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1章 第 41 章
“小莫,你帶同學來怎麽也不提前打個招呼,快給我們介紹一下……”
喻莫打斷了程英的話,朝她道:“母親,您好傻啊,在座不知道他的只有您啊。”
程英看着他譏诮的神情愣住了,“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
“喻莫,閉嘴。”喻濤沉聲打斷了喻莫。
程英皺眉看着這奇怪的父子兩個,心裏卻忍不住生出了一個可怕的想法。
喻莫半點不意外,對于這個以前自己不太親近但是無論他說什麽自己都會聽話的父親來說,喻莫現在只覺得惡心。
要不是有了證據,他自己也無法相信,那人跟其他女人生的孩子都跟他差不多大了,還跟他上一個學校。想想之前他說成績說和成績好的同學搞好關系,其實都是有目的的,他就是把他們母子當傻子,幸好他沒有全部聽從。他的直覺果然是對的,根本就不是什麽無緣無故的讨厭,他們本來就是敵人。
喻莫走到程英身邊,拉住了她的手,“母親,我跟您介紹一下,這位同學可不一般,他是父親養在外面的野種呢,父親處心積慮把他養在別處,現在都跟我一個班級了,您說他在想什麽?”
他把錄音筆放進程英手裏,看着程英驟然大變的臉色,一邊安慰地抓緊她的胳膊,一邊還在說着殘忍的真相:“這裏面就是證據,母親,我們被騙了。”
喻莫跟程英說完,轉而看向臉色難看的喻濤,“父親,不是我發現的話,你準備瞞我們到什麽時候呢?這個野種你是不是很滿意啊?他成績壓我一頭你很驕傲吧?還有生了他的野女人呢?你是不是還秘密籌劃着把他們接進家裏?你放心好了,我是絕對不可能接受他,絕對不可能讓他進喻家的。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麻煩給我和母親一個解釋。”
喻莫臉上明晃晃挂着敵意,喻濤看着這個兒子,心裏很不是滋味。
他朝烏管家示意,烏管家立刻走向司喬,他欲要帶人走,卻聽喻莫冷冷的聲音:“站住,我讓他走了嗎?”
喻濤震怒:“喻莫,不要鬧了。”
周邊的幾個仆人皆垂着腦袋裝不存在,烏管家示意人都退下,自己帶着司喬一并出去。
待大廳只剩下一家三口,喻濤道:“喻莫,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會産生什麽後果?”
他從始至終都穩坐在那裏,喻莫越看越氣,“會有什麽後果?你做下來的肮髒事還怕人說?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他走了也無所謂,但是今天你一定得給我們一個交代!”
喻濤面對生意場上的人都沒這麽難看過的臉色,他實在沒想到這個即将成年的兒子攪亂了自己所有的步調,一時也維持不住情緒:“這就是你對待父親的态度?!你看看你都說了些什麽?教養都去哪了!”
喻莫噗嗤一笑眼都紅了,剛要說話卻被程英喝道:“夠了!”
喻莫一愣,程英看着他道:“喻莫,回你房間去不許出來。”
“母親……”
“回去!”
喻莫感覺到程英身體在顫抖,他不放心,可是現在的程英面上風雨欲來,從沒見過她這樣的喻莫心裏一陣後怕,最終還是妥協地先回了樓上。
他沒有回房間,原本是想偷偷在拐角處聽他們說了什麽,但是程英已經叫着喻濤,兩個人一齊往樓上的書房來。
喻莫先回了房間,門沒有帶上,聽到另一邊傳來的關門聲後他走出房間,剛剛走到樓梯處就聽那一邊傳來激烈的吵架聲。
兩個人的聲音經由門板牆壁傳出已經是嗡嗡的,喻莫默默聽着,半晌後才回房間。
初時的喻莫只知道父親背叛了母親他要為母親撐腰,他以為他們一家是幸福美滿的,所有人都羨慕他們家,說喻濤程英恩愛。可是事實呢,聽了他們的争吵,他才知道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浮于表面的。
喻濤和程英商業聯姻,他不是很滿意程英強勢的性格,所以婚後一邊應付程家與程英相處,一邊直接找了一個溫柔美麗的女人私下建立了一個小家庭。
在程英生下喻莫後,那個女人也給喻濤生下了一個兒子,但是她難産死了。喻濤當時花費了心力也沒能救活她,因為這事,喻濤覺得是報應,此後再也沒有找過別的女人,将私生子交給原先家裏的司機代養後回歸了家庭。
這件事他瞞得很好,只有烏管家知道。随着時間愈久,相處了那麽多年的兩個人到底是有了些感情。喻濤原本是想着把司喬在外面養大,以後給他些錢財讓他可以安穩度過一生就可以了,可惜出了點意外,那畢竟是他的兒子,司機拿錢還不做事自然不行,他讓烏管家出面去見他,也沒想着要認回這個兒子。只是沒想到,計劃全被喻莫給打亂了。
程英接受不了背叛,她高傲的性格讓她知道自己承受了将近二十年的欺騙後只能勉強控制住自己不在喻莫面前爆發,到了書房裏,她終是忍不住歇斯底裏。
喻家鬧翻了天,另一邊烏管家送司喬回去。
烏管家見司喬沉默不語,不由問道:“你就沒什麽想問的想說的?”
司喬不答反問:“您有什麽想對我說的?”
烏管家啞然片刻嘆了口氣:“現在你也知道了,老爺後面肯定會有安排,不用擔心。不過喻莫少爺我是真沒想到,他和你在學校裏的情況其實老爺都知道,你們到底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他從小性格就被嬌慣着,你多讓讓他,他說了什麽做了什麽不要放在心上。”
司喬聞言眼中閃過一抹冷光,沒有應聲。
烏管家心裏着急,将司喬送到地方就立刻返回。
司喬慢慢進家門,客廳裏電視在開着閃着光,顧藍見他此時才回來,問道:“你幹嘛去了?”
因為以前的事顧藍發現他天黑還沒回來後第一想法就是他又被欺負了,不過這次卻沒在學校裏找到他,心裏很是納悶。
司喬開了燈過來,坐在沙發裏垂着腦袋。
顧藍瞧着他,“怎麽了?”
司喬搖了搖頭,“沒事,看清了一些人而已,不打緊。”
他說完,閉着眼睛倚靠在了玩偶身上,顧藍無語,這家夥自從知道她沒感覺後也不怕壓到她了。
“到底怎麽了?有人欺負你了?還是怎樣?”
“沒有。”司喬說着,翻身抱住了她,“我只要有你就夠了。”
顧藍總覺得司喬身上發生了什麽事,他情緒低落,但是問又問不出來,這家夥嘴比什麽都嚴。
過了一陣司喬好像緩過來了,他跟平時一樣該做什麽做什麽,顧藍漸漸放下了心,沒注意到他後來用手機搜索了什麽內容。
不過第二天顧藍就知道頭天發生了什麽,不光她,凡是有電視有手機有網絡的人都知道了。
喻氏集團董事長有一個十七歲私生子的消息引起了軒然大波,喻氏因此産生了些動蕩,不過很快就被喻濤以鐵血手腕鎮壓了下去。
公司沒事,其他方面卻不怎麽好。
喻家內裏一團矛盾,司喬的信息也被曝光,不單單喻家知道,學校裏衆人更知道,司喬在學校裏的位置一下子變得微妙起來。
無論如何司喬都是私生子,他媽媽屬于插足別人婚姻,沒人喜歡破壞別人家庭的人,所以以前還覺得司喬可憐的一小部分人站得更遠,一邊倒地偏向喻莫。
事情發生後的第二天來到學校,喻莫不僅遲到了,眼下也一片青黑,明顯狀态十分不好。
喻莫昨晚又沒睡好,頭痛欲裂,但他完全睡不着,因為長這麽大以來第一次見程英掉眼淚。她悲痛的心情讓喻莫心裏不安,他明明應該是沒有做錯的,以前他很篤定,現在卻拿不準了。
尤其是今天得知消息被洩露,他沒想那麽多只想着揭發真相,卻不想傷害了母親,又把那個人帶到了公衆視線裏,即便是私生子,喻家私生子的名頭也足以給原本低賤的老鼠鍍金。
今天一大早程英和喻濤都不在,喻莫起晚了也沒人來叫,他的家好像一夜之間散掉了,所有人都在默默看他,氣氛壓抑窒息得讓人難受。
尤其是來到學校,避無可避地再見到那個毀了他家的人,他心底有一簇火,慢慢地越燃越旺。
司喬吃完午飯回來就見教室裏只有喻莫一個,喻莫倚靠着牆壁,語氣不明地道:“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等着喻家認你回去,等着所有人叫你‘喻司喬’?”
司喬聞言眼中劃過一絲厭惡,他不想要,一點也不。
喻莫倒是比他想得還要更平靜,只是對他道:“你想得美,只要有我在,你一輩子也別想進喻家,想當我喻莫的弟弟,你不配。啊還有,我家的東西一分一毫你都別想得到。”
司喬當時并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下午的自習課時喻莫不見老師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他是直到出了校門,遠遠看到自己家的方向有一片燃起了濃烈黑煙,像是那裏某家失了火。
他不覺得是自己家,因為他家裏還有一個“人”,直到離家越來越近,周邊的居民都聚在那裏,他心頭猛地一跳,察覺出不對來。
加快腳步向前,不用撥開人群他已經瞧見了失火的源頭,就是他的家。
那一片濃黑火舌吞噬了小小的院子,再加上作怪的風,洶湧而肆虐着,熾熱的溫度、古怪的聲響,這一切都讓司喬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