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章節
後,還愣是不敢告訴我們。這小子野被揍就算了,這福妞兒可是文靜得很,怎麽還……”
“算了,丁權,你又不是不知道,這李家跟現在的縣太爺那層親戚關系,我們就讓着點。再說,都是孩子,事兒也不大,還是不提了。”唐錦的“爹”是老實人,于是沒說幾句,便不想再提這事。由此也可以看出,欺負自己的那家人,必有點來頭。
丁權也知道,眼下除了在大哥大嫂面前逞點口頭威風,真見了李家人,不還是得讓着。當下,又碎罵了幾句,唐錦也沒在意,過會便走了。
2不會燒飯
大概幹了一個時辰的活,唐錦在梨樹下也自娛自樂了一個時辰。一個時辰,足以讓她把四周一切新奇看到發膩。就在她百般無聊之際,卻聽不遠處一聲高吼。
“阿爹,阿娘……”
緊接着,福旺的身影就孫悟空一樣一蹦一跳的過來了。
走到那夫婦身邊,福旺就東張西望道:“阿爹阿娘,俺妹兒不在屋裏,她是去哪兒了?”
婦人看着他滿頭大汗的樣子,有些責嗔的給他擦着汗,然後朝梨樹畔指去:“在那玩着呢。”
福旺這才放心,然後樸實一笑,露出一口白淨的牙齒。
“你的柴都砍好啦?”婦人一邊問,一邊清理手上的泥。
“嗯,二擔,都砍好了。”
“那水呢?”
“也挑了大滿缸。”
夫人滿意的點點頭道:“這好,走吧,阿娘回去給你燒飯。”
說罷,就提起裝滿野草的背簍準備回去,臨了讓福旺去帶妹妹福妞。
唐錦又如來時跟着回去,看着婦人背的野草,便好奇的朝福旺問道:“哥,娘背那個回去幹嘛?”
“當然給家裏的牲口吃啊。”
唐錦這才恍然大悟過來,回去的時候,婦人放下背簍洗完手,就去燒飯。同時把唐錦喚到一起,到了有些陰暗的炕臺畔,看到唐錦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婦人便耐心教道:“妞兒啊,這女人啊,必須要學會洗衣做飯,将來到了娘家才不至于被嫌棄。你啊,原先這些可樣樣做得規規矩矩的,可這次啊,娘也不知道你咋啦。”說到這裏,婦人有些傷心,但不想在女兒面前表露,便也忍了。于是咬着唇道:“妞兒,來,娘重新教你燒火煮飯。”
唐錦似懂非懂的點着頭,她倒有些想看看,這古代人是怎麽生火做飯的。
可是,不到片刻以後,她幾乎把整個炕頭弄得烏煙瘴氣,然後在婦人滿是傷心無奈的情況下,被喚了出去。
婦人看着她臉上的塵灰,嘆息的閉上眸子道:“作孽,我那麽能幹的妞兒啊,現在連火都點不來了,我這是作了什麽孽啊?”
福旺聽到聲音,連忙從裏屋走了出來,看到一臉悲痛的娘親,便朗聲道:“阿娘,你怎麽了?你和妹兒的眼睛怎麽都紅紅的?”婦人的眼睛紅是想哭,唐錦的眼紅是被煙醺的。
婦人捂着唇,搖了搖頭,便指着一臉為難的唐錦道:“你把妹妹帶後院的清水溝裏洗洗。”
福旺看着妹妹滿臉髒灰,一時想笑,卻又忍住了。下一秒,牽起唐錦就走了。
“哥,你說那火要怎麽燒啊?你看我,怎麽也點不着,娘怎麽一下就行呢?”
此話一出,福旺有些納悶道:“妹兒,你不會真的不會燒火了吧?”
“不會。”
剛說完,也不知從哪裏冒出個烏黑的腦袋瓜,那人一蹦一跳的,咋咋呼呼的吼道:“啊哈哈,大妹子福妞竟然不會燒火啊,看來真是像我娘說的那樣,被撞傻啦,以後飯都吃不了了。”
這時,福旺忙上前喝道:“丁二柱,你別亂說,你才是傻子呢,我妹不傻。”
那個叫丁二柱的家夥,要比福旺矮一點,也是個半大孩子。經福旺這樣一吼,方才的勢氣少了三分。
他穿着綠色繡福褂子,褂子前面髒得都看不清原本的圖案了,一頭茂密的長發随意用根麻繩挽着,此時任他晃着腦袋,有些七歪八扭的。
“我娘說了,你妹妹被撞了以後,就一直暈了。八成要出問題,今兒一早大家看到你妹妹以後,也都說呆傻呆傻的。況且,剛才她自己還說,連燒火都不會了,這可是婦道人家都會的本事啊。她這都不知道了,你還說她不傻嗎?”
丁二柱略帶童稚的嘲笑聲,一時間氣得福旺無話可說。他回頭拉起妹妹的手道:“妞兒,你告訴丁二柱,這些你都會,只是暫時忘了。”
唐錦面對這兩個孩子的争執,驀地有些哭笑不得。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你看吧,你看吧,你妹連話都不敢說了。”丁二柱見她膽怯,便更加取笑起來。
福旺怒極,舉起拳頭道:“再說,信不信我揍你?”
“你敢打我,我告你爹去。”對方似乎不怕,仰着下巴想等挨揍。
“你……”就在福旺真的準備打人之際,唐錦忙上前攔住道:“哥哥,不要打人,跟他計較幹嘛。他說我傻,我還就真的傻嗎?愛說讓他說吧,我們又不會缺胳膊少腿的。走,帶我洗臉去。”
沒想到唐錦會說這樣話的福旺,一時呆住了,許久才驚喜的緩過神來道:“妹兒說得也是。”
丁二柱的也愣了,以前福妞沒被撞時也沒有這般伶牙俐齒,想到不這一撞了之後,說起話來倒也利索了。要換以往,哪敢對自己說這麽嚣張的話啊。這樣子,不像是傻了,倒像撞機靈了。
“嘿嘿,丁二柱,聽到沒有?我妹不讓我跟你計較。今天,我就放你一馬。你呀,背皮子癢的話,就去找別人吧。”
說罷這句話,福旺也不顧丁二柱怪異的目光,拉起福妞就往前面的水溝走了。
吃過中午飯以後,丁貴就和丁福旺這兩個男丁出門幹活去了。
本來唐錦她娘也要出去忙活的,可是爺子倆都擔心唐錦出事,便讓張氏在家守着。
張氏心想,孩子不會洗衣燒飯,便教她學點刺繡。畢竟,女孩子家家,能先的也只有這幾條路。
可唐錦,連針都拿不穩,又怎麽刺繡呢?
張氏繡着鞋底,心中滾淚。只覺得,這孩子,恐怕真的要完了。就在這時,門口出現了一抹暗色的身影。
一個二十五六的少婦走了進來,那婦人長得一般,沒有唐錦的娘親漂亮,但一看就是很精練會說的人。尤其是那雙眼睛,滴溜溜的轉得很快,這樣的人,出起注意來要比普通人快一兩倍。
“喲,二嫂啊,你在繡鞋底兒呢?”
張氏立即起身,讓出個坐位來,臉上堆着笑道:“秀英,是你啊,快坐坐。”說罷,又推了推發怔的唐錦:“福妞兒,這是你二嬸子,快喊人啊。”
“二嬸子好。”福妞很公式化的喊着,心想,原來這個就是今天在田間叫丁權的媳婦啊。
“乖,福妞,讓嬸子看看,這傷好了沒有?”說罷,那婦人伸手過來就要查看傷勢。唐錦反射性一躲,讓對方撲了個空。
叫秀英的女子先是一愕,繼而納悶的看着張氏道:“福妞怎麽了?碰都不讓碰了?”
“唉,說起這事,正傷着我的心,這孩子被撞了以後,就跟中邪一樣。跟誰都生疏了,這不,連做飯燒菜的本事都忘了,以前會做的一些女紅也全不記得了。”
看着對方說得滿臉傷心的樣子,叫秀英的不可思議道:“真有這麽怪?我聽我家那口子權兒說,我還當是鬧瞎呢,這這……”
“秀英啊,你若不信,你看嘛,這孩子的手都紮不少針了,可連鞋底眼也戳不穿。”
經張氏這樣一說,對方一看唐錦冒着紅的小手,不由驚呼道:“唉,看來還真是的。”
“你說,俺家福妞這樣了,這可怎麽辦啊。”
“嫂子,你別着急啊,這孩子反正又不是真傻,日後還可以慢慢教嘛,你瞧你這樣,要讓有了心的人瞧去,這不笑話嘛。”
對方一聽,大為不滿的罵道:“我家福妞這樣了,誰還要瞧笑話啊?誰家無兒無女的啊,孩子這樣了,做大人的,有那麽狠心當成笑話嗎?”
叫秀英的聽着,立即賊兮兮的打量四周,然後合上門,悄聲道:“嫂子啊,你就是這樣,沒有心眼。你瞧那丁大同夫妻倆,可沒少在後面放話诋毀你家二妞。總說這孩子要傻,将來連說媒都不好說。”
“唉,又是那個冤家。今天俺聽俺福旺回來說,那個狗犢子的二兒,丁二柱就指着我家妞兒罵傻子。若不是看着這麽多年的鄰居份上,俺真的想撕破臉上他們家去讨個公道。”
“算了,嫂子,目前只要讓妞兒好起來才是,別人長着嘴,說什麽就由他們去吧。再說,世間自有因果報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