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偏見
◎江白程那樣的人可以輕易摧毀一個人的夢想和未來。◎
晚餐是和景以一起吃的。
沈京顏離開公館後看了看時間也沒回公司再折騰了,直接打電話約的景以出來——她之前就約了她三四次,奈何自己這段時間真的有點忙都給拒了。
為了維護搖搖欲墜的友誼,沈京顏特意提前訂了本市排名前三的日料店。
景以喜歡吃日料她是知道的,就是自己頗為不感冒。沈京顏一向不愛吃生食,但日料裏值錢的東西百分之九十都是生的,又腥又甜又鹹,她實在不太喜歡。
景以卻挺滿意,來到沈京顏訂的餐廳坐下後,板着的臉都緩和了幾分。
沈京顏主動給她泡了杯大麥茶,哄着:“這段時間真的忙,我又不是故意拒絕你的。”
景以脾氣又硬又傲嬌,但在親近的朋友面前還是很好哄的,氣順了自然就不計較,抿了口茶問起別的事情:“你和顧秋,到底怎麽回事啊?”
她算是很了解沈京顏和顧秋戀愛經歷的了。
兩人一個大學,顧秋追沈京顏和兩個人在一起多年的過程景以都看在眼裏,實在是不明白他們怎麽就走到‘冷落’的這一步了。
沒錯,就是冷落。
沈京顏雖然性子有些冷傲也不愛張揚,但之前多少也是像個戀愛中的小女孩,在她面前提起顧秋的頻率相當高的。可這一年多以來,景以已經很少能從她嘴裏聽到顧秋和戀愛那些事了。
無話可講和沒有激情就是一段感情消逝的前兆,她們也都不是十七八的年輕人,這個道理當然是明白的。
但讓景以詫異的是,沈京顏似乎并沒有要主動止住這股頹勢的樣子。
聽了她的問話,沈京顏只是猶豫了一瞬間,就繼續自若的喝着冰水,淡淡道:“就那樣吧。”
景以黑線:“什麽叫就那樣吧!”
沈京顏趁着菜還沒上來,簡略的把最近發生的事情和景以說了一下。
她和顧秋之間積累了不少問題,說的時候不是一點怨氣都沒有的,但末了也只能搖搖頭:“反正…就先僵着吧,也挺好的。”
顧秋現如今不想應付她,正好她也不想回應顧秋,反倒是一拍即合。
或許一個人真的要比兩個人輕松,怪不得景以這家夥一直單身。沈京顏想着瞧了瞧景以,覺得她真的是老謀深算,有前瞻性。
聽沈京顏說的這麽輕松,景以愣了愣,想想又問:“那江白程呢?”
這突兀的問題就讓沈京顏沒辦法像之前那麽淡定了,她筷子夾起的一塊扇貝落在桌上,覺得景以真是莫名其妙:“你為什麽突然問起他?”
“就,他上次不是從我那兒把你接走了麽?”景以頗為好奇:“你們倆啥關系啊?”
“我們能有啥關系。”沈京顏不悅的放下筷子,皺眉看着她:“之前在電話裏不是跟你說了,工作原因産生的偶然性。”
“可別扯了……”景以默默道:“江白程哎,那麽大一個總裁,因為工作原因這麽關照你這個小記者?還特意到酒吧來把你接走了?說實話,我覺得他對你有意思。”
沈京顏:“……”
這飯,她是徹底吃不下去了。
景以這番言論,她覺得是對自己的一番侮辱。
“對我有意思?”沈京顏冷笑:“他是對羞辱我有意思。”
景以大驚:“為什麽這麽說?”
于是沈京顏把自己和江白程那個可笑的賭約和她說了。
“這,”景以聽的雲裏霧裏:“他為什麽要和你打這個賭?”
“因為我是最合适的人選。”沈京顏卻早已想到,淡淡地說:“如果我輸了,他就有一個可以搪塞家裏人還無須感到抱歉的‘女朋友’,他看不上顧秋,當然也跟着讨厭我……”
“相反,就算我贏了,江白程損失的也不過是口頭的一個要求罷了。”
江白程做不到的事情還是少的,就算她提出多麽刁鑽的要求,對方怕是也能笑吟吟的解決掉。
這個賭約一開始的天平就不對稱,左右江白程都是不吃虧。
景以:“那你還跟他打賭!”
她這麽一聽,覺得沈京顏根本毫無和江白程弄這個賭約的必要,一不小心就容易把自己玩進去。都想的那麽透徹了,幹嘛還這麽幹?
景以不理解,但沈京顏卻知道自己心底裏一直有一個瘋狂的念頭——她想逼自己一把。
和顧秋的關系已經到了一個瓶頸期,上不上下不下,這段時間尤其的如履薄冰。
沈京顏知道顧秋和柳茵茵推拉式的暧昧接觸無非是為了搪塞家裏人,但感情上的潔癖也讓她無法接受這種左右逢源。
她不想再當這個地下女友,顧秋如果不能處理好,那他們只有分手。
一個月是江白程提出來的期限,卻也是她給顧秋設置的期限。
一個月……
“我也沒什麽損失。”沈京顏在生魚片上塗了厚厚一層芥末,然後眼睛都不眨的咬下去:“我應該對顧秋有這個自信,不是麽?”
像是問景以,實際上也是問她自己。
景以說不出來是或者不是,她只知道沈京顏這個決定很大膽很瘋狂,目瞪口呆着,小小的包廂內一時陷入詭異的寂靜裏。
“顧秋那家夥,”半晌後,她才重新嘟囔了起來:“要是敢辜負你他就死定了。”
現如今的顧秋如果繼續和柳茵茵藕斷絲連,那就不是簡單的讓沈京顏傷心這一件事了,還會把她推到江白程的身邊去。
江白程,說起江白程……
“說實話我一直都有點不理解。”景以問:“你為什麽這麽讨厭江白程啊?”
沈京顏眯了眯眼:“讨厭他還需要理由?”
“當然啊。”景以失笑:“我感覺他沒那麽讨厭啊。”
江白程作為風靡瀾大的校草,一個有錢有勢毫不遮掩的鑽石級富二代,只要是瀾大的學生就很難不知道他。景以當然也知道,并且還淺顯的認識。
就她簡短和江白程接觸的幾次,景以其實還覺得他算一個不錯的學長。
人雖然花俏風流了一些但稱不上是纨绔子弟,加上強大的家室和外貌很難不吸引人前赴後繼湊上去吹捧,但大學四年裏,江白程一直就沒什麽不好和誇張的傳聞。
所以景以也很好奇,沈京顏怎麽會一提到江白程就這麽明顯的煩躁和厭惡。
沈京顏沒立刻說話,但豔麗的眉眼能明顯看出有幾分陰沉。
口腔裏芥末的刺痛麻木感稍稍過去,女人才開了口,卻問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你記得崔理麽?”
“崔理?”這個名字讓景以腦袋空空,搖了搖頭:“誰啊?不記得。”
沈京顏提示她:“和我一樣是新聞系的,還是咱們大學選修機械課上的一個同學。”
經她這麽一提示,景以還真想起來這麽個人。
“啊對,選修課上的大學同學,一個長的還挺俊秀的男生。”景以對于自己記起來這件事情頗為興奮,說的愈發多了:“但我記得他大二的時候突然辍學了,挺莫名其妙,你怎麽突然提起他了?”
大學時辍學退學的學生都很少,所以有那麽一個也會讓人記得的。
沈京顏唇角翹了翹,勾起一個冷冽的弧度:“那你知道他為什麽退學麽?”
她突兀的提到崔理,又是在江白程之後,景以不傻,自然而然的就能聯想到一起,不由得有些驚訝:“莫非和江白程有關?”
沈京顏沒說話,漂亮的眼睛裏情緒有些冷。
她為什麽讨厭江白程……那當然很肯定的知道他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了。
就像景以所認為的一樣,作為瀾大的學生實在是很難避開‘江白程’這個名字。
縱然是名牌C9大學,裏面也都是勤奮好學的莘莘學子,但人對于八卦的好奇心是天性,而江白程天生就是話題度的中心。
沈京顏當然聽說過江白程,且在顧秋介紹給自己認識之前她就已經單方面認識江白程了。
只是她對于這種‘花裏胡哨’型男生本身就沒什麽好感,就算身邊幾乎所有人都認為江白程又酷又帥,沈京顏也依然認為‘誇張了點吧’?
剛剛聽說江白程的時候,沈京顏是不讨厭的,僅僅是沒感覺而已。
畢竟他不管是花俏炫耀還是誇張嘚瑟都和她無關,他們只是兩條永遠不會相交的平行線而已。
但偶然的一次,沈京顏撞到江白程‘教訓’崔理的場面。
那是校園裏很偏僻的一處後花園,除了她這種專門喜歡尋找孤僻地方讀書的奇人以外基本不會有人來,但那天沈京顏走去的時候,卻發現周邊隐約的吵。
像是吵架聲,肉搏聲,還有被捂住嘴後窸窸窣窣的□□聲。
就在……那扇牆之後。
被該死的好奇心催使着,沈京顏猶豫了一下還是悄悄走過去,探出頭看到的就是一個少年被另外幾個少年圍在當中,很狼狽的躺在地上□□着。
很巧的是這人沈京顏認識,就是和她一個選修班的崔理。
而背對着崔理那個身形高挑的背影只露出了半張側臉,線條流暢宛若雕塑,微微彎着腰,雙手很吊兒郎當的插在褲子口袋裏。
他球鞋踩在崔理的腦袋上,低沉的聲音似笑非笑:“三天時間,別讓我在學校看到你。”
這人沈京顏也認識,雖然只露出半張臉,但很容易就能看出來是那個‘風雲人物’江白程。
此刻他踩着崔理,就像無情的碾壓踐踏一只螞蟻。
沈京顏不自覺地咬了咬唇,纖纖十指下意識的抓住了一旁粗糙的牆面。
毫不猶豫的,女孩拿出手機立刻撥通了學校保衛室的電話。
只是她召來的人還沒等來呢,江白程就帶着其他幾個人閑庭散步的走了——對于崔理的教訓,看來是已經結束,她只趕上了個尾聲而已。
看着崔理躺在地上半天沒起來,沈京顏跑過去俯身問:“需要幫你叫救護車麽?”
雖然她和崔理不熟,但遇到了這種事,總歸不能視而不見。
但崔理不知道是被打傻了還是怎麽樣,就好像沒聽見一般,他只是半眯着眼睛怔怔的看着天,傻傻的嗤笑,好一會兒才站起來,理都沒理沈京顏一下就一瘸一拐的離開了。
她對崔理不熟悉,兩個人也沒什麽交情,但對于崔理那天離開的背影,沈京顏印象十分深刻。
那個背影給人一種……全世界都垮了的感覺?
直到三天後,她真的聽到了崔理退學的消息,沈京顏才知道那個時候他周身萦繞着的真的是絕望感。
也是那個時候,她才意識到了江白程是個多麽可怕又混蛋的人。
不管因為什麽,江白程那樣的人可以輕易摧毀一個人的夢想和未來。
大學生被逼退學,那前途當然可以說是折了一半,已經大二的崔理,難不成還要從高中複讀麽?
沈京顏不清楚江白程和崔理之間有什麽過節,她只知道自己第一次清晰的認識江白程,就是因為他摧毀了一個‘普通人’。
他是有錢有勢的富二代,但芸芸衆生裏,大多都是普通人。
◎最新評論:
【我真的覺得女人,女人,這個詞真的是用得非常的不合語境,顯得特別的突兀,就不能用名字或者她代替嗎?】
【怕是誤會了吧】
【
【女主有點先入為主了吧…】
【是不是這個崔理幹了一些對女主不好的事情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