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7)
花感到震驚。
結束交談水根拉着蘆花偷偷地問道:“你腦子裏怎麽這麽多想法?你哪裏學的?”
蘆花俏皮地眨眨眼,“嘿嘿,自學成才!”她說的并沒錯,在廚藝方面她有着超越這個時代的見識,但是能結合當地特色,創造新菜品,這個的确是她自學成才,努力研究才成功的!
作者有話要說:嘿嘿,大家好久不見……(抱頭!千萬不要打臉!)
7170最新章
酒樓雖然還沒有開張,可上上下下二十來口人還是要吃飯的。蘆花為了讓廚子廚娘盡快習慣,決定中午親自下廚做了一頓飯。分店裏的廚子廚娘對年輕的掌勺大廚雖然好奇,面上也算安分,心裏卻有些不以為意,大家或多或少都帶着一些看熱鬧的心态等着看蘆花能做出什麽樣的菜色。
東西都是現成的,蘆花看着這些食材詢問了一下廚子廚娘們的意見,除卻一兩個比較好的,其他人說出的菜色都很稀松平常。從他們的言行中能看出平時的一些習慣,蘆花在心裏默默記下,等衆人都說完,蘆花也并沒有說什麽。和二丫商量了一會,兩人就開始動手,二丫給她打下手,切菜配菜遞東西配合的十分默契。
聽說掌勺大廚要下廚,分店裏的夥計都到廚房湊個熱鬧,就連李掌櫃和水根都跟在廚子廚娘後面看着,反正這會還沒開張,大堂留一個人守着便成。二丫的刀法本身就有些功底,這些年跟着蘆花練得更是如火純情,看着大家都驚嘆不已,有廚娘拿起她切的絲比劃給衆人看,長短粗細十分均勻,誤差極小。蘆花是胸有成竹,做出來的動作透着一股淡然從容,出鍋的東西在經過她的擺盤之後,美的讓人根本不相信這是開始那些普通的食材做出來的。
十六道菜,從切到裝盤,半個時辰都不到,色香味俱全,香味在整個廚房彌漫。十六個菜端出來齊齊放在桌上的時候,光是在視覺上帶給衆人的感覺就完全不一樣。在場的廚子廚娘都是練手藝出家的,到了這份上再沒誰敢小看了這位年紀輕輕的大廚。蘆花把衆人的表情收進眼底,她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很多時候話語都是蒼白無力的,只有讓他們看見實實在在的實力,他們才會心服口服。水根偷偷地沖着她豎了大拇指,他不是第一次看見蘆花下廚,但是這次卻是最驚豔的。
李掌櫃讓王啓拿了一壇好酒給衆人倒上一杯,起身端着酒杯對蘆花說道:“蘆花,小小年紀真的是讓我大吃一驚啊!我走南闖北這麽多年,天南地北的酒樓我去過的,沒有上千也有上百了。這些菜色我敢說即便是到了京城,也是獨一處的!”揚起手中的酒杯對在場的衆人大聲道:“這杯酒敬我們這位年輕的掌勺大廚!”
蘆花倒是沒想到會得到李掌櫃如此之高的評價,一時之間讓她有些反應不過來,她看着桌上一道道精致的菜肴,微笑地舉起手中的酒杯與衆人碰杯。
這段飯吃到半下午才結束,一頓飯讓大家因為彼此不了解的生疏氣氛去了大半,全所未有的團結在一起,這樣的氛圍很和諧。李掌櫃和水根喝的有點高,蘆花酒量還挺好,卻架不住人多,結束的時候她走起路來都有些太飄。蘆花讓人把李掌櫃扶回房裏去休息,在幾名小二的幫助下把水根塞進了馬車裏,回頭交代了王啓幾句,蘆花帶着二丫上了馬車回家。
胡慧英上午讓人去嚴家傳話給兩個孩子讓他們今日早點回來,嚴喻培得知蘆花和水根已經到了阜康縣,便提議在家無事,午飯後就親自送兩個孩子回來。這會他已經在韓府等了小半個時辰,都快要準備告辭,就看見韓府的下人匆匆跑進來說表少爺和表小姐回來了。
胡慧英高興道:“這兩人總算回來了,快去告訴他們,嚴家少爺還等着他們呢。”
下人看了眼坐在一旁的嚴喻培,欲言又止道:“回太太,表少爺和表小姐都喝高了,這會正在側門那吐着呢。”
胡慧英騰地一下站起身來,皺眉急道:“喝醉了?快帶我去看看!”
嚴喻培連忙起身,“慧姨,我跟你一起去。”胡慧英心裏着急,想想他們都是熟識的,一同去就一同去吧。 兩人疾步走到側門就看見水根彎着腰撐着木桶吐着,蘆花扶着水根給他順背,胡慧英幾步跨上前去,拍着水根的背問道:“這是怎麽了?喝這麽多?不是說去店裏了嗎?這是還到別處?”
蘆花這會頭暈乎乎的,看見二姑來了,就把水根交給二姑,自己走到窗戶邊換口氣,再看着水根狂吐她都快憋不住了。待胸口順暢了,她才回過身,乍一看,站在門口含笑看着她的不是嚴喻培是誰,頓時嘴比腦快,問道:“你怎麽在這?”
胡慧英把吐得差不多的水根拉起來,一邊接過下人遞過來的醒酒茶給他灌下,一邊對蘆花說道:“喻培是送寶丫頭和祿哥兒回來,都在家等了你們快一個時辰,哪成想你們倆能喝成這樣。”
蘆花聽着有些不好意思,喝酒沒什麽,二姑在家也會和姑父小酌幾杯,只是喝高了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加上嚴喻培一副要笑不笑的表情,讓她覺得酒勁沖得臉肯定是紅透了,不由擡手扶額,低下頭不去看他,只低聲地說道:“今日第一次和店裏的人見面,一高興就多喝了,倒是讓你看笑話了。”
嚴喻培回想自己上一次見她,還是去年過年的時候,這大半年過去了,發現她身形比以前高了不少,現在這樣微醺半醒的模樣,實在是可愛的緊。這麽想着便起興,想逗她一下,“慧姨,蘆花妹妹這是和我生疏了,在湖塘口的時候可沒見着她對我這麽客氣過。”
蘆花聽了他的話,酒精作用下,站起身嘟嚷道:“二姑,你別聽他胡說!”嘟着嘴瞪着眼望着嚴喻培,大聲道:“你哪看見我對你生疏了?我明明是……”額,她想說明明是不好意思,話到嘴邊,歪頭一想,為什麽要告訴他自己是因為不好意思啊?
嚴喻培忍着笑,擺着一副正經模樣,說道:“明明是什麽?”
蘆花楞楞地望着他就是不說話,忽然旁邊神志不清的水根飙出一句,“明明不好意思呗!哈哈!”水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都沒睜開,蘆花瞪着眼看着他,心裏盤算着,這是真醉了還是裝的?
胡慧英看着水根昏睡過去,連忙讓人把他扶回房去,回頭看看嚴喻培和蘆花,想說要不讓嚴家小子先回去。
嚴喻培眼尖着,看見胡慧英看過來,連忙說道:“慧姨,你去照顧水根,我陪蘆花說說話。我看她喝得不多,陪她說說話,一會應該就醒酒了。”
胡慧英想了想,這兩孩子又不是第一見面,以前在湖塘口哪天不在一起玩了,便同意了,只是讓下人在旁好好照顧着。
等胡慧英帶着人扶着水根離開,嚴喻培對一旁伺候的下人說道:“去給你家表小姐端碗醒酒湯過來。”剛剛都顧着水根去了,再一個蘆花還算清醒,倒還真沒人記得給她來一碗醒酒湯,下人忙不疊地跑去拿醒酒湯。
嚴喻培朝蘆花走過去,還沒到跟前就聞到她身上的酒味,搖搖頭把傻站在那發呆的蘆花扶着坐下,無奈道:“你這是喝了多少?”
蘆花現在暈乎乎地,聽見嚴喻培問話倒是認真地回想起來,半天才說道:“記不清了!”在桌上趴了一會,蘆花對嚴喻培說道:“陪我出去走走,這裏的味道實在不好受,我要出去換口氣。”
嚴喻培看着她的目光不自覺的柔和着,他寵溺地說道:“好,一會我陪你走走,不過得等你喝過醒酒湯才行。”
蘆花再想說什麽,就有人端了醒酒湯過來,皺着眉閉着眼一口氣喝光,把碗放桌上一放,豪氣道:“喝完了!”剛站起來腳下一踉跄,差點摔到地上。
嚴喻培眼明手快,拉着她的手扶住她,笑道:“起猛了,小心點。”待她站穩才松開手,對旁邊的下人說道:“一會慧姨問起來,就說我帶她去院子裏走走。”說罷帶着蘆花一前一後朝後院走去。
蘆花腦子一片空白地跟在他後面走着,眼神從路邊的花草上掃過,心情倒是挺放松的。他們倆誰也沒有說話,走了一會,蘆花就覺得迷蒙的腦袋清醒了不少,不再是一片空白。清醒過來的蘆花倒覺得這麽一聲不響地走着有些尴尬,瞧着四周的花草,倒開始沒話找話。
“這天漸漸冷起來了,院子裏也就只有……”話還沒說完,她一頭撞上了不知什麽時候停下來的嚴喻培,連忙後退幾步,這好不容易清醒過來的腦子又因為不好意思而迷糊起來,連聲說道:“對不起對不起,我沒看見你停下來。”
嚴喻培道:“沒事,是我不該突然停下了。”頓了頓,前傾身子在她耳邊說道:“蘆花,剛才你的客氣是因為不好意思,現在也是因為不好意思嗎?”
蘆花臉色一紅,推開嚴喻培佯怒道:“我客氣是因為我懂事,都跟你似的長不大啊?”
嚴喻培挑眉一笑,伸出手輕輕地捏着她兩邊臉,“我希望你在我面前不要這麽懂事客氣,我會把這當成是你在生疏我,我不喜歡這樣。你知道的,我不喜歡我就會生氣,到時候我就會忍不住想捏你的臉!”
“嚴喻培!你找抽!”蘆花揮開他的手,沖上去想要撓他癢癢,卻被他一閃躲開了,躲開也就算了,竟然還對着她笑!“嚴喻培,我讓你好好體驗一下什麽是生疏!”說着朝他追了過去,一時間後院裏就聽見他們追趕的聲音,期間混雜着嚴喻培的哎呦聲和求
作者有話要說:直接被秒殺,捂臉都沒用,爆出裝備:“更新一章”。
7271新章節
嬉笑着鬧過之後,兩人在後院的涼亭裏坐下。蘆花的酒勁徹底緩過來了,讓人端上茶水和點心,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嚴喻培聊天。說到今年的秋闱,嚴喻培榜上有名,蘆花還沒有好好祝賀過他,想罷便笑道:“剛剛鬧得連對你說恭喜都忘記了,這裏補上行不行?恭喜嚴少爺金榜題名,不枉費你十年苦讀啊!”說着十年苦讀,蘆花歪着頭戲谑地笑着說道:“你的苦讀有十年嗎?我怎麽記得你有大半的時間都在跟着我們撈蝦摸魚啊?”
嚴喻培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捏着蓋子,眼角睨了她一眼,淡然道:“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長不大?我摸魚回去就抱着書睡覺,苦抱十年,與它感情甚好,自然有所回報。”
看他用自己剛剛說的話頂過來,蘆花撇撇嘴,一臉不屑道:“小氣鬼,說你一句什麽你都記得。明明是默默地回去啃書,還說的那麽輕輕松松。”
嚴喻培把茶杯放下,眼望天,得意道:“我樂意,你能拿我怎麽着?”
“切!”蘆花克制自己拿水潑他的沖動,轉移話題問道:“這之後你有什麽打算呢?”
嚴喻培看了她一眼,輕飄飄地說道:“大廚,要不我給你當掌櫃的去?”
“好啊!不過醜話說前頭,我那招的掌櫃可都是死契,一簽可就沒有反悔的餘地,你簽不簽啊?”蘆花學着他的模樣,冷哼哼着。
嚴喻培雙手往桌上一搭,撐着臉看着她,笑道:“那可不成,死契可不能亂簽。這世上只有三人能讓我簽出死契,我爹娘,再就是我媳婦。”
蘆花瞪着他,好半響才說道:“嚴喻培,你好歹也是個進士,能不能有點形象?你這樣子真讓我有犯罪的沖動!”
嚴喻培依舊如故,痞氣道:“怎麽個犯罪的沖動?這話聽着倒是新鮮!”
“故意傷人罪!或者失手殺人罪!”
“……”嚴喻培呆了半響,坐直身體嘆息道:“行行行!不逗你了!”說着說着聲音就小了,到最後就剩他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嘟嚷着:“回頭我還少一個簽死契的對象!”
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蘆花閑着也是閑着,單手撐着下巴打量他來。說起來大半年沒見的,他又長高了不少,估摸着用現代的尺寸算應該有一米七三四左右,想想也對,他和水根都是十六,這年齡段正是男孩子長身高的時候。
“啊,水根哥年後二月成親,到時候你來不來?”蘆花這是想起什麽便說什麽。
嚴喻培楞了一下,他這是想起母親最近跟他說的話,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催着讓他早日成親,就算不成親,先訂下也成。只是……看着眼前這人,嚴喻培嘆了口氣,說道:“只怕是難了,年前我的文書就要下來,還不知道是在哪。”
蘆花理解的點點頭,玩笑道:“沒事,人不來禮到也是心意嘛!”說完兩人都大笑起來,笑過之後卻是一陣靜默,蘆花盯着桌面,手指繞着圈圈,低聲說道:“我聽周塵說了,你外祖父是五品監察禦史,他會不會找人幫你一把?畢竟像你這樣的新人有不少,萬一調到古寒之地,那不是……”
嚴喻培心中一暖,眼中波光流轉,輕笑道:“你不用擔心,我這次的成績雖比不上狀元榜眼之才,卻也不差。外祖父那邊有意讓我歷練一番,不過到不至于去你說的苦寒之地,最差也就是呈州一帶。”
蘆花一頭霧水,呈州,她沒聽說過,這裏的地名沒有一個能對上現代的,不知道就不想了。反正嚴喻培都這麽說了,想來也不會有什麽難事,心中也寬松些,對着這人她也嚴謹不起,兩人都是正經不了幾分鐘就能現原形的人,遂玩笑道:“不管你去哪,你可要好好幹!回頭春滿樓的分店,我就跟着你的任職開了!”
嚴喻培眼立馬就亮了,雖然知道蘆花本意可能不是他想的那樣,可架不住心裏的高興,這是準備走哪跟哪了!想想就樂了,忍不住大笑起來。
蘆花倒是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麽,奇怪地看着他,不滿道:“笑什麽?你這一上任怎麽也是九品小縣令,怎麽?去你那開酒樓,你不給罩着?”
嚴喻培背地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忍住笑意,一臉溫情都給隐到笑意裏去了,“罩着!不說九品縣令,我就是去那裏當個師爺,我也得罩着你!”
蘆花得了答案,滿意地點點頭,說算你識相,捏着桂花糕細嚼慢咽起來。沒等兩人再閑聊,有下人過來說嚴府過來人讓嚴喻培回去,說是有客人來了。嚴喻培挑眉看着回話的人,嘆了口氣,他還有點舍不得,這邊就要趕回去了。
蘆花起身道:“行了,咱下次再聊吧!你家都着人來喊你了,快些回去吧!”
嚴喻培看了她一眼,邊走邊說:“回頭我再來找你。”
“別,這段時間店裏忙着呢,也就今天我和水根哥喝高了,明天開始就要準備開業的事了,沒空呢。”蘆花一邊說着一邊送他出去。
嚴喻培聽了不由地有點失落,不過他能理解,別人不知道就算了,他知道蘆花是春滿樓東家之一,這開業前不忙才奇了怪了。反正在阜康還會待上一陣子,見面也不會太難。
嚴喻培走後,蘆花去看了看水根,同二姑胡慧英聊了會天。聊天的時候胡慧英幾次欲言又止,讓蘆花很是奇怪,等姑父韓罄書回來,幾人吃了飯,蘆花就早早的洗洗睡下了。
正如蘆花說的,之後的幾日她和水根都忙着店裏開業的事,主要是廚房裏的事,外面其他大小事務都有李掌櫃帶着水根忙活。蘆花這幾日先對幾位廚子廚娘做了細致的分工安排,盡量讓他們的優點得以發揮。然後和李掌櫃商定菜品菜價,開業當日的事宜和活動。最後在李掌櫃的安排下又買了兩人收做學徒。
說起學徒,蘆花手下就三人,二丫和喜妞都出師了。最初的時候蘆花還想着等她們出師,她就能當甩手掌櫃,哪成想春滿樓分店都開出來了,還帶了小福,這甩手掌櫃的日子似乎越來越遠。酒樓不比其他,關鍵就看廚子的手藝,這些個廚子廚娘都只是一旁忙着平常菜色,店裏的招牌關鍵菜,關鍵的東西還掐在蘆花手裏。二丫和喜妞是她親自帶出來的,又都是簽了死契的,除非死契沒了,不然這兩人生生死死都是春滿樓的。想想以後中不能還靠着她們三個,最後蘆花一拍板,人牙子找來,再選幾個看的上眼的。本着帶一個也是帶,帶一雙也是帶,蘆花一口氣選了四個。帶了兩天,刷下來一半,留下兩個忠厚老實安守本分的勤快人。讓他們先跟着二丫,看上一段時間再說。
十月初八,宜開市,交易,挂匾,開光。
上午巳時,阜康縣東大街春滿樓門前,爆竹聲震天,門前打了個小戲臺,舞龍舞獅好不熱鬧,遠遠近近的人都來湊個熱鬧。穿着統一服飾的夥計小二站在一張長桌前,桌上是各色小點心,一小碟一小碟的,有上前的都給遞上一份,後面源源不斷還有點心往外端着。
阜康縣也是重吃食的地方,從這裏開設的酒樓之多就可以看出來,現在新酒樓開張,熱鬧不說,這往常沒見過的見過的點心都先讓大家嘗個鮮,雖然分量少,但就沖着免費這一點,也是吸引了大批的人。人都有個共性,一開始就湊個熱鬧,一旦品出點什麽東西,在這熱鬧的盡頭上,那也能說成是誇大了百倍的好。
春滿樓中午推出了蘆花的老招式,點餐送酒!飯店一到,莫說大堂了,就是後院六個雅間都已經被人全訂下了。大廳裏坐着的都是嘗過點心,對酒樓菜色充滿期待的。二樓雅間都是聞風而來,不乏文人雅士,對于這些人,蘆花早早地讓李掌櫃準備了筆墨紙硯,只要客人對飯菜滿意,願意的都可留下墨寶。後院雅間與前面卻又有所不同,也正因為雅間裏的客人,讓春滿樓在好長一段時間裏風頭不二。
蘆花和二丫在廚房裏就跟陀螺似地,她們兩分工明确,大廳裏的客人的單子都是二丫接單,二樓雅間看菜色去,蘆花和二丫有規劃內的菜色,客人點了誰規劃內的,誰就負責。後院雅間則全是蘆花親自料理。這樣的分工似乎有些厚此薄彼,可是沒辦法,做生意的人要看清能最大限度為他們買單的人。
事實也證明了這一點,後院雅間裏的客人不乏饕餮之徒,對于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馐珍美食,他們一點也不吝啬自己的墨寶。當第一幅來自後院雅間一位文人的墨寶出場時,整個春滿樓再度掀起了開業的高、潮,随之而來的是越來越多的文人墨寶。所謂外人看熱鬧,內行看門道,一幅幅佳作的登場讓人看着都喜慶,文人吃的滿意鬥的開心,春滿樓的巳時開業的熱鬧一直持續到夜晚來臨。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我還能厚顏求評論嗎?
男女主互動~親們不想說點什麽咩?
我知道我很欠扁……可是……跪求千萬別打臉!(再次捂臉遁走!)
7372最新章
申時,春滿樓前的戲臺子正式開演,李掌櫃請的是阜康縣裏出名的戲班子。鑼鼓聲一開,東大街前前後後都被堵了個嚴實,裏三層外三層圍滿了看客。蘆花事後慶幸,還好這年頭沒有城管,不然光阻礙交通有損市容市貌就夠她吃的了。
下午的免費試吃已經從點心換成了飲品,這東西是蘆花提前盜用的,用的是阜康縣最近農家裏種的葡萄,早先的大半年準備時間裏,就給收下釀起來了,就等着這天拿出來讓衆人品個鮮。這東西自然同現代的葡萄酒不一樣,葡萄品種一般,就是山上野葡萄經過人工種植之後的種類,釀出來的口感怎麽說呢,就是兩個字新鮮!畢竟這時代還沒有葡萄酒之說,蘆花給換了風雅的名字就給推上來了。
大家看戲試吃的同時也沒忘記讨論一下新酒樓,對東家的大手筆表示了一下對方是冤大頭的敬佩。
中午的氣氛都還沒散去,第二波就開始了。酉時飯點的時段,出場的都是限時限量的特色招牌,既然說了是限時限量,那必定是有人沒法吃到,這讓衆人對于特色招牌的好奇達到了頂峰。蘆花敢這麽設定,自然是花費了不少心血,為了今天的盛大開業,她在半年前就開始研究阜康縣的特産,作物成熟時間等等各方面的東西。她不敢保證百分之百的好評,卻也能留下百分之九十的回頭率。
有付出就有收獲,她的特色招牌一夜成名,品嘗之後的客人無不叫好。蘆花聽着從前面傳過來的消息,覺得自己無比的幸運,能被衆人認可,即便是她現在已經有些擡不起手,也依舊是高興的。
待到大多數人酒足飯飽,春滿樓的夥計從後院搬出幾個東西,客氣地疏散了門前圍觀的人群。幾人把這十幾個東西分散着放開,排好之後一人一根火折子點燃了引線。
嘭嘭嘭……
絢爛的煙火沖上雲霄,在空中炸開,三個齊放,連放五下,一時之間黑夜如白晝,這在阜康縣是史無前例的。
蘆花癱坐在廚房門口,隐約能看見一些煙火的光彩,其實這個時代的煙火技術很一般很普通,放出來的光彩就連現代最便宜的都比不上,可是在這個時代它是前衛時髦的。當初她讓李掌櫃尋人購買的時候,還花費了不少功夫,現在看來都是值得的。
“蘆花,祝賀你!今天的春滿樓真是讓我們大開眼界啊!”
蘆花連忙起身,“姑父!”
來人正是韓罄書,他望着一臉疲憊的蘆花,搖頭道:“你這樣子要是被你二姑看見了,還不心疼死了。”寵溺地揉着她的頭,韓罄書接着說道:“如果不是今天我親自前來,我真的無法想象做出那一桌美食的是你。更加沒有想到,春滿樓的開業會如此的轟轟烈烈。之前我和你二姑還有些奇怪,一個酒樓開業,能讓你們忙上這麽長一段時日,現在看來,是我們小看你們了。”
蘆花這一整天都沉浸在贊美與喜悅之中,現在和她說話的是自己的姑父,也就不想拿客道話去敷衍,她笑道:“姑父,不瞞你說,就是在今天之前,連我自己都想象不到。”擡起頭看着天空中逐漸消失的煙火,蘆花說道:“今天我真的太高興了,就算是累我都覺得開心的不得了!我沒想到會這麽成功!姑父,我心裏高興的同時還有一點點害怕,我怕這樣的感覺就像這煙火,一瞬即逝。所以,我想我以後會更累,因為我想把它做好,至少讓記住今天的人不會失望。”
韓罄書看着眼前這個侄女,年紀不大,卻讓人吃驚。她現在的目光比煙火更明亮,眼中的堅定與信念猶如一顆正在升起的太陽,溫潤含蓄卻隐藏着巨大能量。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休息,有時間多回家玩玩,你二姑念着你,估計過幾天會帶寶丫頭和祿哥兒過來看你。”蘆花點頭應了。
韓罄書走後,蘆花懶得動彈,任由一身的油煙味,坐在院子花壇邊呆呆地望着天空。
嚴喻培早在韓罄書來之前就過來了,只是看見韓罄書和她說話便沒有出聲,他聽到了他們之間的對話,也看到了那一刻的蘆花,他心動的同時也感到心疼,明明是個懶人,那麽瘦弱卻能承受這樣的辛苦。
感覺到有人在身邊坐下,蘆花側過頭看去,“你怎麽在這裏?”
嚴喻培笑道:“你怎麽老問我這句話?我在這裏很奇怪嗎?”
蘆花搖搖頭,沒說話,她真的很累。
嚴喻培蹙眉望着她,如果你在大一點,我是不是可以抱着你。“恭喜你!”
蘆花點點頭,她微微側過身,無力道:“我身上全是油煙味,你坐遠點。”
嚴喻培背對着她,反手拉着她靠上來,說道:“這樣我就聞不到了。”
蘆花無聲地笑了笑,“胡說八道。”不過就算是胡說八道她也不想動了,全身的力逐漸散去,她靠在他身上,腦袋枕在他的肩膀上,就這樣眯着眼看着滿空繁星。頸脖子上有什麽東西輕輕滑過,迷糊間想起來,是來阜康縣的時候從箱底拿出的玉佩,那上面有平安喜樂,另一邊……則是-喻培。有這麽一個人,感覺還不賴。
嚴喻培嘴角挂着微笑,堅持着讓她感覺舒服的姿勢,希望她能把他當作依靠。
二丫出來的時候,看見他們背靠背坐着,月光灑在他們身上,柔美的就像今天師父做出來的特色招牌菜。她輕輕走過去,對嚴喻培說:“嚴少爺,師父睡着了。”
嚴喻培一愣,輕輕扭頭看去,蘆花清麗的面容近在咫尺,以往靈動的眼睛此時因疲倦而緊閉,小巧挺拔的鼻子輕緩地呼吸着,略薄的雙唇微微向上勾起,即便不笑都讓人感覺到歡喜。他似乎從未如此近距離的看過她,只覺得她靈秀動人,此時才發現她的溫柔恬靜。擡起手扶着人,在二丫的幫助下轉過身抱起熟睡的人,按照二丫的指示把她抱回房間裏去。
二丫跟在後面笑眯眯地看着,暗道,嚴少爺對師父可真好!他那動作,他那表情,嘿嘿……不對!“等等!”
嚴喻培準備把蘆花放在床上的動作一頓,不解地看向二丫。
二丫急道:“師父每次下廚都要梳洗更衣,她最讨厭床上有油煙味,你要是這麽放下去,明天她就該生氣了。”二丫說着就往外跑,跑到門口想起一事,回頭說道:“嚴少爺,你再堅持會!我這就叫人打水來!”
嚴喻培僵在原地,看着懷裏睡的安穩的人,寵溺地笑了笑。
等水的功夫,嚴喻培抱着人打量起房間,他這才注意到房間裏竟然有一張書桌,桌上還堆了不少的書本,還有攤開的紙張。緊了緊手,往書桌邊走去,低頭一看,竟是寫了不少字。他俊眉輕挑,這字……可真夠糟的!不過她什麽時候會識字的?他竟然不知道!
還想再看的時候,二丫已經讓人擡了大桶熱水進來,二丫身後還等着三個女人,其中一人走到嚴喻培跟前,“我來吧!”
二丫連忙說道:“嚴少爺,你把師父給我們吧,你快點出去!”
嚴喻培難得鬧了個紅臉,把懷裏人小心翼翼地交給對方,快步走了出去……等離開了春滿樓,才深呼了幾口氣,壓下心裏的那股悸動,他都想什麽呢……
等在門口的小厮看着自家少爺的模樣,忍不住問道:“少爺,你怎麽了?”
嚴喻培目光淩厲,瞪了他一眼,“我沒事!回家吧!”小厮連連點頭,暗道,少爺好可怕啊!
蘆花一覺醒來,發現自己松散着頭發舒服地躺在被窩裏,翻個身抱着被子想了會,忽然坐起身喊道:“二丫!二丫!”
正在院子裏洗漱的二丫蹬蹬蹬跑進來,“師父,怎麽了?”
蘆花指着自己,“我,那個,我記得昨天喻培到這裏,後來,我是不是睡着了?”
二丫點頭,理所當然道:“是啊,還是嚴少爺抱你進來的。”
“……”蘆花瞪大眼睛看着她,“他抱我進來的?然後呢?”
二丫笑道:“我說你不喜歡床上有油煙味,讓他多堅持一會,然後我就去打水了,水來了我和門兒還有兩個婆子幫你泡了會熱水。你聞聞,應該洗幹淨了,沒味道吧!”
蘆花呆呆地低頭聞了一下,“是沒有。”猛然想起二丫剛說的話,擡頭道:“你讓他堅持會,什麽意思?”
“沒地方放你,讓嚴少爺堅持多抱你一會呗。水來了我才趕他走的!”
蘆花撲通一聲倒回床上,哀嚎道:“二丫啊二丫,你讓我說你什麽好哦!”
二丫撲在床上,歪着臉笑道:“師父,嚴少爺對你真好,要是你們成親了,昨天我就不趕他走了。”
“……”蘆花僵硬地轉過頭,咬牙切齒道:“你說什麽?你最近真的皮癢了!先是說沒地方放我!我是一個物件嗎?放來放去!放是這麽用的嗎?現在還打趣我!你……我要讓李掌櫃扣你的月錢!!!”
二丫騰地起身,大呼冤枉,“我錯了我錯了!可是沒地方放,這是真的嘛!!”
蘆花抓起枕頭丢過去,“二丫!!你找打!!”
作者有話要說:今日更的早吧,呵呵,我又爬來求個評論!
昨天碼到淩晨2點,明明知道今日早班,還不知死活的熬夜,之後導致今天一天都半死不活的……
7473新章節
蘆花把自己捯饬好,舒展着胳膊腿往大堂走去,水根和李掌櫃早就在大堂裏對着昨天的賬本了。走過放着早點的桌子,順手拿個包子啃着,懶洋洋地走過去,探身湊上前,“昨天怎麽樣?”
李掌櫃和水根同時擡頭看着她,李掌櫃笑道:“現在時間還早,怎麽不再睡睡?”
蘆花咽下包子,笑道:“醒了就起來活動活動,昨天大家都挺辛苦的,就我一個人賴床,我會不好意思的。”像昨天那樣的場面,掌櫃還能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