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40章 第 40 章
三個跟班就這麽走了,喻莫沒什麽表情,別人不知道,他卻是知道的。
這一切根本不是巧合,他曾經在張揚出事的時候去過一趟辦公室,見到了那被視為證物的東西,很不巧,他之前曾在某人家裏見過。
喻莫等了一段時間也沒等到他來找自己,便主動去找了他。
兩人雖然在同一個班級,平時的交流比一般同學還要少。班級裏大部分人還是一起升上來的,知道他們兩個不對付,做什麽也有意無意把兩人隔開。
所以當喻莫來到司喬身邊示意他跟自己走時,大多數人都探頭探腦的對兩人十分好奇。
他們并沒走遠,站定在走廊的角落處,喻莫審視着司喬淡淡道:“終于開始反擊了?以前裝那麽久不累嗎?”
喻莫比司喬高一些,個頭在他這裏卻并不占優勢。
司喬也看了他一眼,神情無波無瀾:“抱歉,喻少爺說的我聽不懂。”
“呵。”喻莫短促地笑了下,是真覺得好笑。
“你放心,我不會出去亂說什麽的,畢竟我也沒有證據不是嗎?我也不會替他們報複,怪他們自己太蠢,沒能力保全自己。”
他說着,停頓了下,又道:“下一個該我了吧,你準備怎麽對付我呢?我好期待啊。”
“不過我得提醒你,再拿對付他們那樣的把戲對我可是不行的,我等着你,而且有一點得說明,沖我來,知道嗎?”
司喬不答。
喻莫轉身準備回教室,不過臨走時頓住腳步,半側着臉問他:“之前讓他們住院的那個穿玩偶服的人真的跟你沒有關系嗎?”
司喬眼神微動,問道:“什麽人?”
張揚他們三個被打住院的事全校都知道,只是沒人知道具體細節,譬如被誰打的,這一點除了他們本人和喻莫,再沒有其他人知道。
喻莫觀察着他的表情,反複幾遍後嗤笑一聲:“沒什麽,我還真高看你了。”
待喻莫走後,司喬微微皺眉,他已經想通了。
有一個穿玩偶服的人把那三個人打成重傷,這也解釋了為什麽他們進了他家後會撕白桃,這才說得過去,他們不是偶然的,而是觸物傷情,專門拿玩偶洩氣。
那麽,那個人跟白桃有沒有關系?
一想到她或許早就知道了他的處境,故意隐瞞着不說去給自己報仇,不然怎麽就那三個人有事,再想想之前被放出來時的情況,如果她刻意隐瞞了她能夠活動的信息不告訴他,這都是完全有可能的。
他一下午都心情複雜,不知道自己到底希望是還是不是。
放學後,司喬回到家還是決定試一試。
他不準備問,她慣會說謊,倒是突然間發生一些小狀況最容易檢驗出答案。
一進門,司喬就見穿着自己衣服的白桃正在看電視。
大概是因為穿着他的衣服,那種親密感歸屬感變得格外強烈,他眼神閃了閃,開口道:“我回來了。”
玩偶回應他:“嗯呢。”
他垂着眼走過去,道:“你有看到我的手表嗎?好久沒看到了。”
顧藍一愣,想想是好久沒見他帶過了,“沒見到啊,弄哪裏去了?”
“可能掉沙發縫裏去了,我看看。”說着,他把玩偶舉了起來,将它放在了沙發背上,一手虛扶着,彎着腰似在認真尋找。
顧藍不疑有他,正偷偷問系統有沒有辦法找到東西的位置,少年手忽然松開,失了倚靠的大玩偶向後仰倒。
匆忙間少年只來得及抓住它一只腳,然而玩偶已經直挺挺摔在了地板上,他看得分明,是自然掉落,沒有任何其他異常動作。
人要是突然摔倒手腳總要下意識動彈試圖抓住什麽穩住平衡的,這是條件反射,下意識的動作,除非是不能動,他已經得到了答案。
顧藍懵了一瞬,哀嚎道:“哎呀我摔倒了!快扶我起來!”
司喬抓着玩偶的腳将她拖回去,只聽玩偶後怕的聲音:“幸好我沒有感覺,不然摔這一下得多痛!”
“抱歉,我的錯。”司喬道。
顧藍嘆氣:“沒事,你又不是故意的,表找到了嗎?”
司喬搖頭:“沒有。”
顧藍:“那怎麽辦?”
司喬道:“我再找找別的地方,會找到的。”
顧藍:“嗯。”
說完,司喬把她放回原來的位置,揉了揉她的腦袋後回卧室拿衣服去洗澡。
等司喬進了衛生間,顧藍跟系統嘀咕:“不得了,這家夥絕對故意的,他想試探我,難道是我上次說沒有感覺他還不信?”
系統:“我不知道你們人類到底在想些什麽。”
顧藍郁悶:“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不過幸好今□□動時間用完了,要不剛那一下我絕對露餡,我心裏已經恨不能長出好幾只手抓住什麽不讓自己摔下去,嗚嗚嗚,萬幸沒感覺……”
——
這之後司喬的學校生活都十分寧靜,他和喻莫仍然競争第一,不過喻莫現在即使拿不到第一情緒也比高二時穩定許多,他在防着司喬,可是司喬一直都沒有動作。
十二月,喻莫被麗姐通知說烏管家明天休假。
他那一天在巷子裏果然見到烏管家又去見了司喬。
很快高三上學期結束,過完寒假進入了緊張的後半學期。
三月初開學,司喬無意中遇見了蔣棗棗,蔣棗棗臉上帶着幾道傷痕,紅腫的樣子惹人心疼。
“你怎麽了?”他微微皺眉,忍不住發問。
蔣棗棗勉強笑了笑,“沒事,謝謝關心。”
兩人就此分別,沒多久後,蔣棗棗的同班同學過來給她放下一袋子醫用物品,還沖她擠眉弄眼:“是司喬學長給的哦,你們還有聯系呢?”
蔣棗棗沉默着搖了搖頭,眼神黯淡。
司喬放學時候與烏管家見了一面,兩人和以往一樣分開,只是當晚,喻莫來到車庫從副駕駛座位縫隙裏拿出了陷在裏面的一支錄音筆。
喻莫步伐輕快地回到自己房間,他等到程英回去休息才打開聽裏面的內容,他以為自己得到了想知道的內容神情愉悅,只是沒一會兒,他驟然沉下了臉,眼中除了不可置信,還有憤怒、失望與痛恨。
他緊緊攥着錄音筆,一夜沒有睡好,直到第二天去到學校,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他對司喬不加掩飾的仇視與厭惡。
讓衆人松一口氣的是,喻莫并沒有爆發,熬過了一天,他只在放學的時候堵住了司喬的路,對他道:“跟我走一趟。”
司喬沒動,喻莫輕蔑一笑:“怎麽?怕了?我不對你做什麽,跟我走就是了,我帶你去看一場戲。”
看司喬仍然不動,他幹脆上手拽住他,兩人來到校門外,喻莫将他塞進車裏後自己坐到副駕駛去,一遍又一遍地拿濕巾擦手。
司喬淡淡瞧着,此刻他倒是不怎麽慌張,只是擔心回去晚了家裏那個會生氣。
司機見喻莫帶了一個人上車有些驚訝,剛想說話喻莫直接打斷:“少廢話,回家。”
司機吶吶閉上嘴,安分得将車開了回去。
車上一路都沒人說話,喻莫在前面轉着一支筆,後座上的司喬淡漠地看着外面的街景,
直到,車子駛進了一座安保極嚴的莊園。
司喬看着周圍的環境,他的神情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麽。
倒是喻莫,轉過頭特意看了他一眼,發出了一聲嗤笑,轉瞬間他臉色就冷了起來。
車子停在了一棟私人別墅門前,門口立即有人來打開車門,因為是習慣性地開了後車門,見到坐在裏面的陌生少年愣了愣。
喻莫已經自己下車,他來到門前,看着還坐在車裏的司喬:“不舍得下來了?好戲還在後頭呢。”
說完他絲毫不擔心司喬會不跟着他走,徑直跨進了門,一邊走,他還問身邊的人:“我父親母親都在嗎?”
那人回應:“在的,早上少爺您特意說過,所以今天夫人回來得尤其早。他們都在正廳等着您。”
喻莫點點頭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手中的筆。
穿過小花園,直到走到了大堂前,喻莫才停住,他是故意在等後面的司喬,等司喬到了身邊,他勾起一邊唇角,神情是形容不出的奇怪。
“做好準備,不用謝我。”
說完,他踏進門去,在一旁開着門的年輕仆人好奇地看着司喬,司喬抿緊唇,踏入了這座沉重如宮殿一般的建築裏去。
偌大的正廳裏一方長桌程英和喻濤各占一邊,程英在用電腦辦公,喻濤則在另一邊聽烏管家跟他彙報着什麽事,烏管家聲音很小,程英也并不在意他們兩人說了些什麽,反正一直以來她管理着自家的公司,跟喻濤的喻氏向來沒有任何關系。
聽到門響,程英先向門口看去。今天早上吃早餐時喻莫說晚上有件事情要跟他們講,這還是他頭一次這樣,程英很是好奇他要說什麽。
她先是瞧見了喻莫,緊接着看到了他身後的少年,很是驚訝。
即使隔了段時間,程英也一直記得這個少年,她記得喻莫和司喬的關系并不好,乍一見他竟然把司喬帶了過來,只以為是兩個少年成了朋友。
男孩子之間的友情有時候就是很奇怪,程英覺得自己可以理解,她站起身,喻莫已經走到了長桌中央的位置。
喻濤和烏管家此時也已經看到了司喬,雙方對視一眼,司喬擰緊了眉。
看到烏管家,電光石火間他已經明白是怎麽回事了,他着重看向烏管家身旁坐着的男人,在男人眼中看到了震驚和憂慮。
是啊,喻莫把他帶過來,肯定不可能有什麽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