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章節
!”她依然盯着我看。
“我很早就想跟你說了,但不知道怎麽說。”
“你說吧。”她的聲音在顫抖。
我看到她柔美的胸在激烈地起伏着,我能看到她猛烈的心跳。我很想伸出手去撫着它,讓它安靜下來,再像以前那樣,消融在它的柔波裏。
“我的初戀**回來了。”
“什麽時候?”她的聲音明顯小了。
“有一個月了吧,不過這兩周才跟我聯系上。”
“那又怎樣!”她停頓了片刻又重新提高了聲音。
“她說想和我在一起。”
“你們不是散了十幾年了嗎?你不是已經不愛她了嗎?”她激動地大聲說。
“她的出現喚起了過去的一切。”
“你騙我!”過了好久她才喊出一句,“你說了,你愛的是我。”
“我也愛過她。”
“不,你不是這樣的。”她打着冷戰,又緊緊地抱着我,“你不是這樣的,你不是的。”
我感覺到她的整個身體都在發抖,我的心痛得好像碎裂了,我真想不顧一切地緊緊抱着她,告訴她,我在騙她,我愛她,只愛她,勝過所有。
突然她放開了手,這個動作讓我全身冰涼。她顫着聲音對我說:“你看着我的眼睛,清楚地告訴我。”
我艱難地擡起頭,直視着她美麗又傷痛無比的眼睛,那雙我吻過無數遍的眼睛,如此動人,如此急切,如此痛楚地望着我,我拼命抑制才控制住自己不去吻它。
“是真的,對不起。”
兩行淚又迅速從她的眼裏滑下來,像兩條清亮的小溪,奔流不止。她沒再說話,咬着發抖的雙唇,轉過身去。
過了好久,她才又轉回來,眼睛放出冰冷的光,我的心一下子被刺破了,掉進了冰窖。
“那天約你喝酒的就是她,是不是?你說去你弟弟那裏,其實就是跟她在一起,是不是?那個晚上你把我當她了,是不是?”她說得全身發抖,她的冰冷的目光随着每一句話在融化,眼淚一顆一顆一串一串地下墜,嘴唇打着哆嗦。
“裴菲,對不起。”
她猛地一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我的家門。
我僵立在那裏,全身冰冷,腦子空白,好久才恢複了意識,終于我的淚水像奔騰的河海一樣,洶湧不止。
裴菲,對不起。
裴菲,我愛你,我愛的是你,永遠只是你。
我給校長和裴菲爸爸發了一則同樣的信息:我已經完成了你們的任務。
在接下來的兩天裏,我的手機不停地響,我盼望它響,又很害怕它響,那裏全是裴菲。
我無法面對她的電話,我怕一開口馬上就失控地大哭起來,呼喊她回來,或者狂奔她而去。我也無法面對她的信息,我怕我回複的不是“對不起”,而是“我愛你”。我終于關機了。
我不能再去艾冰那裏,我就在家裏,等待着把自己消滅在痛苦裏。
那個早上,門鈴突然不停地響,把我的心都響到跳離了我的軀體了。我癱軟在床上不敢動。
“晨雨,晨雨,晨雨你在不在?”是艾冰的聲音。
我抖索了半天才把門打開了。
“你怎麽關機了?把我給急死了,你不知道我多擔心你!”艾冰生氣地責怪。
我無語地關上門。
“哎呀,我的天啊,你怎麽變成這樣了!你怎麽能變成這樣!”艾冰一把抓住我,“不行,你不能再一個人呆在這裏了,馬上收拾東西到我家去!”
“不。”我搖着頭。
“才兩三天,你看你都憔悴成什麽樣了!我拿鏡子給你看看……晨雨,你不知道我多痛心,你已經不像個活人了啊!”艾冰忍不住哭起來。
我本來就不想活了啊,沒有了裴菲,我怎麽活下去啊。我的眼淚又像決堤的河。
“不行,我不給你留在這裏,你必須跟我走,拉你不動我就叫保安來扛你走!”艾冰止住了眼淚,堅決地說。
“可是,她在這裏,她在我這裏。”我看着我的房子。
“你想過她比你更痛苦沒有?你想過關心她沒有?你為什麽只想到自己?你這是什麽愛!”她生氣了,“你不好好活着,你怎麽看着她走出困境,實現她的理想?要是她知道你這樣不振作,她怎麽走得安心!”
“我已經走出了她的世界,我們已經沒有未來,我消失了也沒關系。”
“你有毛病啊!要是她消失了,你有關系嗎?”
“你才有毛病!她怎麽能消失!”我突然暴怒地大叫起來。
“是啊,你們都不能消失,所以都必須振作起來!”艾冰過來拉我的手,“乖,去我家,啊?我來幫你收拾東西。”
“慕老師,對不起,又打擾你了。那天裴菲從你那裏回來以後就一直不肯吃飯,也不好好睡覺,我們都擔心得不知道怎麽辦才好。她說你騙她,說我們合起來騙她,她哪裏也不去,除非我們把你的心掏出來給她看看,知道你确實不愛她了。慕老師,你說怎麽辦啊!本來不想再找你的,我們也是急得沒辦法啊!”
到了艾冰家裏後,裴菲爸爸打來電話。
“我等一下再回複你。”我的心大亂。
“今天晚上八點,你想辦法帶她經過榕裏路18號吧。”十分鐘後我回複他。
“艾冰,求你一件事。”午飯後我和艾冰留在餐桌旁。
“你說吧。”她誠摯地看着我。
“不行!我不能答應你!”聽了我的話以後艾冰反應很強烈。
“只有這個辦法了。”我也看着她。
“我覺得自己這樣就像個儈子手,太殘忍了,我做不出來。”
“我沒有路可走了啊,我們一起幫她解脫好不好?”我的眼淚湧了出來。
傍晚,榕裏路的燈光依次亮了起來,金黃的燈光撒在樹上,像綴在墨綠裏的一顆顆星星。
華燈初上,我和艾冰坐在我跟裴菲坐過的那扇窗下。
“這是最适合約會的地方,最适合約會的位置。”
“嗯。我要把它變成一個節日。”
“節日?”
“我的生日在春天,你的生日在秋天,聖誕節在冬天,缺一個夏天的節日。”
“你打算把它定為什麽節日呢?”
“我們倆的**節啊。7月31日,我們每年來一次。”
我們要了兩杯咖啡,不是意大利咖啡,不能要意大利咖啡。
今天剛好是這家咖啡屋開業五周年,裏面坐滿了客人,非常熱鬧。店裏正播放着鋼琴曲《愛的羅曼史》。
艾冰和我分別盯着自己手中的咖啡,彼此沒有說話。
“她來了,你照片裏的那個女孩走過來了。”艾冰有點緊張地小聲說。
我放下杯子,抓起她的雙手,把臉深深埋進她的掌間。我握着她的雙手在顫抖,我低下頭把我的吻和淚水落到她的手上。艾冰一直注視着我,我能感到她紅着的眼圈,感覺到她顫抖的雙唇。
一秒,兩秒,一分鐘,兩分鐘,一年,兩年,一個世紀,兩個世紀……時間定格在那個窗下:有一對久別的**浪漫相聚,一個悲傷的少女遠遠地從窗外走過,她的心裂開了,她的心在流血,她全身冰冷,那是我用整個生命和靈魂愛着的裴菲。
很久以前,泰戈爾為我們寫過這樣的詩: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不是生與死的距離
而是我站在你的面前
你卻不知道我愛你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不是我站在你的面前
你卻不知道我愛你
而是愛到癡迷
卻不能說我愛你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不是我不能說我愛你
而是想你痛徹心脾
卻只能深埋心底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不是我不能說我想你
而是彼此相愛
卻不能夠在一起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不是彼此相愛
卻不能在一起
而是明明無法抵擋這一股氣息
卻還得裝作毫不在意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不是明明無法抵擋這一股氣息
卻還得裝作毫不在意
而是用一顆冷漠的心
在你和愛你的人之間
掘了一條無法跨越的溝渠
十、永恒的星星
我在艾冰家住了一個星期,把自己脆弱的生命交到她的手上。
裴菲再沒有打過電話,也沒有發過信息,我不敢跟她聯系,不敢跟她爸爸聯系,不敢跟任何人聯系,不敢知道她的任何消息。
一個星期後,我回家了,因為就要開學了,艾冰要上班了,我也要琢磨寫我的辭職報告了。
回家的第二天,我收到了裴菲爸爸的短信:
慕老師,謝謝你!裴菲已經答應出國留學。
那天,我在陽臺看了一晚上的星星。
幾天之後,裴菲就要飛到大西洋旁邊的國度了,我請求裴菲的爸爸讓我給她送機,悄然送機。
我很早就來到機場,遠遠地等待她的出現。當她映入我眼簾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