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流言
來者有七、八人,領頭三人看穿着打扮是世家子弟,後面的是仆從。中間的人長相屬于那種讓人一見就心生好感,嘴角總是含着笑意。他見盧霈、崔逸兩人圍在一個女郎身邊,看似平常,實則剛才兩人呈保護之态。眼中詫異一閃而過,随後眼神隐晦地掃過林瑷,見她清麗脫俗,神态氣質與衆不同,嘴角一絲意味深長稍縱即逝。
他忙翻身下馬,旁邊兩人也趕緊下來,一起快步走到盧霈、崔逸面前,拱手道:“見過大将軍、大司馬。”
崔逸‘恩’了一聲。
盧霈點頭道:“是你?如何到了這裏?”
來人是王韶,聽見盧霈問,笑着回道:“回大司馬,我與幾個相熟的友人出來騎馬,不想竟遇上了大司馬、大将軍。”見盧霈看向另外兩人,忙道:“這是謝恒,宋遠。”
盧霈又向兩人略颔首,那二人趕忙又拱手行禮。
盧霈心裏并不想三人留在此地,打擾與林瑷相處的時光。因而道:“都是出來游玩的,不必多禮,你們自便吧。”
王韶聽了這話,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若是平日肯定很有眼色的離開了,但今日能發現這麽有趣的事,怎能輕易就走,故而笑着說:“既有緣遇上了,若大司馬、大将軍不嫌棄,就讓我們三人留下侍奉吧。”說着擡眼去瞧崔逸。
奈何崔逸根本沒搭理他,拉着林瑷的衣袖就走到鋪好綢布的樹蔭下了。王韶見此不但臉上無尴尬之色,反而笑容更大。
盧霈聽了并不言語,向他一微點頭,看了他一眼就走到林瑷一邊坐下。王韶見狀,吩咐仆從将三人東西搬下來,鋪在離崔逸他們幾步之外。
崔逸見此皺了一下眉頭。
林瑷無意見與王韶眼神相撞時,對方朝她笑了一下,充滿了善意。林瑷向他一颔首,轉頭便悄悄問崔逸:“這人是誰?”
崔逸喝了一口酒,瞥了對方一眼,回道:“心懷鬼胎之人。”
“怪不得,我見了他的笑臉,總覺得有股陰測測的味道。”
崔逸聽了本來有些嚴肅的臉忽地笑起來:“哈哈哈,有意思。”
盧霈看了兩人一眼,就問林瑷:“怎麽了?”
林瑷搖頭笑道:“無事,就是說剛才騎馬的趣事。”
盧霈見她說的不是真話,有意瞞着與崔逸之間的對話,心裏略有些不舒服,臉上如常道:“別只顧着說話,吃點東西。”
“好。”林瑷挑了一塊點頭咬了一口。
王韶見盧、崔二人對林瑷态度很是不同,心中好奇加上某些小心思,想了一下,便挑了一份此季節稀有的果子,親自端着走了過去,笑道:“大司馬、大将軍,這果子香甜可口,奉給三位享用。”說着雙手遞給察語。
崔逸繼續無視他,既不感謝不也拒絕,只喝自己的酒或和林瑷說話。盧霈只好回道:“你也有心了。”
“一點果子微不足道,只要二位喜歡,這位女郎高興就是了。說來,我竟是眼拙,不知這是誰家的女郎?”王韶望了一眼林瑷,看向盧霈問道。
話剛說完便覺得身上一寒,崔逸冷冷瞥了他一眼,盧霈臉色也有些不好,待要胡亂找個借口搪塞過去,又想過了今日,林瑷的存在怕是要路人皆知,亂說個身份,恐以後有人不長眼,便擡頭望着崔逸,眼神詢問他,崔逸想了一下,就點頭表示可以,剛要說話,還未開口,林瑷就笑着問:“你問我?”
盧霈、崔逸齊齊看向她。林瑷朝他們一笑,示意沒事。
王韶笑着說:“女郎光彩奪目,實在讓人難以忽略。”
林瑷心想:這人可真會說話。嘴上回道:“我啊…是他們倆的救命恩人。”
王韶聽完臉上現出驚訝,轉頭向盧霈、崔逸問道:“大司馬、大将軍,這是真的?”
崔逸不答,态度默認。
盧霈則道:“是真的。”
王韶聽後,想起從前聽到的流言,頓時豁然明了,看看林瑷,笑道:“原來如此,某太失禮了。”
“無事,不過好奇罷了。”
王韶還想再問什麽,崔逸終于說了一句:“行了,退下吧。”
王韶便不敢多問,行禮退回自己的地方,那謝、宋二人見他回來,等他略坐了會,喝了一口酒,才悄悄問起林瑷。
王韶按林瑷的話回答了,二人各低頭想事。不遠處的林瑷見三人躲躲閃閃嘀嘀咕咕,對崔逸、盧霈道:“坐了半天,沒什麽意思,不如在附近的林子裏轉轉,也許能收獲什麽動物,回去烤肉吃呢,你們覺得怎樣?”
盧霈、崔逸齊齊點頭:“甚好。”三人又起身上了馬,不顧身後幾人的目光,一徑去了林子裏。
謝恒見他們走了,忙問王韶:“我們要跟上去嗎?”
王韶笑道:“你這麽沒眼色?沒看出來大司馬、大将軍是想和佳人獨處,此刻去,不是惹人厭嗎?”說完就轉頭和宋遠喝酒笑談。
謝恒再次望了三人遠去的方向,想了一會,也放下了,和兩人喝酒。
林瑷他們蹿進了樹林,跑了一會,果然見到一些小動物:兔子、山雞還有一些小鹿。
她騎着馬趕着它們追了一會,覺得有趣忍不住笑出聲來,之後手癢想打獵,又後悔沒有學弓箭。盧霈兩人緊緊跟在她身旁,身後還有一堆士兵。兩人見她玩得開心,心裏也不自覺地舒坦。
盧霈拉馬靠近她,道:“要是想狩獵,我讓他們回去拿弓箭。”
林瑷想了一下,搖頭道:“算了,今日已出來的太久,也該回去了,而且就算拿來,我也不會,不如等回去練練,下次再來。”
剛說完,崔逸也催馬上前,道:“要是想打獵,确實不用急于一時,等回去後我就教你。再過半個月左右就是重陽節,那日陛下會帶百官在大裕谷狩獵,你與我們一起去吧。”
林瑷聽了頗感興趣,古代大型狩獵活動啊,肯定很有意思。不過…
“我倒是想去,不過…會不會不太好…”
兩人立刻明白她的顧慮,盧霈搶聲說道:“沒什麽不可以的,到時和我們待在一處就是了,外人還能說什麽。”
林瑷聽完,想想覺得也沒什麽,就跟現代和朋友參加聚會是同一個道理,只不過換了個地方,地方更大而已。于是笑道:“那行,到時你們記得來叫我。”
盧霈笑着說:“自然。”
崔逸見他們定下事情,便開口問:“此刻是要回去還是再追追你的動物?”
這話自然是問林瑷的,她搖頭回道:“不了,我們慢慢騎回去吧。”
兩人會意,拉過缰繩調轉馬頭,一夾馬腹邊向林外沖去,還不忘回頭喊道:“林瑷,跟上。”
林瑷答應一聲,也催馬出了林子。三人到林外後,見那幾人還在,看見他們出來,趕忙起身跑過去站在馬下,王韶瞥見三人手中無物,笑道:“大司馬、大将軍,若想狩獵,我們帶的有弓箭。”
崔逸、林瑷并不答話,盧霈向他道:“不必了,我們乏了先回去,各位自便吧。”說完三人便駕馬往來時路上奔去。
王韶見三人說走就走,忙吩咐仆從收拾東西,也跟了上去。因林瑷他們回程是慢走,不一會便追上,王韶等也不打攪三人,只在不遠處跟着。見盧霈、崔逸在那女郎兩側,引着她說話,且笑聲不時傳來,越發好奇三人之間是如何認識的。
王韶見到這樣的情形,則對林瑷更好奇:三人的态度像是相處了許久,自然而熟稔,特別是兩人望着那女郎的神态,不自覺流出的獨特的情緒,雖隐忍短暫,還是被他捕捉到。
望着三人的背影,王韶笑得別有深意。
林瑷在前面有點心煩:後面這人像個偷窺狂似的時不時觀察三人,還笑的這麽猥瑣,着實讓人讨厭。
崔逸瞥見林瑷皺着眉,頗有點不高興地樣子,疑惑道:“你怎麽了?是不是身體不适?”
盧霈聽了忙去看她,也問:“怎麽了?”
林瑷想說真話,又怕他倆詢問緣由,故而只能道:“沒什麽,只是後面那些人跟着怪怪的,不如我們跑馬回去吧。”
“甚好。”兩人雖猜疑但還是答道。
三人加快速度向前,他們一動,跟着的如煉和察語也狂抽馬鞭,兵士們也紛紛打馬跟上,頓時揚起一層灰霧。
王韶見狀也讓他們加快趕上去。一行人狂奔起來,看起來你追我趕似的,不到半個時辰便到了洛陽城。進城之後,不約而同放慢了速度。
盧霈、崔逸先将林瑷送回住處,本想在此停留一會,又想到身後的王韶有些陰魂不散的意味,兩人雖不懼流言,但要為林瑷考慮,便各自回了住所。
王韶等人見三人散了,遠遠看着林瑷所在的園子,記下地方,也各自回去。
過了幾日,凡洛陽城中大小世家都傳大司馬、大将軍與城中一女郎相熟,且頗為暧昧,一時間衆人都在猜測此女郎是何等人物,竟有這樣的本事,将兩位手握重權的男子牢牢綁在身邊。
這些消息盧霈、崔逸一早便知道了。崔逸則是毫不在意,不論別人怎麽說,只要不去打擾林瑷就可,要是敢上前找麻煩到時再說;而盧霈卻有些擔心林瑷,生怕她聽到這些言論生氣,這日便到了香園來。
卻見林瑷一個人躺在院中樹蔭下的榻上睡着了。盧霈放輕了腳步,慢慢靠近林瑷,坐在她身邊。
觀言見此,知趣地退下要去端茶來。
盧霈眼神不移地望着她,平日不敢這樣肆無忌憚,他熟知林瑷性格,太過狂熱會讓她猜忌和害怕,只有溫情侵蝕,才能漸漸融化她。
她閉着眼,沒有平日的靈動,皮膚白的透明,一絲秀發貼在臉頰上,盧霈有些忘情地伸手去撥開發絲,卻舍不得抽手,順勢輕柔地撫上她的臉。
細膩柔軟。盧霈心猛跳起來,理智告訴他應該盡早停止,卻不能自已。
“你在做什麽?!”
盧霈不由自主抽回手,望向來人。崔逸一臉怒容,身後跟着如煉大步走了過來,抓住盧霈前襟質問他:“你剛才在做什麽?”
盧霈眼神并無慌亂,擡手将自己衣服扯回來,緩緩道:“剛才林瑷臉上有片樹葉,我将它弄下來。”
崔逸見他睜着眼說謊,氣極,一拳便打在他胸前,盧霈倒退了幾步。
如煉不敢相勸,只好低頭退到一邊。
“你們怎麽了?”這樣大的動靜,林瑷自然被吵醒,見他們劍拔弩張的樣子,趕緊起身問道。
兩人不答,崔逸一臉嚴肅,盧霈則是如常。這時院中侍女、觀言也跑了過來,見到兩人樣子,忙低頭退到一邊,不敢言語。
林瑷看看兩人,又問:“到底是為了何事?”
崔逸不答,只看着盧霈。
盧霈回道:“無事,我們倆剛才争執了兩句。”
林瑷有些擔憂看着兩人,平日無論何事都沒到動手的地步,今日到底發生了什麽,動這樣的大氣,于是勸道:“有什麽不能解決的,可以坐下來慢慢商量,何必動手?”
崔逸聽了冷笑道:“沒什麽可以解決的。”看了林瑷一眼,又道:“你為什麽在院中睡着了?身邊怎麽沒人服侍?”掃了眼幾個侍女,問:“女郎午睡為何身邊無人伺候,你們去了何處?”
幾個侍女一聽忙跪在地上請罪:“大将軍息怒,奴,奴…”
林瑷詫異崔逸為何這樣生氣,瞅瞅盧霈,料想他是将氣撒在侍女身上,于是拉了一下他的衣袖,回道:“是我讓她們下去的,不關她們的事。”
崔逸見了她的動作,心中氣消了一點,聽見她為侍女辯解,冷笑着說:“你倒是肯為她們說話,要是你獨自睡在此處,有歹人進來怎麽辦?”
盧霈聽了依舊臉色如常。
林瑷噗呲一笑,回道:“哪來的歹人?門口不是有人守着的嗎?進來的都是認識的。不過,多謝你這樣關心我。”
崔逸見了她的笑,聽了她的道謝,心中對剛才之事雖還介意,但平複了許多,對幾個侍女道:“下不為例。”
侍女們聽了忙跪下磕頭謝恩,起來後低頭站在一旁,觀言趁機走到自己郎君身邊。
林瑷拉他兩人坐下,問:“今日這麽巧,一起來了。”
盧霈笑道:“前兩日太忙,今日有空就過來了。”
林瑷看看崔逸。
崔逸回道:“正好今日有空。”
林瑷笑道:“你們不說,我也知道,是不是關于最近的流言?”
兩人詫異,林瑷一天極少出門,如何得知,随後想到可能是侍女出去聽到,告訴她的。
其實沒人告訴林瑷,沒人敢跟她說,恐惹她生氣。是她自己無意間展開精神力發現的,為了更清楚的了解,最近耗費了許多精力在上面,所以剛才在榻上睡得有些沉,并沒有發現盧霈的動作,若是平日,他接近時就知道了。
崔逸這才恢複平日模樣,回道:“管他們如何說,自己過得開心就可,若是你心中不痛快,遇上誰人再談論,上前打一頓就是。”
林瑷聽了笑起來,彎腰斜坐在榻上,過了一會,才止住笑聲道:“有意思。不過…打他們…。”
盧霈見她的樣子,明白她并不在意,說道:“我也是為了此事而來,如今見你并未放在心上,我就放心了,我一會還有些事,你與崔逸聊吧,我先回去了。”
“你不再呆會?”
盧霈搖頭道:“不了,明日再來。”說着叫過觀言,兩人一起出了門。
崔逸見盧霈走了,走到榻前坐下。
林瑷走過去問:“你也是為了這事?”
崔逸已完全恢複,回道:“不是。”
“那是為了何事?”
原來崔逸這幾日除了去軍營查探林浩操練進度,以及組建虎衛軍的事宜,偶爾會去看看酒鋪。今日一早去了軍中,回來後如煉禀告他一切雜事都準備好了,只等選個日子就能開業。
因此回到大将軍府後換了衣裳,吃了東西,連覺也沒睡就過來了,誰知竟看到這一幕,頓時怒火中燒。他與盧霈對林瑷的心思,兩人心知肚明,林瑷來洛陽之前他們就已商定好,各憑本事,到時端看她心屬何人。
可是,今日的事讓他心中有些迫切:盧霈與林瑷私下相處的事自己不得而知,雖然有侍女,可也不是所有事都能問得出來,總不能時時刻刻守在身邊,即便有這樣的時間,恐怕林瑷也不樂意。
突然又想到:他與盧霈暗地裏鬥得頭破血流,林瑷未必知道是為了她,也未必察覺兩人的心思。即使知道,以她的性子,還有堅定要回家的心,只怕…會不自覺的隐藏起來。
崔逸暗暗瞥了一眼林瑷:見她正在吩咐侍女,心底忽地冒出一個念頭來,也許…應該試探一下,看看她對自己是否有心。
正想着林瑷走了過去,見崔逸有些發怔,伸手輕推了一下他,問:“你怎麽了?想什麽這麽入神呢?剛才我就問你今日來有什麽事,半天沒回我。”說着坐在他不遠處的一張凳子上。
崔逸回神,道:“如煉說鋪子已經準備妥當了,擇了吉日便可開業,我來告訴你一聲。”
林瑷高興道:“真的?這麽快?日子定下了嗎?”
崔逸靠在榻上,望着頭頂的樹葉,回道:“日子還未定,你覺得哪天行,就定哪天。”
林瑷側頭看他:“這樣?不是要看黃歷什麽的,随便選一個…可以?”
崔逸繼續看樹葉,不看她,免得自己胡思亂想起來,回道:“沒這麽講究,不過是個鋪子罷了。”
林瑷低頭想了一下,今日是二十五,八月二十九不錯,看向崔逸笑道:“八月二十九怎麽樣?”
“行,如煉。”崔逸喊了一聲。
如煉忙走過來行禮問:“大将軍有什麽吩咐?”
“八月二十九,酒肆開業。”
“是。”
“等等。”林瑷叫住要離開的如煉,問:“酒肆用的是哪個名字?”
如煉望了望崔逸,小心回道:“用的是女郎起的‘千裏香’。”
林瑷聽了笑着問崔逸:“我随便亂想的,用這名可能不太好,要不你們重新改一個。”說完看向如煉。
如煉不知怎麽回答,只望着自家郎君。崔逸道:“不用改了,牌匾都已打好挂上了,只要酒好,那些人才不在意名字是什麽。”
“這樣,那就算了。”
如煉聽了,對林瑷一點頭退到一邊侍立。
林瑷轉頭去看崔逸時,見他閉上了眼睛。今日穿得還是白色寬袍,只裏面似乎還穿了一件衣裳,寬大的袖袍垂到地面,風一吹,蕩蕩揚揚,顯得整個人飄逸了幾分。
看起來似乎很累的樣子。林瑷想,可能真的睡着了,她招手讓如煉過來,輕聲告訴他:“取條薄被來。”
如煉叫過一個侍女帶他去了。過了一會,拿來一條嫩黃色的被子,林瑷接過來,輕輕給他蓋上,吩咐如煉看好他家郎君,自己就去了竈房。
崔逸其實沒睡,只是剛才心中想得過多,太混亂,想閉上眼睛,好好理一理,也為了掩藏眼中真正的情緒。誰想,竟能見到林瑷關心他的一幕,旁人只看到他面色寧靜,卻不知他內心的喜悅。不管如何說,林瑷是關心他的。
這樣想了一會,竟然真的睡過去了。等他醒來時已快夜幕,身旁的如煉見他起身,連忙叫人來伺候洗漱。
等他洗了臉,林瑷帶着侍女端了飯菜過來,笑着說:“你醒來的時機真是剛剛好,用飯了。”
這一刻,崔逸心裏湧出濃濃的暖意,見林瑷笑語盈盈走來,就像迎接夫主回家的妻子。想到這,心底一跳,連忙将此想法按下,懶懶回道:“莫非你舍不得這幾兩飯?”
林瑷白了他一眼,道:“又說些什麽話。”
崔逸聽了,并不和她争辯,見侍女擺好飯菜,自顧自夾了一口菜吃了,道:“她們倆的廚藝又精進了。”
林瑷坐在他對面,回道:“那是當然,我每段時間就記起一道食譜,寫下來交給她們,做好了讓我嘗,味道不對就改,一直做到我熟悉的滋味為止。這樣…她們的廚藝能不漲嗎?”
崔逸聽了笑笑,不說話,一口接一口吃了起來。
林瑷見他只顧吃,看來是真餓了,于是也不說話,安靜吃飯。飯畢,兩人就酒肆的事聊了一會,又說些別的話,崔逸才帶着如煉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星期四再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