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章節
們在做,老天在看,總有一天會輪到他們的。”
經秀英的這樣安慰,張氏這才寬下心來點點頭。
接着,兩個婦道人家便又說了些話,講了一下丁家村最近發生的大事。譬如誰家老人去了,誰家娶了新媳婦,誰家添了新丁,誰家又和誰結怨了。
唐錦終于知道,自己為何受個小傷,就傳得沸沸揚揚了。原來,這個丁家村的女人,個個都極俱當狗仔隊的天份,那靈敏的嗅覺,簡直讓人嘆為觀止。
3賽事在即
叫秀英的嬸子走了以後,張氏看了看已經暗下來的天色,然後打量了一眼福妞(為了方便,以後便稱主角唐錦為福妞)手裏繡的鞋底,看到七歪八扭的線頭,難看得好比泥裏的蚯蚓似的,張氏清秀的容顏,不由蒙上了一層陰影。
眼尖的福妞自然發現了娘親的臉色,當下有些不好意思道:“阿娘,你別着急嘛,我繡不好這個,我還有別的用處嘛。”是的,福妞覺得,自己好歹也是來自于二十一世紀的現代,就算不會洗衣燒飯,女紅刺繡,可是別的方面,一定不輸人的。只是,一時半會,還沒有派上用場嘛。
不料,張氏嘆畢,卻幽幽的說道:“妞兒啊,也不娘非逼你做這個,而這個乃女子看家的本事,你連這個都學不好,将來出去,要遭人恥笑。”
“笑啥笑啊,不就不會繡個東西嘛,又不是殘疾弱智了。”福妞有些納悶的話語剛落,卻驀地發現張氏的眼神怪異的盯向自己。不錯,以往的福妞可從來不會說這麽膽大妄為的話語。而且,從剛剛福妞說話的那個神情舉止,哪還像個十歲大的孩子啊。一舉一動,完全透着成年人才有的魄力與淡定。
這一下,福妞暗驚自己過頭了。是啊,一個十歲的孩子,哪能跟大人說這些,而且,在封建的古代社會,她又是一個女子,更不敢如此張揚自大。當下,她欲要挽回方才局面,便故意露出孩子般的天真笑容,撒着嬌道:“阿娘,女兒真的不想繡,也不會繡,你以後別讓我繡好不好?”
張氏回過神來,正想嚴厲的杜絕她的念頭,不料擡頭卻見丁貴和福旺從外面幹了活回來。
兩父子大汗淋淋,看到她們母女以後,露出了一慣的樸實笑容。
尤其是丁貴,走來就把起了福妞,把她往胳肢窩一夾,淡淡的汗臭雖然很是醺人,但福妞還是忍了。因為,剛剛的舉動已經引起了懷疑,她不能再輕舉妄動了。
“孩她娘,妞兒今天的刺繡做得怎麽樣了?”
這不提還好,一提啊,張氏又緊接着嘆了一聲,把那對歪扭八股的鞋底遞了過去道:“你閨女繡的,你自己看。”
丁貴黝黑的臉上,閃過一抹迷茫,半晌道:“這繡的啥啊?”
福旺卻在旁邊放聲大笑:“哈哈,怎麽繡成這樣啊?這要穿出去讓人看了,不被笑死嗎?”
面對哥哥的諷刺,福妞卻不以為意道:“這反正是鞋底,繡那麽好看幹啥,又沒人會注意看。”
張氏聽了女兒這樣的話,更是難過得說不出話來,一雙清冷的雙眸,只能埋怨的盯着丁貴。
丁貴放下福妞,也跟着微微一嘆道:“孩她娘,你就別怪這孩子了。今兒我找了村裏的老中醫問了,他說我們妞兒的情況,有些嚴重。可能因為腦袋受傷的緣故,會造成失憶症狀。”
“失憶?”母子倆皆是一驚,只有福妞在哪裏淺淺一笑,心想,總算有個理由可以幫自己的這些古怪行為開通一下了。
丁貴點着頭道:“俺懷疑,咋家這妞兒最近啥事都不會做,恐怕就是失憶了。不過還好,還記得俺們。老中醫說了,有更嚴重者,連啥都會記不起來了。這不,幾年前鄰村有個叫狗子的,也是撞了頭,後來人沒死,也看不出啥傷,但就一輩子躺床上了。老中醫說,那成了植物人,除了眼皮能動,幾乎就跟死人差不多了。”
這一說,便讓張氏和福旺更為沉默了。也不知道他們是在慶幸福妞沒有到那步,還是在為福妞将來的人生做打算。
許久,福旺也擡起頭來,對着張氏道:“阿娘,妹兒既然都這樣了,以後啊,你就別逼她做任何事了。大不了将來我辛苦一點,妹兒的活,全讓我來幹吧。”
張氏聽了,有些想哭道:“兒啊,你這說的啥話啊,我不是愁你妹妹幹多少活,我是在為她将來發愁啊。你看吧,她撞了頭,落了這麽一病根,要讓人家知道了,恐怕……你也曉得,這農村裏,誰也不願意娶個腦子出了問題的閨女啊。”
這話一出,明顯是在擔心福妞将來的婚姻問題。
福旺卻咬了咬牙道:“這不沒人知道嘛,知道的也就周圍這幾戶人,讓他們甭亂說便是。”
“可這人心隔肚皮,人家憑啥幫我們瞞啊。”
“反正我妹兒看起來也不像有問題的人,那就随便他們說。”
“但是,你們忘了,還有兩個月,俺們村裏舉辦的錦繡大賽就要開始了,你說福妞現在這樣子,怎麽去參賽啊。”
張氏說罷錦繡大賽以後,福旺丁貴父子倆眉宇皆是一沉。臉上浮現出的凝重,與先前福妞看到的,大為不同。福妞很想詢問錦繡大賽是幹啥的,可這一刻,她知道氣氛不對,還是少說話為妙。
過了片刻,卻見丁貴咬着牙道:“大不了,俺家閨女就不參加了。”
張氏卻着急道:“這怎麽行啊,村裏都有規定,到了這年年齡的女兒家,都要去的啊。”
“我們不讓妹兒去,也沒啥大礙吧?”福旺也跟着回答道。
張氏卻紅了眼:“你說這不去,讓人家咋看我家閨女啊。将來……”
話沒說完,丁貴卻把張氏往屋裏一領,沉聲道:“好了,孩她娘,你去弄晚飯吧,讓孩子們消停一下。”
丁貴把話說完,又轉頭對福旺道:“福旺,去把我們家的牛牽出門去喂水,讓妹妹跟着你點,別出事啊。”
福旺點頭應了一聲,便帶着福妞去了牛棚,不一會兒就牽了一頭體形寵大的大黃牛來。老牛走着走着突然“哞——”的一聲,就把毫無心裏準備的福妞給吓了一跳。
這時,正瞧被過路的丁二柱給瞧見了,那家夥笑得又蹦又跳道:“福妞啊,你咋膽子這麽小呢?自家的牛吼一聲,都吓得成這樣。要把你往牛圈溜一圈,你還不活見鬼了。”
福旺一聽,這小子諷刺他妹妹,當下轉過身就罵道:“你放屁,我妹妹連虎嘯都聽過,怎麽會怕牛叫。”
“你還狡辯啥,分明就有,分明就有,不信你自己問福妞,她肯定被吓到了,剛剛臉色都白了。”
“丁二柱,你別他娘的亂說。”
見二人又要争吵起來,福妞立即把哥哥往另一畔拉着走。
“哥,別跟他計較,毛小子一個,跟他有啥好說的,浪費唇舌。”
這時,福旺被她的話逗笑了,當下笑眯眯的回道:“妹兒,你咋叫他毛小子呢,按年紀,你可得喊他一聲哥啊。你才小丫頭,說話口氣倒不小嘛。”
福妞很想說,連你我都當成小屁孩,又何況是他呢?可是,這些話終究憋在心裏,沒有說出來。
“哥,我想問你,錦繡大賽是幹啥的啊。”
福旺牽着牛正想回答,突然又納悶道:“這錦繡大賽每三年舉行一次,妞兒你難道不記得了嗎?”
福妞故意捶捶自己的小腦瓜,有些澀然道:“哥,你剛剛也聽到了,爹好像說我失憶了嘛。”
“唉……也對啊,妹兒你可別難過啊,哥覺得會好的。”
“好的哥,我不難過,你快給我說說錦繡大賽的事嘛。”
福旺見妹妹急切想知道的樣子,便賣起關子,裝出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道:“這錦繡大賽嘛是給村裏的姑娘訂的,一般滿了十歲的姑娘都要參加。這錦繡嘛說白了,這是讓姑娘們比拼自己的繡功。”
“原來是比繡功啊,那有什麽好的,娘那麽着急幹嘛啊。”福妞有些不以為然的說道。
福旺卻接道:“妹兒這你可不知道了,這每次舉辦的錦繡賽啊,拿第一名的人就會被稱之為金牌繡娘,而她繡的東西會被村長拿到族裏的祠堂給珍藏起來,除了有一千貫銅錢的獎金外,将來啊還會被村長引見到城裏去給大戶人家做刺繡的活,若能長得标致些,将來飛黃騰達的機會可就來了。”
“原來是這樣啊。”說白了,在錦繡賽上拿到第一名的資格,就好比有了一次灰姑娘嫁豪門的機會嘛。
“妹兒,你也別跟俺娘怄氣,俺娘那是為了你好。想曾經,你的繡功在俺村也是算得上數一數二的,這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