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偏見
◎賭你的好男友就是這麽差勁◎
因為沈京顏這一個電話,江白程找了她公司附近半條街的酒吧。
不過這多少有點無頭蒼蠅撞大運的意思,饒是江白程有錢有勢也不是地球警察,很難憑空搜尋一個人出來。
幸而堅持不懈的打電話,最後被那家酒保接了,才知曉沈京顏在哪兒。
挂了電話後江白程打轉方向盤開去,舌尖下意識的頂了下下颌,線條立時繃得有些緊。
呵,他真想弄死沈京顏。
一個女人在酒吧裏喝的醉醺醺,找死啊?為了顧秋那麽個孬種,她也真值得。
這種怒火一直延續到男人把車子耀武揚威的停在酒吧門口,鑰匙扔給泊車小哥後進去找人,而後看到沈京顏暈乎乎的趴在吧臺上才戛然而止。
就像是心頭的一把火剛要燒起來,蔓延開,就被一捧冰雪澆滅了。
女人還是上午穿着的那套墨綠色真絲襯衫和黑色西裝裙,再正經不過的一身工作服了,此刻被她毫無章法的對待□□的有些皺。
上面的扣子開了幾顆,隐約就能看到裏面黑色的吊帶和勝雪一般的嬌嫩白皮,真是……教科書一樣的又純又欲。
誰讓沈京顏平日裏再正經不過,此刻喝醉了烏黑濃密的頭發散着搭在肩膀上,就更想讓人狠狠弄她呢。
幸虧她夠幸運,沒遇到‘禽獸’出沒,反倒遇見自己這個‘大善人’了。
江白程站在原地看了幾秒,才走過去敲了一下女人的肩膀。
“喂。”男人冷哼,聲音涼涼的帶着一股子嘲意:“還清醒着麽?”
但顯然這女人已經不清醒了,否則以沈京顏那十分龜毛的控制欲,怎麽會讓酒保接自己的電話?
“帥哥,您看。”吧臺裏一直悄悄圍觀的酒保适時開口,指了指那一排杯子:“這都是這位美女一個人喝的。”
酒保每天見到的酒蒙子無數,多能喝的都見過,但這種明顯是一個女人來喝悶酒的,他也忍不住嘀咕一句好家夥,酒量還真不錯。
江白程粗略瞄了一眼:“結賬了麽?”
其實沈京顏現在神志不清,酒保完全可以說一半結了一半沒結忽悠點錢,但是江白程進來後雖然只是随便說了幾句話,也只是穿着休閑的襯衫和長褲,但莫名就有一種生人勿進的強大氣場。
這種氣場讓酒保不敢撒謊,只得乖乖的道:“結完了。”
喝醉了還知道給錢,真夠乖的。
仗着沈京顏迷迷糊糊的沒意識,江白程伸出自己修長的爪子揉了揉女人的頭毛。
開心了,他又給酒保扔了幾張鈔票當小費,這才把女人打橫抱了起來離開烏煙瘴氣的酒吧。
折騰出來的大動作讓沈京顏即使意識不清也掙紮了兩下,細瘦的身子在他臂彎間不老實的亂動,拱啊拱的……也只有醉鬼不知道‘惹火’兩個字怎麽寫了。
江白程并不憐香惜玉,叱道:“老實點。”
沈京顏慢吞吞的哼了一聲,漂亮的眼睛半睜開,見到江白程呆滞了兩秒。
男人以為她會罵人或者什麽的,誰知道沈京顏呆呆地看了他兩秒,而後鎮定自若的閉上眼睛,嘀咕道:“噩夢。”
……
江白程真有點哭笑不得。
“喂,你他媽不是在做夢。”男人颠了颠她:“醒醒?要不然就把你帶回家了。”
只可惜沈京顏喝醉了不哭不鬧也不作妖,就是睡覺。此刻睡着了,哪來的精力回應他?
“我可問你了,是你自己不說話的。”于是江白程默默嘀咕了一句,把人抱進了車裏。
其實他知道沈京顏家住在哪兒,但想着今天下午那些亂七八糟的新聞……他就不想把人送回去。送回去幹嘛?明知道顧秋那家夥十有八九就在門口蹲守。
幹啥啥不行,裝可憐賣慘第一名。
江白程冷笑一聲,打轉方向盤開向自己家裏。
考慮到沈京顏臉色發白皺着眉,現在的狀态似乎不适合在車上待太久,江白程直接開去了離這邊最近的一套房子。
他有一套花溪洋房離沈京顏的單位很近,開車基本十幾分鐘就能到,男人雖然來住的次數比較少,不過身邊的助理很靠譜,基本每周都派人來打掃兩次。江白程抱着人進來的時候,對房子的整潔程度還算比較滿意。
沈京顏可能是真的喝大發了,睡過去之後除了時不時的皺下眉以外一路都很老實,可江白程卻越看越有點來氣——這麽沒有警惕性,豈不是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他把人抱進卧室,不甚溫柔的‘扔’在床上。
雖然床墊挺軟的,但沈京顏還是不自覺的哼唧了一聲,女人翻了個身側躺着,下半身的西裝裙順着動作向上竄,露出一截白皙光滑的大腿。
她的腿很美,長且纖細,宛若黑夜裏潑洩出來的一抹奶油,白皙絲滑。
江白程眯起來的眼睛黯了些,卧室裏沒開燈,唯有開門之後客廳洩進來的一點光線,昏昏沉沉。男人的喉結就在這種暗處輕輕滾動了下,像是抑制自己欲望的狼。
女人從包裏掉出來的手機躺在床尾一直在震動,上面閃爍着‘景以’兩個字。
江白程沒有幫人接電話的習慣,自然也不可能把這醉鬼叫起來接,他修長的身影站在門口,只是靜靜的看了沈京顏一會兒,随後轉身退出去把門關上。
就算……借她個地方住一晚。
入了秋的林瀾說冷不冷說熱不熱,但室內倒始終是恒溫的,江白程洗了個冷水澡後就在這久違的房子裏搜刮出來一條毯子,而後在沙發上休息。
平日裏男人是絕對不可能這麽‘委屈’自己屈尊降貴在沙發上的,只不過今天嘛,還是看着點那女人別出狀況比較好。
江白程半眯着眼,在客廳微弱昏暗的牆壁燈裏睡下。
大概過了幾個小時,半夢半醒之間男人聽到主卧那邊傳來一聲巨響,大概也是因為根本沒睡實的緣故,江白程一下子睜開眼坐了起來。
只見沈京顏像一個披頭散發的女鬼一樣‘飄’了出來,她亂糟糟的黑發托着一張巴掌大的臉蒼白如紙,漆黑的瞳孔了寫滿了驚懼,看到他的時候情緒凝滞了一下。
随後,女人第一句話問:“洗手間在哪兒?”
江白程好心的給她指了方位。
沈京顏沒有矜持什麽,直接跑過去關上門。
不消多時,江白程就聽到裏面傳來嘔吐聲——即便女人特意打開洗手池用水流遮掩着,在寂靜的房間裏依舊聽的一清二楚。
看來她是那種喝醉了時候一時半會兒沒什麽事只知道睡覺,睡醒了卻會十分難受的那種人。
男人數着時間,直等到洗手間裏的嘔吐聲和水流聲都停了,才走過去敲了敲門。
半晌,沈京顏拉開門,她黑黑的眼睛因為沾了星星點點的水跡而亮的驚人,水珠順着洗過的臉上輪廓慢慢的向下蔓延,沾上了旁邊的黑發,嘴唇紅潤。
女人盯着他,慢慢的開口:“我怎麽在你這裏?”
江白程修長的身子懶洋洋的倚着門口,聞言笑笑:“不先說聲謝謝麽?”
沈京顏皺眉,半晌後抿着唇角不情不願道:“謝謝。”
江白程這才回答她的問題,冷嗤一聲,仗着女人喝醉酒容易斷片就開始胡說八道:“沈小姐,是你昨晚給我打電話把我痛罵一頓,我才找到你這個醉鬼的,不認賬了?”
她喝酒後容易斷片,還是江白程從顧秋那兒‘無意’中聽說來的。正巧,試試真假。
果然,沈京顏并不記得昨晚具體發生了什麽,但她本能覺得江白程是在胡說八道,秀眉微蹙:“我罵你?”
“是啊。”男人雙手抱肩,穿着米色休閑家居服的模樣格外人畜無害,甚至還無辜的眨了眨眼:“罵的可兇了。”
“……”現在這情況也不好辯論,沈京顏只能半信半疑的和他道了個歉:“抱歉,不是本意。”
江白程并不計較她這明顯就很敷衍的歉意,反而笑了笑:“沈小姐,你在酒吧都能睡的無知無覺,真的警惕性挺高的呢。”
在景以的酒吧裏,就算醉了能出什麽事兒?鹹吃蘿蔔淡操心。
不過沈京顏不打算和江白程解釋這些,就姑且讓他覺得自己蠢笨沒警惕性算了,女人腦中慢悠悠的飄過‘關你屁事’這四個大字。
倒是現在和江白程面對面,沈京顏意識到了是一個好機會,立刻問:“你今天有空做專訪麽?”
……
還真是一個盡職盡責的事業狂呢。
江白程忍不住笑了:“我還以為你失戀了無心工作呢。”
如果說別的還好,那他這句話就有點冒犯了,沈京顏眯了眯眼:“誰說我失戀了?”
“沒失戀麽?”江白程目光頓了一下,若無其事的聳了聳肩:“那看來是報紙瞎說?”
沈京顏:“也許今天早報,你就能看到顧秋否認戀情的新采訪。”
“你信啊?”男人笑了聲,折回沙發懶散的坐下,他修長的腿交疊翹起,指尖從煙盒裏談了根煙出來點燃。枭枭的煙霧缭繞中,江白程的眼神戲谑,諷刺。
沈京顏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的捏成拳,故作平靜一意孤行地反問:“為什麽不信?”
“為什麽?”江白程微微側頭,像是反問似地說:“大概因為他人很差勁吧,信不過。”
“江先生,還麻煩你放尊重點。”沈京顏聲音冷冷的:“不要擺出一副比我還了解我男朋友的樣子。”
“我了解他啊,我怎麽不了解?”江白程卻不服氣,只彈了彈煙灰,淡淡笑道:“你信不信,他還會被拍到?”
這種揣測可以說是極度不尊重且無禮了,沈京顏氣的指尖陷入掌心,忍着口吐芬芳的沖動沒有回應。她稍稍整理了一下依舊是昨天穿着壓根沒脫的衣服,就要轉身離開。
“怎麽?”江白程卻叫住了她,聲音懶洋洋的譏諷:“不敢回答啊?”
呵,真是不可理喻。沈京顏回頭,怒極反笑:“我為什麽要回答你這個問題?”
她不信和自己談了六年的顧秋,難道相信眼前這深不可測目中無人的家夥?
“看來你很信他。”江白程修長的手指輕輕點着身側的沙發,腦子裏蟄伏許久的念想慢慢發酵,冒了頭,他使出激将法:“沈主編,敢和我打個賭麽?”
沈京顏皺眉:“賭什麽?”
“賭你的好男友就是這麽差勁,還會被拍到桃色新聞。”江白程有些偏琉璃色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眼睛裏的情緒極富壓迫感,讓沈京顏有種幾乎被吸進他的眼神裏的錯覺,只聽到:“敢麽?”
她如果說不敢,那不就是慫了麽?
“好。”這不是對于顧秋的信心,而是對于自己的信心,沈京顏微微揚了揚下巴:“賭什麽?”
女人即便現在折騰了一宿,臉色蒼白妝都花了,但依舊明豔而自信。
看着……真想讓人占為己有,試試她身上的刺有多硬。
江白程覺得自己大抵是犯賤的厲害,但就是忍不住。男人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回味昨晚指尖不小心擦過女人臉頰的觸感,他聲音平靜的道:“如果他再被拍到,你們就分手,然後假裝和我談戀愛。”
◎最新評論:
【男主角挺惡心人的,他暗戀女主角搞得向女主角欠他的一樣,話裏話外沒個尊重,擅自帶走女主角居然還謊稱是女主角主動打電話給他的。】
【假着假着不就真了嘛】
【假着假着不就真了嘛】
【
【哦吼吼】
【嗷嗷】
【第一!!!?】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