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選擇
謝南骁的傷勢不算重, 在醫院待了兩天就能出院。
沈嘉浩知道這個消息,表示要聲勢浩蕩地歡迎他出院,謝南骁放出話, 沈嘉浩敢聲勢浩蕩地來接他,他能帶上沈嘉浩一起上新聞。
沈嘉浩消停了。
都是部隊裏出來的,對鏡頭會下意識逃避, 不想過的那麽張揚。
謝南骁出院的時候, 孟清念沒有通知其他人來接。
她兩年都沒有休過年假, 正好這次将兩年的年假積累在一起休,有時間照顧謝南骁。
葉婧涵知道謝南骁的情況心疼的不行,強烈要求謝南骁搬到別墅去住,衛苑在旁邊微笑着沒有說話, 但孟清念心裏明白, 謝南骁這段時間像是倒插門,經常往她家裏跑。
住的婚房是她買的公寓, 開的車是她買的雅閣, 平常過年過節還經常在她家裏過, 她好歹是嫁到謝家的媳婦,總不能一點事都不懂。
更何況這次受傷的是謝南骁, 謝家不是沒有能力照顧他, 怎麽可能還會讓謝南骁住到孟家養傷。
總是要顧忌謝家的臉面。
謝南骁怕孟清念在謝家不自在, 趁着她在公寓收拾東西, 忙着将奶糕打包帶過去。
他坐在客廳中心, 抱着奶糕看她忙碌。
“可以讓做飯阿姨過來。”
孟清念将貓糧和貓墊放進行李箱微頓, “謝南骁, 那是你的家。”
就算他跟謝霍的矛盾再大, 謝家永遠是他的家, 謝霍永遠是他的父親。
謝南骁沒有搭話,他家裏房産多,從記事起居住的地方換過不少,成年後跟家裏争吵離開,他在家裏待的時間少。
謝南骁對家的歸屬感并沒有孟清念那麽強。
這次出事,謝霍對他的意見大,住到別墅去兩人難免發生争吵,謝南骁不想孟清念夾在中間為難。
孟清念不知道他的想法,還以為他排斥謝霍,不想跟謝霍同住屋檐下。
她猶豫會兒,終是勸道:“他終歸是你的爸爸。”
謝南骁垂眸玩弄奶糕,漆黑的眼眸微擡,看向窗外逐漸披上綠裝的景色,他知道謝霍是他的父親。
如果他真不認這個父親,他不會回去,也不會願意心平氣和跟他聊天。
謝霍再三阻止參加危險任務,不止想要他回家繼承家業,也是擔心他的安全。
孟清念坐到謝南骁身邊,默默陪着他。
夕陽西下,謝南骁懶洋洋坐在地上沒有再出聲,孟清念知道他默認同意回謝家,她站起身繼續收拾東西。
收拾好謝南骁終于舍得從地板起來,他将奶糕塞進她懷裏,拉着沉重的行李箱往外走。
謝南骁的手肌肉損傷,孟清念不敢讓他提重物,她強勢将奶糕塞回他懷裏,拉回行李箱。
清冷的聲音含着淡淡責怪,“不想再繼續飛了?”
奶糕軟綿綿地趴在謝南骁懷裏不滿輕叫,謝南骁提着奶糕的後頸随手放在行李箱,沉悶的心情有好起來的跡象。
“孟清念,這麽心疼我?”
就算有了親密關系,孟清念還沒習慣謝南骁打趣她,雪白的臉頰浮現緋色,耳尖肉眼可見地泛起粉紅,她厚着臉皮推着行李箱往前走。
“嗯,很心疼你。”
謝南骁放緩腳步,望着孟清念挺直的背影。
孟清念很心疼他。
他闊步走到孟清念身邊拉停行李箱,孟清念疑惑地看向他,謝南骁長腿輕跨坐到行李箱上,随手将奶糕撈到懷裏,漫不經心擡眸看向她,“孟清念,我腿好像也有點疼,要不然你推着行李箱帶我一起下去?”
孟清念呵笑一聲,将剛才說心疼謝南骁的話忘到九霄雲外,“謝南骁,我不介意等會兒将你腿打斷。”
謝南骁提醒她剛才說過的話,“孟清念你舍不得。”
孟清念微笑看向他,“謝南骁我舍得。”
謝南骁站起身将奶糕塞到她懷裏接過行李箱,闊步走到樓梯間,“既然舍得,這些重活就讓我來幹。”
他側目看向孟清念,“孟清念,我還沒有廢到連個行李箱都要老婆拿。”
孟清念眼眸一顫心深陷,她無意識幫奶糕順貓毛。
“謝南骁,我們現在是不是算是夫妻?”
謝南骁知道孟清念的意思,他牽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沉聲應道:“嗯。”
不再是因為家庭而結婚的夫妻,而是動了感情,真正相愛的夫妻。
孟清念偏頭看向樓道外的窗戶。
橙黃的夕陽照射進來,灑了滿室的溫暖。
孟清念嘴角牽起笑,扣着謝南骁的手更緊。
怕他傷到手,還是忍不住提醒,“等會兒要是提不了,記得告訴我。”
謝南骁眼有興味地看向她,“孟清念,以後這雙手用手牽我就行,其他的什麽都不需要做。”
孟清念凝視着謝南骁說不出話,謝南骁給她的寵溺,是十指不沾陽春水,只要享受被他寵着就行。
他垂眸看向孟清念中指的戒指,“戒指喜歡嗎?”
孟清念還沒有緩過來,她垂眸看向戒指,下意識說道:“喜歡。”
“喜歡的話,不要将它弄髒了。”謝南骁擡眸看向她,“有需要做的事叫我做就行。”
孟清念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謝南骁給她戒指的用意。
她收緊手指,感受到謝南骁結實的骨指,她打趣道:“要是洗碗、洗水杯怎麽辦?”
電梯門開,謝南骁帶着她走進電梯,挑眉看向她,“你覺得到謝家還需要你做這些?”
依照衛苑來看,到謝家什麽都不需要做,只需要學會當養尊處優的妻子就行。
孟清念偏眸看向謝南骁,跟他對上視線忍不住笑意,漂亮的杏眼微彎,渾身都散發開心的愉悅。
謝南骁被孟清念感染忍不住笑道:“傻。”
孟清念一本正經反駁,“我不傻。”
謝南骁牽着孟清念走進停車場,順從地寵着她,“嗯,你不傻。”
一聽就能聽出裏面的敷衍,孟清念牽着謝南骁的手用力,用行為表示對他的不滿,謝南骁知曉她鬧脾氣,他立刻轉身在她臉上落下吻。
“你不傻,能臨危不亂的孟管制理智冷靜,是我見過最聰明的人。”
孟清念被謝南骁誇的舒心沒有再跟他計較。
奶糕不安分一直往她肩膀爬,她穿的衣服領口低,在奶糕踩踏下露出雪白的肌膚,謝南骁眼眸微壓。
事故以來孟清念念及他的傷口,一直沒有讓他有出格的舉動,現在看見孟清念踩露的豐滿,謝南骁口幹舌燥的厲害。
孟清念還不知道危險,她單手穩住奶糕的身體,根本無暇顧及奶蓋踩低的衣領。
謝南骁松開行李箱,伸手将奶糕抓下來,随手扔在行李箱上。
他伸手靠近孟清念胸前,孟清念心裏一驚,忍着想後退的沖動,任由那只手落在她胸前。
料想的欺負沒有襲來,修長的手指自然而然地為她整理領口,冰涼的指尖劃過鎖骨下方,刺激她的皮膚。
滑過一股難于言語的感覺。
他整理好她的衣領,矜持收回手推着行李箱繼續走。
“衣領踩下來了。”
孟清念低眸看向胸口,剛才指腹冰涼的觸感,好像還留在胸口,跟謝南骁夜晚的熱烈不同,蜻蜓點水沒有絲毫情.欲。
但卻比情.欲兇猛時更加撩人,更加心動。
孟清念跟上謝南骁的腳步,平淡的臉泛起笑意,怎麽都壓不下去。
坐進車內,孟清念忽然問道:“謝南骁,之前你在停車場是真的想抽煙?”
謝南骁驅車離開停車場,他想起孟清念說的事,坦然否認,“不是。”
“是想艹你。”
謝南骁沒有隐瞞自己對孟清念的情.欲,也沒有否決孟清念對自己的吸引力,那時他跟孟清念的關系,還沒有到這種地步。
看到她雪白的後頸,只能克制忍住自己漸起的情.欲。
抽煙消散散不去的念想。
“剛才也是。”
謝南骁過于直白的話,惹的孟清念臉有熱意,她沒想到對他那麽重欲。
她不自然地找其他話題。
“你想接受記者的采訪嗎?”
謝南骁轉眸看向孟清念,見她臉有緋色他輕笑一聲沒再打趣她。
“不想。”
孟清念點點頭,謝南骁對上電視這種事不感興趣,但聯航要他出面接受采訪的話,他還是要出來。
“如果公司要求呢?”
“你覺得我不願意公司要求有用?”
現在謝南骁名氣大,各大航空公司搶着要他,如果謝南骁不願意采訪,公司顧及謝南骁會跳槽也不會強求他。
感受到手機震動,孟清念看見劉國戚給她發來的消息。
“我聽以前的戰友說部隊想要骁哥回去。”
孟清念手頓住,她轉頭看向謝南骁,如果謝南骁知道這件事會怎麽選擇。
孟清念有些頭疼。
在這個關口想要謝南骁回去,無非是這段時間謝南骁的豐功偉績,但謝霍決絕的态度。
孟清念苦惱的不行,到時候家裏肯定免不了争吵。
說不定不再是動杯子,可能是動其他東西。
她試探謝南骁的态度,“如果你還有機會回部隊,你還會選擇回去嗎?”
車廂裏安靜的厲害,謝南骁開着車很久都沒有回孟清念的話,等到快要到家的時候,他給出了模棱兩可的答案。
“不确定。”
孟清念愕然地看向謝南骁,不敢置信謝南骁會給出這個答案。
她以為謝南骁會很篤定地告訴她,他會義無反顧地繼續選擇部隊效力。
孟清念不解地問道:“為什麽?”
謝南骁偏頭看向她,沒有給她确切的答案,車停到別墅外,他放緩聲音沉聲道:“孟清念,人不能總是為自己的私欲活着。”
孟清念看向謝南骁,沒有再追問下去。
她不想成為牽制謝南骁決定的絆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