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章節
物。至少從哥哥福旺那巴切的眼神就可以知道,那孩子很想吃,可是為了妹妹,他便咬着牙忍了。
等大家确定她沒有異樣以後,這才紛紛退出去房間去睡了。因為兄妹倆年紀不大,福旺也是睡這間屋的,在另一個用木板搭起的床上。福旺白天做了事,仿佛很疲憊,跟唐錦說了一會子話剛睡了,不一會兒就扯起了輕微的呼嚕。
然而唐錦卻怎麽也睡不着,畢竟初來此地,一切都是那麽新奇與不适應。再說,白天已經睡了一天時間,她毫無困意,于是爬起榻,盯着漆黑的窗外出神。在現代的時候,她的家外已是華燈初上,一片繁華。而這裏……唉,她輕嘆一聲,也不知自己還有可能回到現代嗎?如果回不去了,她又能否适應到這裏的生活呢?
晚飯間,隐約從爹娘的口中得知,自己是跟幾個同齡孩子玩耍時,不小心被人推撞在大樹根上,因撞到腦袋而昏厥過去的。推倒自己的那個人的父母好像在這個丁家村比較有點啥勢力,一般在這裏被受了欺負的孩子都不敢去找他們家。所以,這個叫福妞的女子就白白這樣冤死了。當然,她的父母親不知道真正的福妞已經死了,而唐錦卻很是感到悲哀。
同時,唐錦還隐約從福旺哥哥的嘴裏套出,自己好像才十歲,他十三歲了。因為家裏窮,福旺每天要和父親下田幹活,母親也要出去幫襯。自己因為是閨女的原因,經常下田倒不必,但是家務這些都是由她這個十歲的孩子來完成。家裏養了兩頭肥豬,一只是過年宰殺的,一只是要賣了打零散用的。還有一頭上了年紀的老黃牛,老黃牛農家必備,當然用于耕種。另外,還有一只馱物用的毛驢。
對于這些東西,唐錦小時候只聽爺爺奶奶講起過,她倒還真正沒有見過。雖然好奇,但她還是克制了。反正,将來這些動物,要跟自己親密的過在一起,也不愁沒見的機會了。
就這樣,唐錦在半睡半醒間就熬到了天明。
一大早,唐錦的“爹娘”就起來了,他們先是把福旺給叫醒了,後來唐錦也跟着醒了。
唐錦的“娘”先叫福旺起來,然後穿好衣在他耳畔嘀咕了幾句,福旺就點頭出去了。隐約間,唐錦聽得似乎是讓他上山砍柴還是幹嘛。
那婦人看到唐錦醒了,便淡然一笑道:“妞兒,你起來啦,阿娘阿爹要下地幹活了,這天兒早,做事涼快。一會太陽大了,我們就回來。”
唐錦也不明白他們要幹什麽活,只是看到他們夫婦一人背着背簍,一人扛着個鋤頭形狀的東西。于是,只能點點頭道:“行,娘你們去吧。”
婦人笑笑應道:“那你記得自己燒早飯,炕頭上阿娘還給留了個雞蛋。還有,那些豬食娘都煮好了,你一會熱熱就給喂了。嗯,到時候再把牛牽出去喂一次水,給點幹草就行了。至于那頭驢,就讓阿娘自己回來照應。妞兒,你看這行不行啊?”
面對那婦人親切的詢問,唐錦直接懵了,以前在現代的時候,從小她算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到大學以後,父母很少在身邊了,她才慢慢學會一些簡單的煮食方法。比如蛋炒飯啊,泡面啊,下粉條之類的。這弄活自己還容易,想到這阿娘說還要熱豬食,她有種五雷轟頂的感覺。尤其是腦海裏浮現了婦人嘴裏所說的炕,這讓她不由聯想到了五十年代黑白電影裏面未解放的階級農民竈臺。
那都是用土和了泥,以及配上一些磚頭才徹上去的,那些火啊,都要人工親自架柴才能燒飯。別說燒飯熱豬食了,估計以她現在的實力,點打火都都打不燒。
“妞兒啊,你怎麽了?”見她苦着臉半天不語,婦人以為她又犯什麽病了,于是擔憂的問道。
“我……”唐錦聽罷,半天才擠出一個字來。
中年男子似乎瞧出了她的猶豫,于是柔聲道:“孩她娘,妞妞的傷還沒好痊,你看額上的紗布還沒拆呢,這些事,就不用她做了吧。”
婦人卻納悶道:“我看妞兒好得差不多了啊,再說,這都是些輕巧活,妞妞平日都做得手應心得,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天,唐錦無法想像,一個十歲的孩子竟然要做這麽多活,一時間她只能硬着頭皮道:“阿娘,這些,我都不會啊。”
一句話落,婦人驀地怔住了,背上的背簍微微下滑,她忙用背脊一聳,背簍又規矩的上去了。
“妞兒啊,你說什麽?這你都不會了嗎?”那婦人明顯吓得不清,一雙美眸來回悠轉。
唐錦只能尴尬的牽了牽唇道:“不會……”
“這……這……”
“好了,孩她娘,先聽我說,這孩子就先別讓她做了。”
婦人聽了,一臉傷心加不可思議的盯着男子道:“那怎麽辦啊?”
男子無奈的蹙了蹙眉:“讓她一個人在家我也不放心,讓她跟我們一起下田吧。”
“可是……”
不待婦人說完,中年男子嘆息道:“妞兒,快下榻,收拾一下,跟阿爹阿娘下田裏去耍。”
唐錦愣了一下,便點頭應道。随後,穿好胡亂系好衣裳,用點冷水洗淑完就出門了。
這一出門,她才發現自己住在一個四合院裏面,四周都是鄰居。自己家住在邊上,那些樸實的大叔大嬸們看到她以後,都給她阿爹阿娘打招呼,順便詢問她的傷勢。這是丁家村,村裏大部份人都姓丁。唐錦的爹也不例外,叫丁貴,至于娘家叫啥,她還沒弄清楚。
出了門以後,唐錦就有些傻乎乎的跟着夫婦身後。陪着他們繞過前面熱鬧的街鎮,走了大概二百米的距離,便看到一些只有在風景畫上才能見的農作物。
在一片油菜花田停下腳步,夫婦二人放下手中的“工具”,便把唐錦牽到一棵梨樹下面,丁貴摸了摸唐錦的頭說:“妞兒,你就在這裏玩,我和你娘去給田裏的農作物鋤鋤草。”
唐錦淡然的點點頭,然後看着四周的美景微微出神。如此漂亮的地方,如此新清的空氣,這讓從小在城市裏生活的她,完全覺得稀罕極了。
也許她是高興得不得了,可丁家夫婦卻一臉愁雲。
轉過身的時候,婦人似在抹淚,悄然的說:“孩他爹,你發現沒有,妞兒現在連跟我們都不咋說話了,這從昨晚一醒來,除了點頭就搖頭。今兒一早,連燒飯都不會了,這将來,可怎麽辦啊?”
這時,傳來男子一聲沉重的嘆息:“唉,命運捉弄人啊。我福妞兒注定有這一劫。孩她娘,別擔心,她還小,将來再慢慢學嘛。”
“不小了,十歲了,到了十四歲怕就要找婆家了,若人家知道她目前這個樣子,估計……”說到這裏,婦人似乎不忍再說了。
男子淡淡道:“不說了不說了,幹活吧。”
夫婦二人幹着活,唐錦就在梨樹下坐着看。時而閉眸呼吸着四周清新的空氣,時而盯着田間一些怪異的動植物發呆。的确,這些可都是她不曾見過的。
田裏,風景如畫,遠處缭繞的炊煙讓她覺得自己仿佛置身在一個絕美的境界裏。
她不由感嘆起自己的人生,前天,爸媽還在為她的人生規劃,正籌劃着買什麽車給她,讓她将來過什麽樣的日子。而今天,她便轉眼來到了一千多年的古代,還成為了最下層的農家女兒。
正所謂,事實無常,這句話說得太對了。
“喲,這不是福妞兒嘛。”
一道厚實而渾圓的聲音傳來,驀地打斷了唐錦的所有思緒。
唐錦擡起頭來,看着這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漢子,他頭圓臉方,身材高大,穿着樸了又樸的棕色長衫,背上背了些柴。正巧從唐錦身邊露過,眸光有些熱切與關心。
她不知道他是誰,就定定的看着他不說話,只覺這個男的好眼熟,想了一會兒才覺得,好像跟自己這個爹很像。
“哎喲,這妞咋不喊人了呢?以前二叔二叔喊得多好聽,今天咋就張不了嘴呢?”那人話一落,旁邊就傳來了那夫婦二人的嘆息聲。
“丁權啊,你打柴路過啦?”
叫丁權的男子點頭道:“是啊,大哥,這福妞咋啦,不叫人,我一個勁跟她說話,她也不回。”
這時,婦人略帶哭腔道:“別提了,前兒個讓李家的大姑娘給折騰得到了大樹上,暈迷了好幾天。昨晚一醒來,人就木了”與呆一個意思“不少。別說你了,連跟她爹倆,都少喊了。”
叫丁權的一聽,先是一愕,繼而怒道:“竟然有這事兒?這李家也真夠欺負人的,前些天,我家福財也被他李鐵蛋揍得眼梢發青,回家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