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偏見
◎白皙的皮膚還是泛起了微微的紅,變成了很可口的粉紅色。◎
江白程是個讨人厭的家夥,這點沈京顏一直都知道。
但她實在沒想到涉及到工作方面,這男人居然也能如此吊兒郎當,漫不經心。
此刻看着這公館包廂裏的麻将桌,燈紅酒綠的酒池香煙,還有不少‘熟人’,沈京顏臉都黑了。
方漾見到她,很沒眼力見地湊過來:“喲,這不是沈小妞麽?稀客啊。”
方漾是江白程大學時期的室友,也是一起混慣了的狐朋狗友,沈京顏知道,因此一視同仁的看不慣。
她下意識地蹙起清麗的眉,後退了半步:“離我遠點。”
對于方漾身上那煙草味和酒味混合在一起的氣息,她嫌棄的毫不掩飾。
方漾也是被衆星捧月慣了的人,如今面對沈京顏差點就給她翻白眼了的模樣也是一下子火了。他雖然一向不和女人計較,但酒勁兒上頭,難免也想嘟囔幾句:“你……”
“閉嘴。”可江白程是十分‘護短’的人,方漾剛有想說話的動作,男人就利落的制止了他,無情的冷嗤:“滾一邊去。”
……
方漾不敢不滾,氣不打一處來的走了。
江白程等他滾遠了,才指了指隔着一張紅木茶幾的椅子:“坐。”
男人穿着一身香槟色的襯衫,難得不是五顏六色或者花裏胡哨了,但江白程整個人就沒有那種‘低調’的感覺,哪怕是穿着比較晦澀的香槟色,也有一種張揚且明亮的效果。
大概是因為真絲布料的光澤感,而且男人皮膚極白,近乎是冷白,足以駕馭所有顏色的服裝。
江白程那修長的食指上戴着一個鴿血紅的寶石,張牙舞爪的豔麗,晃動着酒杯時折射的光仿佛打進他琥珀色的瞳孔裏。
雖然時間地點都不對,但沈京顏不由得就想起了一些有趣的八卦。
這些年江白程什麽消息都很多,畢竟星程的太子爺,也是有媒體專門跟着,去哪個國家會見哪個財閥都能跟拍的一清二楚——但唯獨花邊新聞不多。
女人和江白程的同框圖,都少之又少,更別說想要捕風捉影一些花邊來炒新聞了。
雖然不大願意承認,但在今天這個詭異的氛圍裏,沈京顏突然有種猜測是女人不愛和江白程銅礦,可能因為不想被他豔壓。
沈京顏下意識的挑了個離他比較遠的位置坐下,柔軟的身體線條很緊繃,端坐着的程度。
江白程看了就忍不住笑了聲,輕彈了下指間夾着的煙,聲音痞裏痞氣的調侃:“沈編,不至于吧,我又不是洪水猛獸。”
他帶着那紅寶石簡直晃眼,沈京顏偏了偏頭,冷淡的聲音很客氣:“我是來工作的。”
如果不是逼不得已,工作日的下午時分,她何苦淪落到這個地方?
沈京顏現在,實際上是憋着一股氣的。
想着自己不管哪次約時間都會被江白程找各種理由針對,沈京顏幹脆破罐破摔,拿出背包裏的相機和麥克,一副真的要在這裏就采訪的架勢。
她把麥克架在江白程面前的時候,屋內不少人都齊刷刷的看了過來。
見狀,江白程實在是沒忍住唇角的笑意,很‘體貼’的放下手中搖曳的紅酒杯,一副好脾氣的模樣:“好,你想問什麽就問吧。”
沈京顏把自己的思緒放空,做到無論在什麽環境裏都只進入到工作的狀态,開啓了錄音筆。
“簡單說說這次采訪的心路歷程吧,是為什麽會接受這次獨家專訪呢?”
她這是最常規的開場提問,但江白程的第一個回答就可以說不按套路走。
“因為你吧。”男人很自然的說,然後在沈京顏明顯驚訝的眼神中又笑着補充:“你們公司是我唯一一家認識老熟人的媒體。”
畢竟錄音筆在工作,沈京顏強忍着用‘誰是你老熟人’這句話怼回去,面無表情的問下一個問題。
“最近星程投資的幾部電影在市場上都很火爆,非常恭喜,您覺得其中哪一部作品的成績是星程最想要的效果?”
第二個問題江白程倒是沒有插科打诨,而是給了一個明确正經的回答,就是也挺讓人意外。
他說:“守望。”
這是星程近期投資的五部電影裏唯一虧本的一部,而且因為是比較禁忌的‘男小三’題材,上映之後不光票房滑鐵盧,就連風評也都很一般。
請的演員倒是不錯,但這點不錯彌補不了整個電影的缺陷,江白程這個回答,沈京顏甚至覺得他是在反諷。
稍稍腹诽了一下,又接着問:“行業內現在對如今電影一度追求商業化的模式很懷疑,很多美國大片把特效當成賣點。電影《教父》的導演馬丁斯科塞斯還有一衆導演批評漫威系列電影,認為它們是電影工業下的千篇一律,算不上電影,您怎麽看?”
“我是商人。”江白程淡淡道:“在商言商,當然會選擇利益化最大的模式。”
沈京顏眉心微微一動,手中的麥克離他更近了些:“但您剛剛回答的電影卻是個文藝電影。”
這麽說的話,不就相悖了麽?
“那個是個人喜好,和商業沒關系。”江白程修長的指尖輕撚,似乎是有點想抽煙的寂寞,瞧着沈京顏笑了笑:“我有錢,就可以一年玩票似的拍一部兩部,三部四部都可以,但主流投資當然要向商業主旋律靠攏。”
他回答的很直白,絲毫不掩飾自己資本家的心思,反倒讓這采訪真實起來了。
本來覺得注定是一無所獲的訪談沒想到還能問到一些幹貨,沈京顏松了口氣,語氣平和了許多:“星程接下來有哪些未來可期的演員,江總能給觀衆介紹一下麽?”
其實這句話就是把‘你們公司打算捧誰’的意思變了個方式問,運用了說話的藝術,沒辦法,總不能真那麽直白。
一般這種問題記者都會問,但回不回答屬于公司內部機密,就是被采訪者自己決定的了。
沈京顏只是按照稿子的流程提問了,沒指望江白程能回答,但今天男人似乎格外的好說話,還真的回答了這個問題:“唔,姜卿吧。”
姜卿是現在二十歲出頭的那批小花裏最炙手可熱的那個,即便星程裏星光璀璨數不勝數,但捧她也不是什麽意外的答案。
就是多少……讓人覺得有些玩味。
江白程是個身上花邊緋聞不多的總裁,但僅有的那麽一兩次,其中就有這個姜卿的名字。
現在還特意要捧她并且在鏡頭前說了出來,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心懷坦蕩不怕議論,還是的确有那麽點事兒才要捧。
不過這都不關她這個記者什麽事,沈京顏聽過就算,繼續問下一個問題。
總體來說,這個采訪的過程還算順利,除了地點不太對而已,整體來說江白程不算刁難她。
“多謝配合。”結束後沈京顏關掉了錄音筆,收拾器材的時候對他點了點頭:“如果接下來還有補充采訪,我會再來找您的。”
“不着急走。”江白程卻慢悠悠的按下她裝着相機的包,搖了搖手中的玻璃杯:“喝一杯?”
……
如果說自己不會喝酒,不勝酒力這樣的借口未免太假,這大概也是身在職場的一種無奈吧?
沈京顏想不出什麽圓滑的方式拒絕,加上她一個打工人也不能在這種人多的場合給江白程臉子看,于是想了想,還是留了下來。
但自己和這幫人總歸不是一路人,沈京顏禮節性的喝了一杯酒就匆匆告辭。
玻璃杯裏面的洋酒有點烈,她算是女人中比較能喝酒的了,但喝的有些着急,白皙的皮膚還是泛起了微微的紅,變成了很可口的粉紅色。
這次,江白程沒有強行繼續留人。
看着沈京顏背着大包小包的離開後,他才把嘴裏的薄荷糖嚼碎了咽下去。
薄荷糖配着剛剛那些酒,啧,滋味不是一般的清涼酸爽。
“沈京顏還是一如既往的傲。”方漾等人走了,才終于忍不住張口評價,幾乎是從鼻孔裏出氣的:“我真不明白了,她一個小記者,有什麽資本拽天拽地的?從上學的時候就這樣!”
江白程靠在一邊,噙着笑聽着他的點評,等方漾說完了才問:“那你覺得什麽樣的才有資本傲?”
他這問題一時把方漾問住了,後者想了好一會兒才聳了聳肩:“誰知道?不過對你這個江大少爺都這麽拽,我尋思怎麽着也得身家襯十幾個億吧?我看顧秋對她也不太上心,這小妞還沒點危機感,有恃無恐的。”
前面的話,江白程一直笑吟吟的聽着,但最後那幾句卻讓他有些不爽,眉眼漸漸冷了下來。
男人放下酒杯,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穿了起來。
江白程穿衣風格一向花俏,這西裝外套雖然是難得的純黑色,但別着的鑽石胸針特別顯眼,偌大的一塊幾乎能把人晃瞎的地步——他的風格就像她本人,從來都高調炫耀到不加掩飾。
這立刻要走的态勢讓方漾愣了一下,忙問:“不再喝兩杯了?”
“煩了。”江白程幹脆利落的走人,只是在走之前,給方漾留下一句多少讓人有點摸不着頭腦的話:“有了十幾億身家之後那就不是有恃無恐,而是捧高踩低,長點腦子吧你。”
“還有,她很快會成為身家幾十億的人。”
畢竟自己把人追到手後,他的就是她的。
蠢貨不明白一個人的可貴之處不是在于有多少錢,而是在于無論面對多少錢多少權時都依然我行我素拽天拽地的個性,所以沈京顏才是最可貴的那一個。
作者有話說:
電影《教父》的導演馬丁斯科塞斯還有一衆導演批評漫威系列電影,認為它們是電影工業下的千篇一律。
——來自真實的新聞批評。
◎最新評論:
【艹,叫人家過來吸二手煙,還勸酒。
這種人現實中會被我惡心一輩子。】
【身家幾十億,這兩年總裁文裏的算窮的吧(狗頭),別人動不動都是上千億,就連現實中,薇娅兩年偷稅漏稅的罰款都有13億】
【男小三感覺也不錯哈哈哈哈哈哈】
【啊這追平了,大大加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男主真是絕】
【男小三他是說他自己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