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40)
:“哎,你要去哪?”
夜央頓住腳步,彎起嘴角,從懷裏掏了一塊墨玉扔給唐畫穴,唐畫穴接過,玉質透涼,是塊絕世好玉,不解地看着她,只聽她道:“這是這些日子來你照料的謝禮,你去和你兄弟們會和好了,我還有要事要去做。”說完夜央便走了,只留下拿着一塊墨玉,覺得夜央一點良心也沒有的唐畫穴叫道:“姓夜的,要走也把唐爺我給你縫的衣服脫下來!”
此時的夜央再也不是那一身墨色,天藍的紗裙将她整個人的氣質村托的清麗非常,她拿着一把團扇,彎起嘴角地走在中興的大路上,一點不像個瞎子,許多人見了,以為是誰家的小姐出來散步,美好的像幅畫一般。
清鈴從驚雲那裏聽聞消失三個月之久的夜央終于回來了,将宮裏收拾妥當之後,立馬奔向中興的別苑。
蒼茂的大樹下,樹影斑駁之間,當清鈴拉着星辰看見那個低首不知思量什麽的熟悉身影時,淚一下子漫上了月牙目,“夜央……”她的聲音有些顫抖地喚着。
星辰倒是跑的快,朝着夜央撲了過去,高興地喚道:“幹娘!”
轉身,夜央的目光動了動,竟然準确無誤地蹲下,像往常一般将星辰抱起,親昵地靠了靠他的額頭,目光又準确無誤地望向清鈴的方向。
清鈴驚訝地捕捉到她這一系列的動作,欣喜地抱着她道:“你能看見了?!”
夜央回抱着清鈴,拍了拍她的肩,“沒有,只是就算看不見,現在的我已能感覺到你們的位置。”
“可是你……”清鈴的話還沒說完,驚雲和韓潭奇怪說道:“可是你明明好像什麽都看見似的,你能分清我們的位置,也不需要拐杖就知道東西南北了!”
夜央彎了彎唇,視線在他們身上轉了一圈,指了指自己心的位置:“我的心明了,我的世界也不再是一片黑暗。”
拉開清鈴,夜央轉了一圈,将目光投向了樹下的已落灰好久的棋局,放下星辰,走了過去,蹲下,手指擦拭了那一盤棋子,手指輕微地顫抖。
不知何時,清鈴站在她身後,手指猶豫了一下,按在她的肩上,聲音有些顫抖道:“夜央,我要跟你說件事,舒月,舒月他……”清鈴不知道怎麽說。
夜央握住清鈴在肩上的手,按了按止道:“你不要說,我都知道,你們都被他騙了,你們只是被他騙了而已。”
一陣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斑駁迷離。
夜央這次回來,給清鈴帶了一批水瀉很強的戰鬥力,她不知道這三個月她去哪了,可是她明顯感覺,這次夜央回來好像哪裏不一樣了,她的衣服不再是墨色,而是清澈的水藍,而且她的笑容比起以前的淡漠中對世事的譏嘲,多了一些寬容和溫暖。
她只口不提舒月,帶着纏着她的星辰和惡靈,早出晚歸,只有在夜晚和她商量一些殘的事情,常常心不在焉地不知道在想什麽。偶爾唐家老四會莫名地跑過來,要讓她還衣服,夜央大部分将他整的很慘打得很傷,結果有些被虐傾向的唐老四送了許多做工刺繡精美的衣服和團扇給她,這讓清鈴很不解,這兩個人怎麽認識的?
本想查一查,可是夜央沒有提,她便也做罷。
初春的時候,積雪融化,桃花也已凋落,中興一片楊柳青青,花團錦簇,封後大典也被定在春分的時候,舉國歡慶,百姓高興地準備着王上和公主的大婚。
宮殿中,早已被放出的落清塵步履急迫地走向清鈴所在的宮殿,大殿上,見她坐在蘭臺上,手中的權杖殘繞着亂蹦的小貂,彎起的唇角,心情好似不錯。
“跟我走。”落清塵走進去,一把拉起她,往外走。
清鈴突然被他拉住,驚喜道:“清塵?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落清塵緊緊地拉着她的手,手勁大地帶着些怒氣,不避諱地拉着清鈴走在宮廊上,一些宮婢見到了,自是認識落道長的,可是他拉着皇後娘娘這是要去哪?要不要去禀告陛下?宮人們你看看,我看看,許多人都心知肚明地知道常來走動的落道長和皇後娘娘關系不淺,可是陛下以前看着了都沒有說什麽,他們又能議論什麽……
宮廷一處亭閣湖畔處,清鈴不由兩只手拖住落清塵,看着他道:“你要帶我去哪?清塵你怎麽了?”
“你要嫁給西夏王!如果我不是從中原趕回來,是不是我要參加你們的大婚,孟清鈴,你心裏到底有沒有我?!”落清塵是快馬加鞭從大宋趕回來的,俊顏難得怒氣,知道他們大婚,在計劃內,應該還要過一個月才是,這次提前了,清鈴卻沒有跟他說。
“我有飛鴿給你……”清鈴解釋到,看着落清塵不相信的樣子,上前抓住他的手道:“好了,好了,你不要生氣,可能中途出些什麽事了,我現在不是還沒嫁嗎?”
落清塵甩開她的手,側臉道:“你……是不是對我厭倦了,對那個西夏王動了情?”
清鈴眨了眨月牙目,很顯然被落清塵這個問題給問到了,沉默片刻,一聲撲哧地笑了出來,落清塵轉頭,見她捂着肚子越笑越放肆,俊顏紅了紅,“你笑什麽?”
清鈴沒有理會他,笑了好半晌,才擡頭,擦了擦眼淚,上前拉着他的手道:“哎呀,我的夫君哪,你到底是從哪裏得出來這麽荒謬的結論,全天下最好的人已經被我碰上了,我怎麽還會有什麽其它念頭,這般,是不是太不知足了?”清鈴勾了勾了唇,拉着他的手,看着落清塵,滿眼的促狹笑意。
這句話很顯然很受用,落清塵看着她的眼睛,慢慢從城牆上看到她大婚的皇榜上的怒氣,淡了下來,走上前,幾步将她打橫抱起來。
清鈴驚吓地抱着他的脖子道:“你又要幹什麽?”
落清塵好心情地彎了彎唇,語氣恢複以往的輕聲和煦道:“看來是我錯怪你了,這醋吃的有些不應該,怎麽也要好好贖罪才是。”
西廊的宮殿內,紗幔随風輕盈,傳來的聲音讓一些宮人臉紅心跳,皇後娘娘和落道長……這到底是什麽事呀。
從清鈴待嫁的宮殿的出來的一位宮人朝着長樂宮的方向走去,聽到那宮裏發生的事情,西夏王把桌子給掀了,這麽一個綠帽子扣的他怒火中燒,抽出寒劍就像那宮殿走去,可是走到半路上,卻想起昨日他的老臣對他說的話:“陛下,求和大宋吧。”
“呀!”砍斷了一根廊柱子,西夏王全身的冷飒,吓得一群宮人雙腿發軟的腿跪頭靠地。
他閉眼,冷冷道:“來人呀,将那個從娘娘宮裏出來的宮人斬了!若有什麽閑言碎語傳出,一律,殺無赦!”
一群禁衛軍将那個原本想領功的哭喊宮人拉下,宮室,響起一聲慘叫,冷黯些許。
中興的客棧裏,夜央和高連赫對面而坐,高連赫從不知道她瞎了她的事情,只是覺得三個月不見,美人師傅更美了,而且那氣質,從以前的美的膽顫心驚到現在美得不敢亵渎。
“師傅,你看你托我辦的事,我不吃不睡地都給你辦好了,你給我抱下,怎麽樣?”高連赫伸出手,笑着要去握夜央的手,他身後坐得一群兄弟聽到這話都笑起他來。
夜央團扇一把将他的手擦在半路,聽到他一陣涼氣抽氣,彎唇道:“快說,不然今天劈了你。”
見識過夜央兇狠的衆人都搖了搖頭,不過只有高連赫,覺得夜央越對她兇,他就越開心,有些人其實就是找虐的,拿過自己的手,吹了吹,湊過去給夜央斟了一杯茶道:“好,好,我說,師傅,我照着你給我的字畫在全中興都查過了,發現只有西城的一個賣畫的書生和你給我看的字畫筆法有些像……”
高連赫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完,夜央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了,獨留着他口塞雞蛋地感慨,美人師傅真是來無影去無蹤,非凡人也。
中興西城區繁鬧的市井中,夜央撥開人群,一點不向以往那般淡靜地抓着一個人就問道:“賣畫的書生在哪?”
被他揪住的衣領的路人,十分驚悚地看着眼前這個美人,噎着口水道:“姑娘,這西城這麽多賣畫的書生,我怎麽知道你要找的是哪位?”
“聲音最好聽的那位,氣質最出衆的那位,舉手投足最優雅從容的那位,每日字畫賣的最好的那位!”夜央不喘氣連說了四個最。
那路人又噎了一口口水,突然恍然大悟道:“哦哦,我知道姑娘你說的是哪位了,你說的是那坐在輪椅上的墨淵吧?”
“墨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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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說墨淵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