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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動蕩

第70章動蕩

◎救火的山民撞上的好戲◎

仙安觀後山。

砍柴人拿袖子擦了擦頭上的汗, 坐在路邊的大石頭上,有些口幹舌燥。

他看見前頭有一座大宅,起身去敲那宅子的門。

是一個男子來開的門, 看了他一眼,皺了皺眉頭, 很快,一位戴着帽子的女子疾步走過來:“出了什麽事?”

見到那笑得老實巴交的山民,愣了愣:“有什麽事麽?”

砍柴人眼睛卻一亮, 開口便是濃厚的山音:“您是不是仙安觀的成靈師傅?十年前我家的小子出來跟我一道撿柴火, 吃了毒蘑菇, 還是喝您的符水好的呢!”

成靈聽着眉心一跳, 下意識地向那頭看過去。

只見一個皮膚黝黑, 悶頭不說話的小夥子站在砍柴人身後,瞧着二十多歲的樣子,模樣很是木讷。

她沒想到這山上住的人還有認識她的。

她含糊地應了一聲, 也沒想起來眼前兩人和她有過什麽關聯——或許早年她也是個行善積德, 視拯救天下為己任的人罷,太久遠了, 她想不起來了。

成靈沒打算和這些人多糾纏, 又問了一遍:“我是,請問你有什麽事麽?”

那砍柴人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沒扭捏, 很快道:“我們爺倆砍了半天的柴火,口幹舌燥的, 累得不行, 就想讨碗水喝, 不知可方便?”

那男子聽着有些不耐煩:“前頭不是仙安觀麽?做什麽非要來我們這兒?”

“仙安觀裏都是小尼,我們兩個大老爺們去……不方便。”他又看着成靈:“成靈師傅是還俗了麽?這是你家當家的?”

成靈怔了怔,不過她眼下為了掩人耳目,确實穿着尋常女子的衣衫,倒怪不得這樵夫誤會。她有些嫌惡将自己和這五大三粗的男人混在一起談,含糊地點點頭,想了想,道:“你們進來等等吧,我去給你們倒水。”

站在門外不是個事,他們在這宅子裏,一向是低調行事,在門口站太久被旁人瞧見了,也是一樁麻煩事。

樵夫樂呵呵地點頭,老實巴交地搓了搓手。

那男子撇了撇嘴,心裏暗道這成靈缺德事沒少做,現下倒在認識的人面前裝活菩薩了。便聽那樵夫又開始打聽:“這成靈師傅什麽時候還俗的啊?你們有孩子了沒?”

他聽得頭痛,這老頭實在是太啰嗦。也不能和他在這裏寒暄,免得多說多錯被人傳出去了有心人起了疑心。

于是他瞪了樵夫一眼,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打聽老子媳婦做什麽?管好你兒子就是!”

樵夫氣得跳腳:“你這種人,也配娶成靈師傅這樣的活菩薩?”

男子懶得理他,徑直往一個方向而去,頭都沒回——原以為是有什麽狀況,搞了半天是個樵夫,浪費他功夫。

恰巧成靈端着水回來,聽到樵夫吼了這一句,莫名地,心裏竟很是舒服——已經有許多年不曾有人這麽喊她了。或許,她對這家人真有過救命之恩,這樵夫才會覺得自己這麽好。

“老丈不用和他動怒,他就是脾氣暴躁了些。”

樵夫直嘆氣,頗有些為成靈遇人不淑感到遺憾。

父子倆各抱了一碗水喝,那年輕的小夥子一口飲盡,等他爹喝完,面色就有些憋紅,喊了一聲:“爹,我想上茅廁。”

樵夫愣了愣,旋即氣得面色發紅,覺得兒子丢了他的臉:“憋着!懶人屎尿多!一個大小夥子,一上午幹的活還沒我這個老家夥多,喝了碗水就走不動道了?出去再說,沒得輕賤了成靈師傅的好宅子!”

又看向成靈:“早前家裏窮,也沒什麽東西能報答您,後來去仙安觀問,卻也不知道您的下落。今日趕巧碰上了,又得了您的善緣,這柴不值錢,便留一些在您這裏,免得您還要為這事傷神……”

成靈本也沒那個好客的意思,可一聽樵夫的話,頓時有些心情複雜起來。

都是老實巴交的山民,一上午砍的柴說話間就要分她一大半,豈不是白忙活了?又看向面色黝黑但長得很精神的小夥子,是她救了他,他才能好生活到今日的麽?

鬼使神差的,成靈便開口道:“茅廁在那頭。”為他指了方向。

那小夥子一聽,連道謝都顧不上,小跑着直奔那頭去了。

樵夫搖了搖頭:“太粗俗!”

成靈随意地笑了笑,并不在意。

在這些人眼裏,自己是濟世的活菩薩,如此,也算是周全應對了,傳到外頭,應也不會起什麽波折。反倒是冷着臉将人趕走了,才會多生波瀾。

念此,她臉上的笑容更加柔和了些,婉拒了樵夫的柴:“老丈且拿去賣錢吧,我們這頭柴火暫時不愁。你這兒子也大了,也該籌錢娶媳婦生孫子,要花錢的地方多着呢。”

樵夫聽着讷讷應是,也不多矯情,老實巴交地答應了。

……

裴光遠遠離二人後,飛快地轉向了另一頭。

他們錦衣衛已經在此處觀察了多日,臨山有臨山的好處,在合适的角度俯瞰這座宅子,能瞧出許多端倪來。

此處守衛極多,外牆一帶時刻有人巡邏,顯然是防着武功高強之輩直接翻牆進來。所以,他們只能走正門光明正大地進來。

但他這回進來不是為了查探的,具體的位置,和指揮使商議過後,他心裏已經有數了。

守衛最森嚴的那座小房子,依稀能看見門窗都被釘死了,顯然,是關着一位極不安分随時可能逃走的人。

這一條,和那位靜南對上了。

想要強行将人帶走,難度太大。唯有裏應外合,制造混亂,才有可能有可乘之機。

他貓着腰小心翼翼地靠近那間小房子,悄悄叩了叩門。

裏頭立時傳來驚弓之鳥般的聲音:“誰?”

靜南覺得恐懼,這才幾日,她們又要來放她的血了麽?她臉色蒼白,縮在屋裏一角,手裏是悄無聲息下被她弄斷的一片尖銳的木屑。

她眼下絕望無比,心裏已經做好了和人同歸于盡的準備——先前她們還算是給她留了一條活路,雖然像養畜牲一樣的養着她,可不會讓她真的餓死或是體力下降得太快。可現下,她只覺得她被透支得厲害,再這樣下去,不知會不會悄無聲息地死在這屋子裏。

或許是她上一次的出逃激怒了她們,或許是沒有找到其他血罐子,便使勁地來折磨她,又或許是上回的那位小尼,在外頭給她們惹了什麽亂子……

至于她向她求救的事情,靜南沒有抱什麽希望。

在這裏呆得越久,她越隐隐明白,背後的始作俑者勢力多麽驚人。

這樣見不得光的事情,她們已經做了十餘年了,整座京都卻都沒有人發現。即便因為被擄來的都是仙安觀土生土長,對師長有敬畏之心的小尼,可難道同她這樣不服輸的人一個都沒有麽?

她沒在這宅子見過其他人,或許,她們失去了利用價值,已經被滅口了。

那小尼即便是明悟了這件事情,恐怕也很難逃脫她們的掌控。在這京都,似乎都是那人的天下。她能逃得了一時,還能為她拉來幫手麽?

靜南握緊了手裏的木屑,時刻準備着與來人生死搏鬥——自己要死了,好歹要帶一個人走。

可來人沒有開門,只有一個小木件從下頭的門縫裏塞進來。

她愣了愣,旋即渾身一個激靈。

這宅子裏的人,不會行這樣鬼祟之事。

來人了?

她強壓住心裏的狂喜,心跳如擂鼓地走到門邊,将東西拾起來。

裏面是一把鑰匙并一張紙條。

她怔了怔,忽地又哭又笑起來。

外頭的腳步聲漸漸遠了,她沒來得及和那人說什麽話,也不需要再說什麽了。

巡視此處的人聽到她的聲音,冷着臉在外頭踹門:“哭什麽鬧什麽?”

“你們這群天殺的!”靜南在裏面尖叫:“佛祖和菩薩不會饒恕你們的!你們一定會下無間地獄!”

聽着這翻來覆去說的沒個新意的詛咒,外頭的人低罵了一聲,懶得理會這瘋瘋癫癫的婆娘,嘴裏嘀咕道:“不是說快死了?我瞧你精神好着呢!這樣,晚飯也別吃了,慣得你!”

靜南在裏頭笑得令人頭皮發麻,嘴裏發出咯咯的聲音:“好啊,你敢不送,我就敢在裏頭一頭撞死!前頭就是仙安觀,再前頭就是大覺寺,裏頭的人縱然心壞了,金身佛像還看着呢!你就好生瞧着,會不會被我的冤魂咒死!”

“臭婆娘!”那人大怒,卻被說得有些心悸起來,臉上不屑地哼了一聲:“你這不是不想死麽?倒裝得大義凜然!”

“那你就試試!”

靜南表現得像個垂死的瘋子,那巡視之人被她說得頭皮發麻,也不想再和這人多說話,免得心慌。

屋內,靜南卻在無聲地流淚。

她等了太久了,終于看到了一絲希望。

火折子飛快地将那字條吞噬,靜南摸着那冰涼的鑰匙,将它藏在了不起眼的地方——現下別說是什麽武器了,她每每被放血,都會被搜身——上一回,她是拿筷子紮了一人的脖子,才僥幸地跑出去了幾步。

可她與人搏鬥實在艱難,傷了別人,自己也是滿手滿手臂的傷,沒一處好地方。

這一回,她當真能在旁人的幫助下,逃離這個地獄麽?

她不知曉,但或許,這是她唯一生的希望了。

裴光遠洗淨了面,回到大覺寺給裴宣複命。

那樵夫确實是這座山上的山民,但他是特意僞裝過的,易容術倒是不錯,沒讓人瞧出端倪,口音卻很難騙人,不過學了一兩句,只開口了一回,倒是沒出什麽纰漏。

裴宣微微颔首。

現下裏頭的人知曉了會獲救,那出纰漏的可能性就很小。

不過,單單靠一個靜純或是靜南,都很難牽扯到蘇貴妃頭上。

他們要等,等一個人上門和他們接觸。

……

明舒見過了秋環,面色有些難看地回到了裴宣身邊。

他眉頭微皺,一摸她的手,只覺得冰涼。

“怎麽了?”他輕聲開口,将婢女手裏的披風接過來給她系上。

明舒眸光有些散亂,好一會兒才找到了焦距,聲音幹啞道:“裴宣,若是……邊陲那頭出了事,你還能護住我六哥嗎?”

她不是什麽心系家國大事的巾帼英雄,聽了秋環的話,她只有一個念頭——六哥,大概要遭受生死劫難了。

邊關戰事吃驚,是以她大婚,六哥也沒能回來,或許,根本就沒有收到她的家書。

她知曉裴宣在軍營裏也有自己的人,有英國公一系的幫手,只是戰場上刀槍無眼,六哥去那頭,是打着建功立業出人頭地的想法,自然不可能躲在大後方。

這種關頭,若是有人背刺,活下來的希望,只怕是渺茫。

她渾身忍不住戰栗,裴宣聽了她的話,手也是一頓,面色頓時變得無比沉重。

沒想到,晉王真正的打算,是動邊疆的兵馬。

這些時日他與宋家和西山一脈的将領暗中來往,結合着先前陸家道他有謀反之意的事情,他還以為,他是打算一旦發生意外,便逼宮上位。

萬萬沒想到,這自小接受儲君培養的人,心裏最大的念頭是叛國。

這下子,他部署的許多手段和謀略,都鞭長莫及了。

陛下敢和大夏打這一仗,自然是因為邊陲近年來兵強馬壯,十分有把握。可若是為首的人馬落在晉王手裏,坑殺許多将領來制造混亂,借機掌握政權,可能性也是極大。

他默然地将她摟在懷裏,半晌才道:“沒事的,你六哥他命硬,先前那麽多的事情都沒事,在軍營裏據說還混得有聲有色的……他是有心眼的人,不會輕易被人害到。”

裴宣的話滿是柔情,眸子裏卻兇光畢現。蘇貴妃的事,不能再拖下去了。晉王一旦借着如今特殊的身份收攏了更多的人手,這僵局,就更加難以打破了。

明舒在他懷裏,眼淚流得更兇了。

他從來都是講手段講謀略的,如今,卻要用命數之說來安慰她。可見,邊陲的事,确實難以掌控了。

她阖了阖眼,心裏只能暗暗為陸靖譽祈禱,祈禱這位最親近的親人,能安然無事,從戰場上歸來。

或許,她要去佛祖跟前再上一炷香。

月朗星稀的一日。

壽清的轎子落在了大覺寺的廂房,心情有些煩悶。

還沒到時日,宮裏居然又着人來催,要他去送丹藥。

蘇貴妃近來真是越來越浮躁了,弄得他都有些懷疑,是不是他的丹藥出了問題……但他自诩自己技藝無雙,怎麽想,都覺得不會有問題。

大覺寺的人對壽清的到來已經習以為常。

這位國師,雖然修的是道法,可每隔幾日都會來大覺寺住上一晚,說是大覺寺地處山清水秀之地,靈氣豐沛,能讓人安定心緒。

知客不以為然,只覺得壽清其實身在曹營心在漢,做了國師興許幹了許多不能對外人提起的事,也渴望着佛祖的庇佑。

壽清沒理會旁人是怎麽想的,他來這兒,自然是方便去上面煉丹。

煉丹之術,實在不能讓外人知曉,哪怕他的幾個徒孫,也是不能說的。說了,萬一被人傳出去,說不定就是抄家滅族的罪。

待知客走後,他悄悄地從後門離開,沿着山路上去。

繞過仙安觀,他熟門熟路地在那座古宅前頭停下,并未從大門出入,而是從右側的側門進,手指在那門闩上叩出有規律的響聲,等了片刻,裏頭的人便開了一條縫。

“您來了。”那人恭敬地喊了一聲,壽清不說話,徑直走了進去。

成靈也沒想到壽清這麽快就會再來,她微微一怔,道:“您且等一等。”

便着人去靜南那頭取血。

壽清也不在意,他知曉自己來得突然,可宮裏的消息更突然,他只能聽命。月光下,他閑庭漫步,像個得道高人,靜悄悄地走向他置放了丹鼎的地方。

與此同時。

靜南皺着眉頭看着忽地闖進來的幾張熟悉的面孔,冷哼了一聲:“又放?你們是想折騰死我麽?”

“少廢話,大人等着用呢!”來人是兩男一女,顯然也是吃過了這潑辣的小尼的苦頭,不敢再獨行而來,一人捏住她的手臂,另一人就開始放血,還有一位則在接血。

靜南眉峰皺起,卻沒有說話,只是那雙眸子微微明亮了一些,閃着異光。

這麽快。

平日裏那位大人可不會做出臨時要來取血的事情,此時……多半是那想要救她的人的謀劃。

她心裏有了數,便悄無聲息握緊了手。

應該,就是今夜了。

那些人見靜南沒有反抗,微松了一口氣,總算可以回去交差了。

走時,仍舊如往常一般,将外頭的門鎖住。

那女子神情似有些不忍,隔着門嘆息道:“此番來得突然,明日拿東西給你補一補,死不了的,放心。”

靜南冷笑一聲:“別裝模作樣了!”

那人是靜南從前的師傅,也是她,将靜南一步步騙到了這樣的境地。

若非如此,她早就能察覺到不對,從這囚籠中脫身……或是更早一些,根本就不會踏入這地方。

那女子聞言也不再說話,徑直離開了。

等人一走,靜南便去暗處摸到了那把救命的鑰匙。

那人讓她等異常之事發生,什麽異常之事呢?她在這屋裏,能知曉什麽事情呢?

靜南有些心焦,又極為盼望。

很快,她就知道所謂的異常之事是指的什麽了。

因為,外頭忽地傳來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走水了!走水了!快來人救火……”

古宅裏的人都是駭然。

沒想到,起火的地方會是置放着丹爐室的院子。

大人煉丹失敗了?

怎麽會?

這麽多年,大人可從來沒有失手過。

成靈十分驚懼地站在丹爐房外頭,道:“大人?大人?您沒事吧?”

這些人不知道大人的身份,她可是知道的。那可是大名鼎鼎,陛下親封的國師,若是在這宅子被燒死了,貴人們問罪下來,那可不是好玩的。

漫天的大火裏傳來壽清劇烈的咳嗽聲。

好在他身子骨康健,尚能從裏頭掙紮出來,堪堪躲過了砸下來的房梁。

“大人,這是怎麽回事?”成靈松了口氣,急忙問。

壽清的臉色也有些怪異:他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明明煉丹的步驟和往常無異,可煉制到一半的時候,火突然就大了起來,烈焰滔天,直接把他上好的丹爐給炸了。

他簡直懷疑自己的眼睛。

成靈見他不說話,也有了猜測,約莫是這位國師失手了,她不好多說,嘴裏忙道:“大人還是先走吧,現下起了火,很快就會驚動旁的百姓過來,到時候人多口雜,發現了您,那可不是好玩的。”

壽清也知曉事情的嚴重性,聞言點了點頭,便準備快速離開此地。

可誰知曉,從側門出去的時候,正好碰見抱着水桶過來的樵夫,兩人大眼瞪小眼,都呆住了。

樵夫看着被成靈攙扶着出來的壽清,瞪大了眼睛。

“你……你們……”

成靈微微一怔,沒想到這個時候樵夫會在。

“您來做什麽?”她勉強地笑了笑,一面給壽清使眼色,讓他趕快走。

誰知那樵夫跟在後頭的兒子忽地大叫一聲:“不得了了!仙安觀還俗的尼姑和道士偷情把家都給點着了!你夫君呢,是不是被你給謀害了?”

成靈呆住了,旋即大怒。

不是說她是這人的救命恩人麽,怎麽這人張口就來誣陷她?

“混賬!你胡言亂語什麽呢?”她冷冷看向樵夫:“你就是這麽教你兒子的?對待救命恩人,他就這個态度?”

她覺得自己簡直是瞎了眼了,竟然還給這父子倆水喝。

可樵夫卻是一副被吓呆了的樣子,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了,嘴裏忙道:“我……我不知道……我只是來救火的……來救火的……”

兩方争吵的當空,忽地有一大幫看熱鬧的山民湧動過來,聽到裴光遠的話,俱都是眼神在成靈和壽清面上掃來掃去。

成靈生得還算不錯,這壽清卻是灰撲撲的樣子,頭發淩亂,顯然是沒幹什麽好事。

看裏頭的火舌似乎越來越大了,忽地人群中有人大聲地喊:“管他們是不是,這大半夜的,這道士跑到人家還俗的尼姑屋裏做什麽?肯定不安好心!還讓人家屋裏起火了,這山林一燒可就是一大片……把他送到官府去!這火,肯定是他放的!”

壽清面色漲紅,怎麽也沒想到,他來這一趟,會被扣上這樣的帽子。

他憤怒地吼叫:“混賬,本官是什麽身份,豈會與還俗的尼姑私通?”

有人在人群中哈哈大笑:“喲,老道士,您還是官呢?說出來給大夥聽聽,什麽官?”

“本官是陛下親封的國師!”

此言一出,百姓都哄笑起來。

“哪家的國師會這樣偷偷摸摸到還俗的尼姑家裏,你現在是想跑吧?”

說着,那先前嚷的最兇的那位黝黑的小夥子竟然走上前來,二話不說用繩索束縛住了他,悶悶道:“別聽這老道胡亂狡辯,他在這山上放火,說不定是想拿我們活人煉邪丹!”

此言一出,看熱鬧的百姓們面色都變得不善起來。

這時候,忽地一道身影從裏頭跌跌撞撞的跑出來,一出來,就嗚嗚地直哭:“大伯大娘們,救救我罷……這道士,拿我的血,煉丹!”

壽清大驚,想要向後頭喊人,忽地愣住了。

不行,不能這樣暴露了他和這裏頭人的關聯,方才他一時頭腦發熱,說他是國師,結果沒人信,那反而是好事。

那京兆尹的師爺他認識,真過去了,說不定反倒能安然脫身。

念此,他冷笑一聲:“真是莫名其妙,我豈會怕你們?沒做過的事,我才不會認!”

百姓們一見那靜南的慘狀就有些發憷,可眼下見壽清這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卻又被激怒了。

“走就走,去青天大老爺門前見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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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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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若夕有些偏頭疼!
    好在上天可憐見,讓她一出門,就撿到個免費勞動力。
    只是這免費勞動力有毒,自打她說,他是她弟後,這十裏八鄉的女人都發了瘋,成天往她破屋鑽。
    被弄得不厭其煩的雲若夕後悔了,早知道就說是相公了……

    古代言情 已完結 363.0萬字
  13. 君寵不休:夫人要爬牆

    君寵不休:夫人要爬牆

    夫君,我有身孕了。”
    某女摸着小皮球一樣的圓肚子,笑眯眯道。
    “……誰的!”某男咬牙切齒,臉黑成了夜。
    “……君子修,我要跟你和離,敢質疑我!”
    “不可能,我都三年沒碰你了!”
    “好巧,我正好也懷了三年了……”
    标簽:寵文、君主、專情、寶寶、權謀

    古代言情 已完結 192.7萬字
  14. 上邪

    上邪

    傅九卿心裏藏着一個大秘密,自家的媳婦,是他悄悄撿來的……
    她為他雙手染血,為他心中的白月光,做了一回解毒的藥罐子。
    可是那日匪寇圍城,他說:你去引開他們,我去救她。
    後來,他悔了,她卻再也沒回來……
    再後來,她遇見了他。
    靳月不願意嫁入傅家的,可父親下獄,她一個弱女子又能如何?
    只是嫁過去之後,傳說中的病秧子,好似病得沒那麽嚴重。
    尤其是折磨人的手段,怎麽就……這麽狠?
    某日,靳月大徹大悟,夫君是只披着羊皮的大尾巴狼!
    ————————————————————————
    我心三分:日、月與你。日月贈你,卿盡(靳)天下!——傅九卿。
    ★鑽石每200加一更!
    ★鹹吃蘿蔔淡操心,架得很空莫考據。
    ★男主是大尾巴狼,女主原是母老虎!
    更新準時準點,麽麽噠!!

    古代言情 已完結 290.7萬字
  15. 養狐成妃:邪魅冷王甜甜寵

    養狐成妃:邪魅冷王甜甜寵

    傳聞,軒阆帝國四王爺,俊美無雙,功績赫赫,得恩聖寵,當朝無兩。傳聞,四王爺手段兇殘,殺人只在眨眼間,令人聞之喪膽!傳聞,四王爺冷酷無情,從不将任何人放在眼裏,然而,事實卻是——
    “不好了四爺,火狐跟十九爺打架,将藏書閣給毀了!”
    “無妨,收拾收拾就好!”
    “不好了四爺,火狐偷吃了皇上賜的千年七色果了!”
    “無妨,它喜歡吃就好!”
    四王府人盡皆知,火狐乃是他們四爺心頭寶,然而,當火狐化身成人……
    天哪!看着眼前這一雙芊芊玉手,蘇酒酒徹底雷得外焦裏嫩的。她不是穿越成狐了嗎!?怎麽如今化身成人了!?那麽,她現在到底是人,還是妖!?仰或是……人妖!?

    古代言情 已完結 405.7萬字
  16. 重生燃情年代

    重生燃情年代

    再次睜開眼睛,梁一飛回到了似曾相識的90年代。然後,一飛沖天!新書已發,書名《逆流驚濤》‘網上每年各種挂法穿越的小夥伴,手拉手可以組成一個中等規模的城市;而他們創立的偉大事業,加起來可以買下整個銀河系!其實吧,才穿越那幾天,陸岳濤滿心憤懑,恨不得和這個世界同歸于盡。很快的,他釋然了。算了吧,又不是不能過。雖然大學落榜在複讀,爹媽鬧離婚,家裏還欠了一屁股債……’

    古代言情 已完結 180.9萬字
  17. 替嫁王妃天天想和離

    替嫁王妃天天想和離

    蘇邀一遭穿越,成了替嫁小可憐,無才無德,奇醜無比!
    夫君還是個廢了雙腿的病嬌王爺!
    廢柴小姐嫁給了殘疾王爺,天下再也找不出比他們更配的了。
    婚後,蘇邀與趙霁約法三章:“我治好你的病,你與我和離!”誰知治好這戲精王爺後,蘇邀卻被一把抱起,丢到軟塌之上。
    某個扮豬吃老虎的王爺眼神纏綿:“這兩年委屈夫人了,有些事也該辦了...”蘇邀瞪眼,怒吼:“辦你二大爺!
    和離!”趙霁一臉受傷:“如今夫人把為夫該看的都看了,該碰都也都碰了,難道要不負責任、始亂終棄嗎?”蘇邀:“......”原來這兩年她被這戲精給騙婚了?

    古代言情 已完結 181.5萬字
  18. 掌家福運小嬌娘

    掌家福運小嬌娘

    現代醫生蔣勝男死後穿越到異域時空,立志不婚的她睜眼便是人婦,入贅夫君又瞎又瘸,在她的努力下,改善了生存環境,也融入了這個家,并且收獲了愛情
    天有不測風雲,當日子越來越紅火時,災禍悄悄降臨,她又帶領全村走上了逃難之路,為了救治百姓,重新撿起前世的專業,成為一方名醫,幫助百姓度過災情
    就在重振家業之時,仇家又來了,為了自保,只好拿起武器,加入戰鬥,經過艱苦卓絕的鬥争,最後取得了勝利

    古代言情 已完結 133.5萬字
  19. 盛寵之嫡妻歸來

    盛寵之嫡妻歸來

    青磚綠瓦,陌上花開香染衣;朱門紫殿,素手摘星霓作裳。

    古代言情 已完結 867.2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