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拯救呆學渣(18)
戚家門口站着一名三四十歲樣貌的女性。
她身材豐滿, 面容姣好,可惜一雙眼裏都是市儈,毫無氣質可言。
已近年末, 天氣漸冷, 大家都換上了厚實的冬裝。
周心媛爬着樓梯,盯着手機屏幕上打着字,上樓梯的速度時快時慢。
這是她和林非交往的第二個月,最近林非對她有些冷淡,弄得她心神不寧的。
直到樓梯拐彎時,她才注意到家門的有個人, 看清臉龐後她慌了神,匆忙把手機鎖屏,塞進了自己口袋。
“媽, 你怎麽來了。”
戚仁秀揚着眉毛看向自己的女兒,“不歡迎我來?”
她的聲音既大聲又尖銳,周心媛隐晦地撇了撇嘴。
“怎麽會呢,只是有些突然, 媽媽你怎麽不提前跟我和舅舅說聲呀。”周心媛快速爬了最後幾階樓梯, 幫戚仁秀開了門, 兩人一起進了屋內。
戚仁秀将她的挎包放在沙發上, 一手脫着鞋子,“你舅舅家我愛來就來, 還用說麽。”
脫完鞋, 她就毫不顧忌地進了主卧, 往裏巡視一圈, 裏面一團亂, 只有男人的物品。
“喬林竹還沒回來?”
戚仁秀的眉毛皺的老高, 原來喬林竹真的同戚仁錦分居了。
那小娘皮母女沒有一個省心的,哪有女人結了婚還鬧這種事情,說出去得被全村人戳脊梁骨的。
戚仁錦和喬林竹發工資的時間都在月中,往常一發工資,兩人的工資都會勻一份給戚仁秀,美其名曰借給周家老爺子看病用,這麽多年,有借無還。
近幾年更甚,周家老底已經被兩口子折騰完,戚仁錦一顆愛姐之心泛濫,合着妻子的錢一起供養戚仁秀一家。
戚仁秀心裏盤算着,這幾個月少了喬林竹那一份錢,自己的日子都過得摳搜了不少,不由得同一旁杵着的女兒數落起這個讓她缺錢的“罪魁禍首”。
...
老式居民樓隔音效果不是很好。
這些數落一聲沒落地落入門外的喬林竹耳裏。
她本來是想過來取冬天大衣的,沒想到意外聽見一通批判。
知道了周志文的事後,喬林竹對周家意見很大,和丈夫關系降至冰點,自然不可能給大姑姐撥錢。
雖然護士長的待遇不錯,但考慮到戚畫未來學畫的本金,那可是筆不小的開支。
前不久她抽空合計了結婚以來借給周家的賬目,結果像桶涼水澆在她頭上,凍得她措手不及。
天知道這幾年給的錢,有幾分用到了病重的老人身上,有幾分是被戚仁秀夫妻敗光了。
自己以前是被豬油蒙了心嗎?
她冷笑一聲,推開了門,
“是誰這麽大聲說我呢。”
戚仁秀一驚,扭頭就看見面無表情的喬林竹。
往日她仗着戚仁錦長姐的身份,對喬林竹很是拿喬,從沒被這個性子軟和的弟媳頂撞過。
沒習慣被這麽對待,又慣性地拿出以往那股鼻子看人的勁兒,“喲,弟妹,總算舍得回家了?”
喬林竹神色如常,但一個正眼都沒留給對方,“我回的自己房子,不比大姑姐你,愛往別人的地盤跑。”
“你!”
喬林竹不顧戚仁秀在客廳跳腳,進了主卧收拾起最後幾件冬裝。
這兩個月她回來拿過不少次東西,一些不方便帶走的也被她放進戚畫的房間鎖了起來。
最初,喬林竹回來拿更多的行李,一副帶着戚畫在外過了的勢頭,戚仁錦也曾極力反對過。
可是當她提出如果還想讓她和女兒回家,戚仁錦就必須和周家劃清界限的要求後,這個中年男人臉色黑如鍋底,卻再沒提讓她娘倆回家的事。
這一刻喬林竹才正視了自己和女兒在丈夫心裏的位置。
無論和這種男人過幾年,他的心都捂不熱的。
...
戚仁秀看着喬林竹那副淡漠的神色,心裏一陣火燒撓癢。
但考慮到自家弟弟還沒把喬林竹名下的房子弄到手,才忍住了自己破口大罵的沖動。
只是她不知,喬林竹和戚仁錦已經處于分居單過,只差沒離婚了的狀态。
自從喬林竹和她弟弟結婚,她就一直眼饞喬林竹名下的兩套房子,一套是老居民樓無電梯的四房兩廳,也就是現在他們所在的這套;另一套是東益花園的兩室一廳,配套比較新,離桐安市商圈近,很好出租。
十幾年前,喬林竹和戚仁錦新婚燕爾,戚仁秀就多次暗示戚仁錦想辦法把産權弄過來。
所幸喬林竹大事上拿捏的清楚,戚家人幾次三番暗示她都沒有松口,且喬家二老為他們獨女多長了心眼,在喬林竹出嫁時找了律師和公證人立了一份協議,明确劃定兩套房子屬于女方婚前財産,不管他們是結婚還是離婚,産權都不會落到喬林竹以外的人手上。
老兩口本以為小夫妻住房無憂,且二人薪資都不低,婚後應該很快能買個屬于自己的小家,這兩套房作出租用,結果這麽多年下來,便宜女婿大部分收入都投給了他大姐家,別說買房了,平日家裏吃穿用度還靠着喬林竹的工資撐着。
回想起過去戚家姐弟分□□白臉明裏暗裏的試探,喬林竹生出一股倦意。
這麽多年無底線地付出,竟是養活了一家豺狼虎豹。
原本還存有的一絲猶豫消散的一幹二淨。
“讓你女兒早點收拾東西搬出去,年後這套房子我要租出去。”喬林竹拉着裝滿冬衣的行李箱站在門口道。
戚仁秀大驚,那肥潤的臉頰都耷拉下來,“什麽!?”
周心媛也被吓了一跳,她最近注意力都放在和林非的拉扯上,完全沒留意舅舅家的情況。
舅媽同不同舅舅在一起她無所謂,但鬧得她沒房子住可是另一回事了!
這對母女還未從驚慌中找回神,喬林竹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她們視線中。
...
還坐在辦公室的戚仁錦突然接到一通電話。
剛接開就是吵嚷的聲音,戚仁秀标志性的尖利嗓音像刺刀一般穿過電話線割進接聽者耳朵。
他廢了好大勁才從這只顧發洩的無序聲音裏找出有效信息。
只是弄清的那瞬間,他整個人是懵逼的。
怎麽一轉眼,住的房子就要沒了?
...
楊娜最近心情又不好了。
能讓她心情不好的原因無非只有一個——林非。
當初林非被江二少踹的一分臉面都沒留的那天,是她攙着林非去了醫院。
看林非疼的冷汗直流的樣子,急診科醫生拿着片子反複查看,也只檢查出了肌肉受傷,腹腔髒器都沒問題。
但林非以前哪受過這種苦,膝蓋跪的骨頭生疼配上肚子刀絞般的疼痛足夠讓他哭爹喊娘了。
就是那時,林非收到了周心媛的邀約。
痛的連話都不想說的林非自然沒心情看這勞什子短信,但楊娜卻從亮着的屏幕看到了熟悉的頭像。
林非疼痛輕微消減下去後,楊娜便将周心媛是今天江辭護着的女人的姐姐一事告訴了他。
這可是大實話,只是沒說這對表姐妹關系不好的事罷了。
林非平日裏看着像個無所畏懼的不良少年,骨子裏卻吃軟怕硬的很,回想起江辭三倆下将他撂倒的身手和他背後龐大的江家,他那些陰損的報複手段不由縮了起來。
同樣,他也不敢對江辭屬意的女孩動手。
他也是男人,自然看得懂那天江辭看向那女孩的眼神...招惹她後果會比招惹江辭本人還恐怖。
但對她的親人下手也多少可以解一些悶氣,不是嗎。
...
對于林非的做法,楊娜一開始樂見其成,畢竟連最初都是她刻意引導的,但随着林非花在周心媛身上的時間變多,她心态逐漸失衡。
她甚至開始想,林非不會是假戲真做,對周心媛有了感覺吧。
想到這裏她就控制不住嫉妒,補口紅的手勁大了許多,指尖蹭了蹭塗出唇邊的膏體,楊娜面容晦澀。
...
而周心媛煩心的事情更多。
她也沒想到上次是她最後一次喊喬林竹舅媽,那個溫馴平和的女人離婚的效率堪稱雷厲風行。
就在今年結束前,喬林竹同戚仁錦結束了他們将近二十年的婚姻。
還在市裏的戚仁秀本來想鬧去喬林竹的單位,卻還是強行壓下了這個念頭。
他們親戚多年,也清楚喬林竹雖然是獨女,但表親遍布桐安市,有表哥在法院任職,有表弟在當着警.察,甚至有個遠房表姐在上京市當律師,最擅長處理離婚的案子,為了家裏這小妹妹,她還特地回了老家,協助了喬林竹離婚的整個流程。
戚仁錦自知理虧,離婚時沒想着吞下夫妻共同財産的一半,只分到了老房子家具一半的折舊費以及家裏一臺用了八年的小轎車。
這事被戚仁秀知道後恨不得錘死這個木頭腦袋的弟弟,可惜再生氣跳腳也已經晚了,事情已成定局。
周心媛咬緊嘴唇,背對着和她擠一張床的母親。
這是她在這住了三年多的房子過的最後一夜。
一股難言的怨恨纏繞在她心頭。
曾經她以為喬林竹這個女人依附着舅舅生存,沒想事實相反。
舅舅沒了妻子的幫助,變成了一個沒房沒存款的破落戶...明明有着不錯的工作,這麽多年卻毫無所得,周心媛明白,這都是因為周家。
因為身後的女人,她貪婪地從身邊所有人汲取價值,戚仁錦就是被她吸血成如今的境地。
現在有着舅舅供她壓榨,未來就輪到自己了吧...
她感受着身後女人熨來的溫度,心裏恨極了自己是這女人孩子的事實。
憑什麽自己是媽媽的女兒。
她一定要脫離這個吸血的家庭!
好在自己已經摸到了上天垂給她的蜘蛛絲...她只要抓緊,努力向上攀爬,一定能得償所願!
她懷着不甘和希冀睡着了。
夢裏衣着光鮮的人群觥籌交錯,推杯換盞,她也緩慢踱步...彙入耀眼的人群...
作者有話說:
這章是過渡,之後進程會加快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