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你想我怎麽負責?
“那下班我們先去買菜,我還沒吃過你做的飯,去我家做飯。”
林槐瞥了他一眼:“池明遠,你這叫得寸進尺。”
池明遠大笑:“我臉皮厚,我承認,下班在停車場等你。”
“別吧,你先回去,我打車去你家。”
池明遠剛想問原因,後知後覺,“你是不是怕他們看見?怕別人說你跟我走太近?”
“嗯。”
自從池明遠的辦公室搬到他隔壁,幾乎是泡在林槐辦公室,公司人多嘴雜,進進出出人來人往,總有那麽些閑言碎語,林槐是覺得沒什麽,怕只怕傳到池總耳朵裏,總歸對池明遠沒什麽好處。
“怕什麽,他們愛說什麽任他們說,我才不怕。”
“我怕。”
若是以前池明遠肯定堅持自己的意見,跟林槐處久了他慢慢學會收斂起自己的脾氣站在林槐的角度替他着想,于是換了個商量的語氣:“那我們先不走,等他們全都走了我再在樓下等你,這樣總行吧?我們一起去買菜,我沒買過菜,不會買。”
“好。”
超市人擠人,池明遠推車,林槐選購,池明遠看見什麽都往車裏塞,林槐看不過眼,拍打他手背:“你專心推車吧,你這麽買法夠你吃半個月了。”
生活白癡池明遠乖乖應聲:“聽你的,你說了算。”
“你還真是個大小姐。”
“啧,怎麽又提這個,許小川兒真是的。”
“挺好的,懂享受生活也是一種本事。”
晚飯林槐準備的,全是池明遠沒吃過的,白菜豆腐煲,煎五花肉,煎完灑孜然粉和辣椒粉,煎肉的豬油用來炒小白菜,紅燒鯉魚,魚先裹面粉油炸,炸完再紅燒,這些都是林槐家過年才能吃得上的菜。
池明遠頭一次吃,吃到停不下筷子,林槐看着他吃,“有這麽好吃?”
“別說話,耽誤我吃飯。”
林槐心情大好,有那麽一瞬間表白的話溜到舌尖,變成試探:“是因為新鮮感吧,你以前沒吃過這些菜,讓你天天吃你願意嗎?”
池明遠咽下口中的飯菜,他沒想那麽多,順着林槐的話回答:“不習慣,偶爾吃吃還行。”
主要太重口,白菜豆腐煲裏面蔥很多,煎五花肉孜然味太重,紅燒鯉魚醬油太多,池明遠自小跟着外婆吃,吃得清淡。
林槐倒也沒覺得失望,他自己沒說清楚,只是剛準備表白的話被打斷,重新冷卻。
吃完飯看電影,林槐剛坐到沙發上池明遠挨過來,拉着他的手往腹部,“你做的飯太好吃,我瘦的幾斤應該又胖回來了,不信你摸摸。”
“你當我三歲?這麽幼稚的行為你也玩的起來。”
“那玩點成人的。”
電影演了什麽無人在意,池明遠拉着林槐滾到地毯上,屋子裏暖氣很足,林槐很熱,池明遠更熱……
待林槐陷入沉睡,池明遠輕輕執起他的手吻了吻他的無名指,或許……談個戀愛也不錯。
隔天,林槐執意要回家,池明遠沉着臉送他回銀杏街,林槐不解地問:“你又怎麽了?又痛了?”
“誰……痛了!林槐,你每次睡完就跑,能不能負點責任?”
“你想我怎麽負責?”
池明遠半開着玩笑:“娶,或者嫁,都行。”
林槐心跳漏半拍,不動聲色:“娶,你嫁嗎?”
“考慮下。”
林槐很輕的笑:“你怎麽還不走?”
“突然想喝水,能去你家喝杯水嗎?”舍不得分開,想再待一會兒。
林槐帶着他回家,閣樓沒水,他去廚房倒水時池明遠坐在他的床上盯着桌上一只小擺件出神,那是一只揮着翅膀的小木鳥,只有一只翅膀,另一只不知道是沒雕還是斷了。筱/穎
“水來了,有點燙。”
池明遠接過,放到桌上,指着那只小木鳥:“這是什麽鳥?”
“折翅鳥。”
“你雕的還是別人送你的?”
林槐拿起來摩擦,“我十八歲生日時自己雕的。”
“我想要,能不能送我?”
林槐瞥了他一眼:“這是殘次品,你喜歡它什麽?沒有翅膀,眼睛也沒雕好,那時沒工具,手生。”
“喜歡沒有翅膀的鳥。”
林槐不想送他殘次品,拒絕:“這個不能給你。”
池明遠也沒堅持,只是随口說說,并沒有多想要,喝完水從林槐家出來,調轉車頭往張知賀家開。
路上給張知賀打電話,連打三次他沒聽,池明遠疑惑,該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
提速趕到他所居住的小區,遠遠看見張知賀被一個男人攔住,池明遠過去,打量那人,問張知賀:“他誰?”
張知賀不答,拉過池明遠,對那人說:“介紹下,我男朋友。”
那人嗤笑:“賀賀,別鬧,池明遠我還是認識的。”
說完那人轉身,向池明遠伸手:“你好,郁左,我知道你,池先生。”
池明遠重新打量他,應付性的同他握手:“我好像不認識你。”
有點眼熟,但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張知賀拉過池明遠,沖郁左揚下巴:“郁先生請回吧,我跟明遠還有事,希望下次不會再見面。”
郁左倒也沒過多糾纏,笑笑,留下一句:“賀賀,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張知賀指着郁左消失在路口的車,氣到淩亂:“這他媽什麽古早破臺詞?”
池明遠摩擦着下巴,“這個郁左,有點眼熟啊。”
“我初中的同桌,你見過的,你倆還發生過一點小摩擦,因為一幅畫,你好像罵過他。”
池明遠使勁在腦海裏搜尋,初中,同桌,摩擦,好像是有那麽回事……
“你的初戀?你就是為了他被送去國外?那時你總是打包帶飯,都是帶給他吧?那年我就懷疑是他了。”
“這麽丢人的事別再提了,提起來我臉紅。”
“他現在回來找你幹什麽?再續前緣?破鏡重圓?”
張知賀狠狠踢路坎:“重圓個屁!叫他去死!”
林簇剛好來給張知賀送包子,小心翼翼地問:“師傅,剛剛那人是你熟人啊?”
“對,熟人,死了又詐屍的熟人。”
池明遠瞅了林簇一眼:“跟個孩子撒什麽氣,林簇,來來來,跟你說,剛那人是知賀前男友。”
張知賀補充一句:“八百年不聯系的那種,回頭恨不得一頭撞在樁子上的那種,林簇,我剛不是針對你,剛語氣不好,你別介意。”
“不會不會,我做的湯圓,明遠哥要一起吃嗎?”
“不吃,我不吃甜的。”
林簇說:“我哥做的,應該不怎麽甜,我也還沒吃。”
聽到是林槐做的,池明遠立馬改主意:“給我來點,好久沒吃湯圓了。”
張知賀鄙視地看了池明遠一眼,轉頭溫和的對林簇說:“對了,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我記得之前看過一眼你身份證。”
林簇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生日前幾天已經過了。”
“啊,你怎麽不早說,十八歲生日是大事,我作為師傅都沒給你過,是我記錯了。”
“沒關系,我家人有給我過,我哥給我買了新的鞋和手機。”
張知賀拉着林簇往外走:“不行,你哥是你哥,我是我,走,我們補過生日去。”
池明遠繼續吃湯圓,總感覺張知賀對林簇太過寵溺,寵過頭。
林槐第一個來公司,原本以為他夠早,沒想到公司還有人比他更早。
鄭同修坐在辦公室,手撐着腦袋,眼睛盯着牆發呆。
林槐上前打招呼:“鄭助,早上好。”
他面前放着的煙灰缸裏堆滿煙頭,公司清潔阿姨會在下班前洗煙灰缸,林槐說:“您通宵沒睡?”
鄭同修揉揉鼻梁,“天亮了啊,我還有事先走了,林槐,好好幹。”
林槐從茶水間出來鄭同修的辦公室門已關,林槐在他門口撿到一張紙,一張檢查單,上面是池淵的名字,具體內容林槐看不懂。
趕緊追上去,電梯還沒來,鄭同修站在門口打電話:“出來了?什麽時候可以安排手術?錢不是問題,藥用進口的,都沒問題……”
透過電梯門的倒影,鄭同修看到身後的林槐。
“你都聽到了?”
“鄭叔,”林槐沒叫他鄭助,“出什麽事了?”
林槐陪着鄭同修去到離公司很遠的一家咖啡店,他告訴林槐,池淵确診淋巴瘤,需要骨髓幹細胞移植手術治療。
“池明遠知道嗎?”
“他不知道,你是除醫生外第三個知道的,他不需要其他人知道,希望你可以保密。”
林槐不是個多事的人,按下擔憂沖鄭同修點點頭。
林槐發現林簇的不對勁是在第二天,林簇應該整晚沒睡,坐在客廳頂着倆黑眼圈盯着手機皺眉。
“是起的早還是一夜沒睡?”
林簇吓一跳,“哥,你那麽早啊!”
“嗯,你呢?”
“我……看電視呢。”
林槐順手摸電視,涼的,“這麽冷看什麽電視,回房間睡覺去。”
“那我去睡了。”
說着林簇将桌上他的書本一并抱着進房間。
林槐在他進房間後在地上撿起一張草稿紙,滿滿一頁紙寫的全是“張知賀”。
作者有話說:
還有一章,今天更兩章,下周要去參加培訓,請假三天哦,三天後回來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