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哄她
謝南骁深呼吸幾次, 他腿沒事衛苑怎麽哭的那麽傷心,跟他快死了沒區別。
心裏對衛苑無論什麽小事都哭得傷心欲深感無奈。
細想之下謝南骁明白過來,謝霍見他醒過來為什麽能如釋重負負氣離開, 大概是傷勢并不重,可以肆無忌憚向他發洩積壓的情緒。
謝南骁沒有問自己腿怎麽動不了這種遭人取笑的問題,“剛剛你說我腿怎麽了?”
衛苑擦幹眼淚, 眼眶還有些紅, 她迷糊說道:“我趕過來聽新聞裏說你的腿遭到擠壓, 困在駕駛艙裏很久出不來,我以為你腿可能受傷了。”
孟清念回味過來,了然地看向謝南骁,飽滿淚水的眼變得清明。
“你腿有沒有事, 你感覺不到?”
沈嘉浩和劉國戚聽懂孟清念的話, 一致轉頭看向謝南骁,滿臉都是暗藏的打趣。
謝南骁不自然輕咳一聲, 耳朵罕見地變得緋紅, 他低眸避開孟清念的追問, 孟清念窮追不舍地盯着他看,眼裏的笑意越來越濃烈。
“謝南骁, 你是不是被媽吓到腿部知覺都沒有了?”
謝南骁紅着耳尖沒底氣的否認, “沒有。”
沈嘉浩好不容易等到取笑謝南骁的機會, 他放肆笑出聲, “骁哥, 你也會怕到感知錯誤。”
“骁哥, 你也就這樣嘛。”
沈嘉浩嚣張的取笑, 讓謝南骁找到出氣的發洩口, 他冷眼掃向他, 沈嘉浩誇張的笑容瞬間收攏,沉穩冷靜的站在劉國戚旁邊裝深沉。
“開玩笑的,開玩笑的。”
孟清念忍不住笑出聲,“謝南骁,你也會臉紅。”
謝南骁挑眉看向她,俊朗的臉早沒了羞赧,“孟清念,要不要試試你現在會不會臉紅?”
孟清念退離謝南骁兩三步跟他保持距離。
她有自知之明,謝南骁臉皮厚她臉皮薄,他讓她臉紅的方法多的是。
沈嘉浩在旁邊沒忍住笑。
劉國戚向來偏袒孟清念,“骁哥,讓着點清念別欺負她。”
孟清念仗着有人撐腰,附和道:“謝南骁,你別欺負我。”
謝南骁玩味地看向她,說着動人的情話,“孟清念,我只欺負你。”
沈嘉浩和劉國戚都被突如其來的狗糧撐的慌。
沈嘉浩見孟清念白嫩的臉,升起淡淡粉色,暗呼謝南骁段位高,孟清念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他想幫孟清念說話,剛想開口腦海裏浮現的就是那句,孟清念,我只欺負你。
他越品味,這句話越耐人尋味,品到最後沈嘉浩的眼神變得暧昧不已,不再插手兩人的事。
謝南骁掃到孟清念的手腕有血珠流出來,他試着動動腳,感覺有些沉重僵硬,估計是同姿勢躺久,血液流通不暢,導致短暫性感知喪失,他緩緩活動腿部,手臂撐着身體靠坐在病床上。
孟清念要去扶他,謝南骁握住孟清念流出血珠的手,按響旁邊的呼叫鈴,“先叫護士來重新紮針。”
沈嘉浩和劉國戚這才注意到孟清念流出血珠的手。
他們有條不絮地幫孟清念的點滴支架移過來,等着護士過來重新幫孟清念紮針。
“清念也受傷了?”
孟清念乘直升機去墜落地的事,在民航沒有瞞多久,大家都知道孟清念愛謝南骁愛的深沉,不顧一切趕到事發地,冒着生命危險進駕駛艙找謝南骁。
孟清念搖頭,“吸入的黑煙有些多,醫生讓我吊水清清心肺。”
她絕口不提陪謝南骁體力不支暈倒,被送上病床挂水的事。
謝南骁握着她的手沒有放,心底知道孟清念顧忌他沒有說實話。
他承受着孟清念對他的好,“孟清念,以後不要為我冒險。”
如果孟清念因此有什麽意外,他會愧疚一輩子。
謝南骁不準備在這個話題深究,孟清念不說他也知道她的答案,他岔開話題,“做全身檢查了嗎?”
孟清念還陷在謝南骁剛才的問題,如果謝南骁再次遇險,她會不會奮不顧身沖進去,她的答案是肯定的。
不論她能不能活着,她都會陪着他。
如果她遇險,謝南骁也會這麽做。
護士趕過來,溫柔的幫孟清念重新紮針。
醫用橡皮止血帶捆在手腕有些不适,她沉聲回答謝南骁的問題,“我遇險,你會放棄生命救我嗎?”
孟清念沒有等他的答案,她堅定地看向他,“我跟你的決定一樣。”
如果謝南骁能做到見她處于危險而不顧她也能。
謝南骁沒有出聲。
孟清念遇險,他會付出一切救她,哪怕是獻出生命。
護士舉着細長的針排氣,孟清念害怕畏懼地閃躲撇開眼不敢看。
謝南骁注意到孟清念畏懼的眼神,他擁住她輕柔地在臉頰落下吻,擋住她的視線,幫她轉移注意力。
“等會兒去做個全身檢查。”
他昏迷期間醒過來時,眼前一片黑煙,孟清念的臉都看的不太真切,他怕孟清念真的吸入太多黑煙,身體出現問題。
孟清念沒有推拒,“嗯。”
冰涼的針推進手背,孟清念身體緊繃,抱着謝南骁的手微微用力,謝南骁沒有打趣她,他耐心地哄着懷裏的人。
“放輕松,很快就好了,不怕。”
脖頸相交,孟清念感受着謝南骁的體溫,畏懼漸漸散去,她舒緩心情應道:“嗯。”
沈嘉浩在旁邊看傻眼,他無聲地跟劉國戚打暗號。
“劉老,你見過骁哥怎麽柔情的模樣嗎?”
劉國戚表示見了鬼,幼年時大院裏排隊打針,同齡小姑娘吓得哇哇大哭,謝南骁皺着閉眼嫌棄別人聒噪的很。
長大後,劉國戚也沒見過謝南骁哄小孩的模樣,就連之前跟孟清念相處,也是處處想要逗弄她。
大概是真的心疼狠了,連打趣都舍不得了。
播放謝南骁的新聞多,圍在樓下的記者家屬都讓醫護人員得知這裏住着一位英雄,護士見兩人感情好,打趣道:“謝南骁機長,你們很相愛吧?”
貼在謝南骁身上的身體變緊,他輕撫她的背,無聲地安撫她,篤定地應道:“嗯,我們很相愛。”
孟清念眼睛有些熱,她壓在謝南骁懷裏,逼自己不要落淚,但情感不受控制,盈眶的淚水沾濕謝南骁的衣襟。
謝南骁感受到肩膀濕潤,他環抱孟清念沒松手,動情地吻她發頂,“要不要上來陪我睡會兒?”
沈嘉浩覺得現在自己是八千萬瓦的大燈泡,能夠照亮整個世界。
衛苑倒是沒覺得有什麽,謝南骁昏迷的這兩天,一直是孟清念在照看,好不容易到隔壁睡會兒,聽到謝南骁醒過來火急火燎趕過來,想來在隔壁睡不安穩。
謝南骁住的VIP單人病房,病床跟家裏的單人床差不了多少,睡兩個人綽綽有餘。
孟清念在這邊陪謝南骁睡,兩人都安穩。
衛苑附和道:“念念就跟南骁在這邊睡,反正病床大。”
孟清念臉皮薄,她沒有立馬應下來,埋在謝南骁懷裏當鴕鳥,謝南骁看見孟清念發紅的耳尖,知道她是害羞了。
他含着笑意看向衛苑,“媽,你先回去吧。”
衛苑還想留下來照顧兩人,沈嘉浩已經懂味地招呼,“對,阿姨,您也在這邊照看骁哥很久了,先回去休息休息再來,骁哥和清念還有護工照顧你不用擔心。”
他笑道:“我跟劉老正好也要回去,我們剛好可以送您一程。”
衛苑見謝南骁滿臉笑意,很滿意沈嘉浩的安排,她也不再沒有眼色地留在這裏打擾兩人。
沈嘉浩等人離開,孟清念還沒有從謝南骁懷裏出來。
謝南骁逗弄她,“孟清念,我知道我懷抱很溫暖、很可靠,但你也不能一直躲在裏面?”
孟清念熱的後背湧出汗意,她貪念地靠在謝南骁懷裏就是不願意出來,謝南骁察覺到孟清念對他的依戀。
他怕孟清念這個姿勢不舒服,他好聲地勸說,“念念,到床上抱好不好?”
孟清念沒出聲。
謝南骁知道孟清念不願意改變姿勢,只想靜靜地賴在他懷裏。
擔憂孟清念腿麻,謝南骁放輕聲音再次勸誘,“念念,脫鞋坐到我懷裏來好不好?不分開。”
孟清念側臉咬住謝南骁的脖頸。
尖銳的牙齒咬合軟肉,謝南骁忍不住輕呼一聲,孟清念連忙放輕動作,不敢再深咬,她含着那塊肉輕吮。
玩夠了,聽話的脫鞋坐到謝南骁懷裏,懶懶地靠在他身上。
孟清念不算重,她坐在謝南骁身上,謝南骁都感覺不到什麽重量,“我昏睡了多久?”
“兩天。”
孟清念乖的不行他問什麽她都會好好回答。
“有沒有好好吃飯?”
孟清念沒有出聲,謝南骁昏迷的這兩天,她哪裏都不敢去,雖然知道謝南骁傷的不重,但她還是怕她離開的瞬間,謝南骁就這麽去了。
孟清念的沉默給了他答案。
“怎麽不好好吃飯?”
謝南骁準備好好跟她談談,“孟清念,就算我再處于危險,你也應該保證自己有力氣等我醒來。”
孟清念眼眶再次濕潤。
“我好怕你醒不過來。”
簡單一句話,軟的謝南骁一塌糊塗,不敢再說教。
“好,不說了,我不說了不要哭了好不好?”
孟清念沒有搭理謝南骁,淚水還是不停流,謝南骁是真的怕了,他好聲好氣地哄着不敢再招惹。
“孟清念,我不說了,不要哭。”
他憐愛地親吻孟清念發頂,耐心輕哄,“孟清念,不準再哭了。”
稍微強硬的話,惹的孟清念淚水更多,謝南骁徹底繳械投降,“孟清念,孟清念,不要哭了好不好?”
換藥的護士經過,看見謝南骁無措低哄的模樣,嘴角有笑。
他們确實很相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