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什麽都是假的
林槐近期都在忙部門年終盤點事宜。
姜黎蹲在碎紙機面前,念叨着:“林哥,下周的年會我們要表演什麽啊,我看其他部門都在彩排了。”
林槐不擅長此類,“你們看着辦吧,有節目出節目,實在沒有到那天讓周航上臺獨唱。”
鍋從天中來的周航立馬抗議:“林哥怎麽又是我啊,去年也是我唱,不能因為我會唱歌逮着我一個人薅吧。”
姜黎大笑:“這個最好,我現在就報給行政部,我們部門獨唱,嘿嘿,航哥,這是你的榮幸。”
“給你你要不要?”
“我要不起,我五音不全。”
看着倆人鬥嘴,一直沒表情的林槐嘴角微微上揚,“有獎金的,除了公司設置的,我們部門也有獎金,姜黎,你們看着辦,有節目可以多報。”
“沒有沒有,我們跳舞不會唱歌走音,還是适合當觀衆,對了林哥,池經理他們準備什麽節目啊?”
林槐頓了下,自那夜後他又是好幾天沒見到池明遠,池明遠再次消失在他的世界裏。
“不清楚。”
周航說:“我今天從行政部經過,剛好看到池經理的助理幫他報名,好像是池經理的個人脫口秀。”
林槐點頭:“很适合他。”
此時的池明遠戴着帽子墨鏡坐在出租車內跟在一輛車後,那輛車停在醫院門口,池淵從副駕下車,鄭同修停好車從駕駛位走下來,冬日的風吹得鄭同修頭發翹起,池淵很自然地替他把頭發順下去,而後鄭同修接過他手裏的文件袋兩人并排着走進醫院。
池明遠拍下照片,滿臉陰鸷,早該想到那人是鄭同修。
要怪只怪鄭同修太會僞裝,以至于池明遠一而再,再而三去掉他身上的嫌疑。時間回到兩天前,湯绮梅跟着湯茂學回京城,湯绮梅不同意離婚,池淵沒去送她。倒是鄭同修開着車早早在酒店樓下等候。
回程時車上只剩池明遠和鄭同修,一個紅綠燈路口手機滑落,池明遠彎下腰撿手機,餘光瞥向鄭同修的腳,就那麽一剎那他看到鄭同修兩只腳的襪子不一樣,一只藏青色,一只黑色,藏青的那只襪子口繡着一只狐貍。
池明遠不動聲色的打量鄭同修,他可是個褲腳弄髒一點點污漬都要專程回家換衣服的人,池明遠小時候住池淵家,鄭同修還教過他襪子收納方式,兩只襪子卷子成一團,拿的時候永遠都是成雙成對。
要怎麽樣的情形下會穿錯襪子,除非昨晚他沒在家,沒拿到新的襪子換洗,穿的前一天的,而前一天跟他一起的還有另一個人,池淵昨天住的酒店,鄭同修一大早跟他一塊兒過來,一切都有所指。
池明遠在半路下車,沒回家,打車去池淵那裏。
池淵坐在沙發上對着電腦發呆,見池明遠,問池明遠怎麽過來了。
池明遠眼睛盯着他的腳,果然,他的鞋沒換,也跟鄭同修一樣,兩只不同的襪子,一只黑色,一只藏青。
池明遠懶得廢話,也不想跟池淵兜圈子,直截了當道:“我已經都知道了,你跟鄭同修的事。”
他以為池淵會反駁,至少會掩飾會否認,不想他坦蕩承認:“他是無辜的,別怨他,我跟你媽媽在一起之前就跟他在一起,都是我一個人的錯。”
池明遠想揍池淵,特想,但還是壓住脾氣,“呵,所以你們很早就在一起了,我猜猜,你父母不同意,或者他父母不同意,你們一對同性戀,想在一起卻又沒有對抗世俗的勇氣,然後,湯绮梅成了你們愛情的遮羞布,我說的對嗎?呵,你一個人的錯?如果你是殺人兇手,他就是幫兇,他應該阻止你,阻止你毀掉一個女人的一生,毀掉一個孩子的一切,你們可真是絕配啊,狼狽為奸!”
“跟他無關,他那時一個人先走了,我結婚後他才回來,他勸我對你媽媽好一點,是我做不到,是我找的他……”
“閉嘴!”池明遠粗暴地打斷他,“沒興趣聽你們這些惡心的情史,我只問你,你不願意跟我媽結婚的話,為什麽又跟她生孩子?”
“是意外,你媽媽她……”
“算了別說了,我怕聽了惡心,我現只有一個要求,跟我媽離婚,把公司還回來,你跟鄭同修有多遠滾多遠,永遠不要出現在我們面前。”
池淵沉默幾秒,“你媽媽不肯離,明遠,很多事沒你想象的那麽簡單。”
“離婚的事拖後,鄭同修必須馬上離開和創,明天之前我不想再在公司看到他。”
“明遠,你講點道理,你鄭叔……老鄭大半輩子都奉獻給了和創,你這個時候要他離開,他能去哪?和創就像他的孩子,我無法決定他去留。”
池明遠冷笑一聲,轉身離開,“我把話放在這,他離開,我暫且放過你們,他留下,後果自負,你們不可能兩頭都占,你們所謂的愛情占了,名聲也想占。”
“我不能決定他的去留。”
池淵有池淵的考量,現在把公司讓出來還給池明遠,以明遠的能力暫時根本無法勝任總經理一職,一個公司的經營遠比他想象中的艱難的多,對上要跟各部門打好關系,對下要跟各供應商一條心,中間還有員工需要管理。
最重要的是,他不能讓明遠走他的老路,他跟林槐的事還沒解決,還有一點,湯家二老一直待他不薄,現在跟湯绮梅離婚,受傷害最深的只怕是兩邊的老人。
池明遠瘋了似的調查池淵和鄭同修在一起各種證據,他需要證據幫媽媽離婚。
他找到池淵以前的司機老曾,老曾因為喜歡超車被池淵開除,上個月還來公司讨過工資。
池明遠并沒有說的太明顯,只說他想要得到和創,需要一些負面新聞将池淵和鄭同修趕出公司,老曾給他們開過五年車,問他有沒有可利用的素材,當然,價錢好商量。
老曾眼睛裏閃過一絲精光,笑着搓手,說:搞基算不算?他倆搞基,經常在車裏做那種事,行車記錄儀錄到的聲音,你要不要?
“搞基”兩個字刺激着池明遠的神經,他只覺得惡心。
花了一筆錢買下老曾備份的記錄視頻,剛要走,老曾說還有一段他偷拍的,問池明遠要不要。
那是一段能看清車內的視頻,手機拍的,像素不高,清楚的拍到後座兩個人在接吻,池淵側身,在鄭同修嘴巴碰了下。
畫面一閃副駕駛位的人出現在視頻中,是林槐,太快,快到池明遠只能看到低着頭的林槐。
他拿着手機的手指吱吱做響,問老曾:“林槐也在?”
“那個年輕的林經理?在啊,池總可喜歡他了,出去總喜歡帶他,鄭助也喜歡他,十次出差有九次帶他。。”
“他知道他們的關系嗎?”
“那肯定知道啊,除非林經理是個傻子,他們親嘴兒都不避開林經理,你說他知不知道?”
司機才不管那個什麽林經理知不知道,他只知道眼前這個池經理才是他的財神爺,財神爺既然來問,那肯定就是想聽到林知道這個信息。
財神爺滿意就行,撿他想聽的說準沒錯。
池明遠在這一刻憤怒值達到頂峰。
回去後他打開記錄儀視頻,車內的情形看不見,只能聽到聲音。
有接吻的聲音,做愛的聲音,聽到池明遠反胃。
裏面也有出現林槐的聲音,他的聲音倒是正常,每次出聲都是在談工作的時候。
池明遠躺在地板上,滿心恨意,都是假的,什麽都是假的。
都是騙子,林槐也是個騙子,他早知道池淵跟鄭同修的關系為什麽不告訴自己,為什麽要在自己跟他講述哥哥的故事時抱着自己,是可憐還是看笑話?
都是騙子!都是假的!
很快,公司年會。
和創年會歷史已保持十七年,今年是第十八年,往年都是鄭同修主持,今年池明遠早早等在會場,他倒要看看鄭同修會不會出現,看看池淵到底是個什麽态度。
今年年會因池淵身體原因比往前提前近一個月,定在12月6號,參加完年會池淵将去國外接受治療。
年會八點開始,六點先在餐廳用餐,吃飯時池淵和鄭同修都沒出現,池明遠心裏的弦似乎松了一點。
林槐沒跟他同一桌,各部門坐一起,A組和B組隔的遠,池明遠也只是遠遠看着林槐,他今天穿着一套純黑的修身款西裝,腰細腿長,池明遠半眯着眼盯着他看,林槐隔着餐桌與他視線相對,而後轉移目光。
正式晚宴結束後換成了輕松随意的自助餐形式,AB兩組各坐在長桌的一邊,舞臺上主持人正在報幕,行政部第一個上臺表演舞蹈。
林槐在桌下給池明遠發信息:【你今晚表演什麽?】
池明遠剛想回,宴會廳側門打開,走廊燈照進來,池淵和鄭同修一前一後走進宴會廳。
池明遠将手機捏到吱吱作響,所以,池淵的态度很明确,他選擇鄭同修,那自己也沒必要給他們留面子。
作者有話說:
兩章一起更,這一階段劇情一次性走完,卡着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