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偏見
◎就跟犯病一樣的,惦記別人的女朋友。◎
江白程說出來這個‘賭約’後,沈京顏沉默了大概半分鐘,而後問他:“江總,可以問你提出這個要求的動機麽?”
打賭可以,但男人提出來的賭注……是在羞辱她吧?要不然是因為什麽提出這麽暧昧的要求?又不可能是喜歡她。
果然,江白程聳了聳肩,在沈京顏狐疑的眼神下狀似很無奈地道:“家裏催得緊,需要一個擋箭牌。”
态度痞氣,一如既往的混蛋樣。
不過這樣的話就不意外了,沈京顏沒什麽情緒的擡了擡唇角,反問:“那你輸了呢?”
男人笑笑:“随便你提要求,無條件答應。”
唔,這可是江白程,星程集團的太子爺。他的一個要求價值千金,不可謂不誘惑人。
沈京顏是個很嚴謹的人,又問:“怎麽确定我們誰輸誰贏?”
“一個月。”江白程卻好像早就想好了她會怎麽問似的,立刻道:“一個月之內顧秋沒被拍到,算你贏。”
“江總真大方。”沈京顏笑笑:“一個月這麽簡單,您不怕我和顧秋打商量騙您麽?”
江白程懶散的倚在沙發上,一副無所謂的态度,只反問:“你會麽?”
“我記得江學長以前說過一句話,不要相信任何人的嘴,都是騙人的鬼。”那個時候還是大學,她和江白程偏巧都是林大的學生。也是一次偶然的機會,她聽到這位纨绔太子爺曾經說過這句話,讓人記憶深刻,沈京顏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是麽?”
“那我現在就信你咯。”江白程也懶得回應這句話,笑笑:“敢不敢啊?”
“有什麽不敢的。”沈京顏拿起自己玄關處的包,自信滿滿道:“江總,您的一個無條件,我要定了。”
說完,女人拿出幾張鈔票放在茶幾上,淡淡道:“這是借住一晚的房費。”
而後拎起包離開,她踩着高跟鞋,把自己宿醉過後的疲憊掩飾的徹徹底底。
等電梯的時候沈京顏把散着的頭發紮成高高的馬尾辮,對着手機輕輕抹了個豆沙色的口紅提升氣色,就又是一個精明幹練的形象。
目送着沈京顏走進電梯裏徹底離開,江白程才把手中早已燃滅的煙頭扔進煙灰缸裏。
男人腦中回味着她剛剛的話,那女人說……她要定了自己的無條件?
呵,該說她是太過自信還是傻?自己既然同她打了賭,這一個月內就算顧秋和柳茵茵沒有聯系,他當然也會想盡辦法讓他們倆‘同框’被拍了。
他一個娛樂公司的少董,運作這些事不還是信手拈來,如魚得水麽?
要說沈京顏就是太胸有成竹,認為自己肯定會贏,甚至都沒問他一下為什麽會提出‘和他談戀愛’的要求。
這女人從未欲拒還迎過,對自己從來都是徹底的無視,甚至厭煩。
人都是賤骨頭,沈京顏越煩自己,江白程就覺得越好玩兒,越忍不住觀察她。
就像沈京顏之前問的那個問題,他為什麽不怕她和顧秋打商量騙自己?畢竟就三個月。那是因為江白程知道沈京顏是個很守信的姑娘,甚至性格耿直到有些‘軸’。
至于他是怎麽知道的,還虧得顧秋。那家夥慣常喜歡捧高踩低,大學的時候分明不是林大而是隔壁院校的,卻三不五時的就來跟他攀關系。
江白程懶得應付他,雖然都在一個圈子裏,但他們從來不是一路人,只是顧秋妄圖想打破這層冷關系罷了。
只是這種向來懶得理的态度,直到沈京顏出現才發生轉變。
認識沈京顏那次倒不是顧秋刻意來找他,人家是來林大陪女朋友的,倒是被自己恰好在食堂撞見。
要說也是巧,江白程是萬年不吃食堂的人,偏偏那次和殷繼泠打完球後就順道去了,周末下午人煙稀少的食堂裏,他們幾乎是和顧秋面對面的就偶遇到了。
後者很驚喜,說自己是來陪女朋友吃飯的,問要不要一起吃。
站在顧秋身邊的少女手裏拿着餐盤,身材纖細高挑,像一枝細細的楊柳,即便是穿着最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也能看出來該有肉的地方有肉,腰卻細的要命。
都怪襯衫塞在了牛仔褲裏,少女的腰臀比就顯的更突出了,腳下踩着平底鞋,一雙腿也是細細長長的筆直勻稱。
沈京顏梳着馬尾辮,巴掌大的臉上青蔥水嫩,五官精致又明豔,鼻尖上一顆小痣卻增添了幾分清麗俏皮,只是少女的眼神……雖然在笑着,卻非常的淡漠。
呵,有意思,江白程眯了眯眼,鬼使神差的就答應下來顧秋的邀請。
所以他和沈京顏的第一頓飯,是在林大的食堂吃的。
吃的什麽他早忘了,只記得少女吃飯的時候很秀氣,慢吞吞的小口小口,讓他也不自覺的慢了下來。到最後只有殷繼泠那貨等的不耐煩了,吵吵着要走。
之前江白程從未曾刻意留意過大學裏任何一個女同學,在那之後,卻不自覺的留意起沈京顏來。
就跟犯病一樣的,惦記別人的女朋友。
不但犯病,而且犯賤。
從江白程住的那個小區離開打車到昨晚的酒吧取自己的車時,沈京顏才發現這地方離那酒吧挺近的,甚至離自己的公司都挺近的。
之前只聽顧秋說過江白程住處在林瀾的黃金別墅區,真沒想到在這兒附近也有房子,名副其實的狡兔三窟。
在車上的時候沈京顏才得空拿出手機來看一眼,結果沒電自動關機了——大概是一堆人打電話給打到沒電的。
不過女人現在也顧不上這些了,她從江白程住的那個小區離開時已經八點多,沈京顏沒請假就不喜歡遲到,眼見着離上班時間越來越近,等到了自己車上也只能顧着先匆匆忙忙的補個妝。
江白程那個房子裏有一次性的洗漱用具,她借用了一套,就是包裏随身帶着的化妝品不多,只能簡單的畫一個淡妝遮掩氣色,像是平日裏那種全妝是畫不了了。
旁邊用充電寶充電的手機開機了之後就一直在響,沈京顏瞄了一眼,是一串陌生的本地號碼,包括開機之後彈出來昨晚打進來的一堆電話裏,也有許多陌生號碼。
這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她把顧秋拉黑了之後男人用別的號來聯系她,可她現在不想接,更不想看那些陌生號碼發過來的短信。
沈京顏僅僅是瞄了一眼,就又心無旁骛的專心自己,她動作很快,十分鐘左右就畫好了一個日常妝。
直到景以電話又打來的時候,沈京顏才二話沒說地接了。
“你要死啊?”結果一接通,就聽到對面女人聲音清脆利落地罵人:“在我這兒喝醉了被野男人帶走還一晚上不接電話,要不是二十四小時沒到不能報警我他媽就報警抓人了!”
“少來。”沈京顏忍不住笑:“你那兒也不是沒監控,還能認不出來江白程啊。”
她倆從大學玩到現在快十年,對彼此知根知底了如指掌的,她還能不知道這女人說話的時候幾分誇張幾分真。
“還說呢,我查監控看到那大佬的時候都驚呆了。”景以帶着笑的聲音隔着線路沒那麽清冷,品出了幾絲八卦的味道:“你和江白程怎麽勾搭上的?”
“什麽勾搭啊,我多煩他你又不是不知道。”沈京顏皺眉:“公司安排的任務,去給他專訪。”
“好家夥,不是冤家不聚頭啊。”
“根本不配合采訪,所以我昨天沒忍住打電話罵他了。”沈京顏是真的喝酒斷片不記事,此刻信了江白程編出來的鬼話,卻也覺得挺爽的,她撇了撇嘴:“喝酒誤事,把鬼招來了。”
“狗屁誤事,你這是酒壯慫人膽吧。”景以在那邊快笑死了:“回頭我就扣小何工資,讓他沒眼力見的告訴了江大佬地址。”
小何就是那個接了江白程電話的酒保。
沈京顏一只手拿着電話,另一只手對着車裏的小鏡子補唇妝,含糊地說:“算了,他懂什麽。”
“開玩笑的啦。”景以應了句,轉移了話題問起正事:“話說你和顧秋到底怎麽回事?他昨天也給我打了不少電話,說自己聯系不上你。”
沈京顏拿着口紅的指尖頓了下,半晌後淡淡地問:“那你告訴他我被江白程帶走了麽?”
“廢話。”景以講話很粗暴:“我又不是傻逼。”
“其實告訴也無所謂。”沈京顏笑笑:“他不也是和別人拍到花邊新聞了麽?”
她怎麽可能是不介意的?相反,她不但介意這件事情本身,甚至也不介意用同樣的手段反擊回去——她不爽,顧秋也別想好過。
只可惜目前自己報複他的方式,也只有暫且冷落他罷了,還是不夠解恨。
“那你們到底是怎麽回事?”景以聽她這麽說,驚訝中聲音不禁拔高了,帶着一絲怒意:“顧秋真和柳茵茵有事兒?”
“他說沒有,誰知道呢。”畢竟男人的嘴騙人的鬼,沈京顏看了眼手表:“先不說了,我上班快遲到了。”
搞男人不如搞事業。
幸虧停車的地方離公司不遠,沈京顏開到公司的過程裏還有時間在路邊買一個三明治當早餐。
就是車子開進公司的地下停車場,啃了一半的三明治就有點吃不下去了。
她就算不接顧秋的電話,不看信息,不回家,卻也不能讓公司搬走,男人照樣可以來報社堵自己。
顯然顧秋對于沈京顏的車子也很熟悉,她開進來的一瞬間,正在地下停車場裏等着的男人就仿佛有心靈感應一般的扭過了頭,漆黑的眸子隔着車窗牢牢地鎖定住她,快步走了過來。
作者有話說:
程哥:什麽叫光明正大的無恥啊(戰術後仰
◎最新評論:
【
【小程戰鬥力不行啊六年了就這?】
【撒花撒花】
【撒花撒花】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