家裏說這種…這種不堪入耳的話。
“你,”沈京顏臉都憋紅了,從未有一刻感覺自己嘴這麽笨,憋了半天也只能在齒間吐出兩個字:“你滾。”
“不能滾。”江白程卻搖了搖頭,十分正經,認真地說:“我是來救你的。”
他大言不慚,微微俯身,身上混合着冬日未消散的松木香和一如既往的清冽聲音包圍着沈京顏,低沉,卻沒了往日的輕挑:“一個人,如果這輩子沒試過做愛會很可惜的。”
“要不然,你和我試試吧?”
“我是這方面的優等生,可以教你…怎麽去接受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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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的一手好文?壓一個巴掌。】
【嗚嗚嗚,程狗真的太狗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