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拯救呆學渣(19)
戚畫考完試簡單收拾後便離開了學校。
三天後, 回校領完成績,高一上就結束了。
冬日蒼白的太陽掩進雲層,冷風經過十字路口時總吹進行人的衣擺。
戚畫獨自走在回家路上, 圍了一條黃白格子的圍巾, 校服外還披了駝色牛角扣大衣,寬寬的袖口露出毛線手套的影子。
即使“裝備”的如此齊全,秀氣的鼻尖仍然凍得通紅,她不自覺将臉往圍巾裏縮了縮。
冬天的夜色暈染的很快,等她走到小區時,天空已經鋪滿普藍色。
鬼使神差地, 她頓住腳步,沒往家裏走,而是進了附近一家面包店, 讓店員打包了一塊巧克力千層。
出了店門,少女的腳步越來越慢,最終停在了另一個小區的門口。
想着幾天前,江辭對她說的歸來日期, 她查了當天上京到桐安的高鐵, 班次多的她眼花。
她不抱希望地想, 江辭估計早就到家了, 哪可能剛好碰上。
正躊躇進不進去時,遠處的路燈下出現一道高挑的身影。
燈光明明暗暗, 暈染出男人利落的輪廓, 他低頭看着手機, 步伐卻很快。
“江辭...”
她的聲音清透, 又因為圍巾的遮擋, 像是蒙了一層濕水的紗布, 飄飄忽忽的。
對面的男人擡眼看向戚畫,眼神中有些意外。
戚畫也囧了一下,怎麽自己大腦空白,名字也能自動喊出口。
“你回來啦。”她搶過話頭。
江辭朝她上下打量,看到了她左手提着的包裝盒,“專門來接我的?”
戚畫先是搖頭,然後張嘴似乎要說什麽,半晌什麽也沒說,最後又點了點頭。
“...給,蛋糕。”戚畫将左手的蛋糕盒遞給江辭,他自然地接過,擡手間衣料發出沙沙的摩擦音,一股微弱的煙草味合着冷風撲面而來。
“你吸——”話剛問出口,她發覺面前人情緒不太對,忍住了自己的疑惑,唐突地轉了話鋒,“你喜歡嗎?”
“...”
自己也知道話題扭的生硬,又下意識補充了一句,“我是說蛋糕。”
對面的男人輕笑一聲,周身的鋒銳去掉了三分,微妙的緊張感也消失了。
他恢複了平常散漫的語氣,眼睛直直看向戚畫,聲音拉的很長,“喜歡。”
戚畫呼吸驟停。
他朝戚畫輕輕晃了晃蛋糕盒,“我也是指蛋糕。”
戚畫努力保持自己表情不崩,只是臉頰湧上一股暖意,連耳郭都紅了起來。
“唉,你怎麽臉紅了。”
“太、太熱了!”
為了證明自己沒在說謊,她還把圍巾薅了下來。
結果圍巾剛離開脖子,一陣冷風就襲了過來,她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江辭幫她把圍巾又圍上。
“考試考的怎麽樣?”
找回了熱氣,戚畫縮了縮脖子,“應該比上次好。”
江辭用手指将她耳側的頭發撥出堆的高高的圍巾,“要是沒進步,我這一學期的辛苦就白費了。”
他輕扯嘴角,“小同學,一個蛋糕就打發我啊。”
“那我請你吃飯?”
戚畫吶吶地問,她也知道自己這一學期承蒙江辭太多照顧,自從學習小組成立以來,江辭比學校所有老師還老師,她成績在他的督促下提高不少。
期中考時已經擠進年級中下,脫離了末流考場,後來每次考試都比上次進步一些,這次期末考她估摸着能考個中間的水平,這在開學時可不敢想,那時候她水平差到分都估不出來。
不過比起江辭這個奇葩,這點進步實在不夠看...雖然早有預料,但期中考後看到他的名字出現在學校的百名榜第一行時,戚畫還是大吃一驚。
怎麽人和人的差別會這麽大,明明他作文都沒寫!
“哦,”江辭扯着她的圍巾,垂下眼睛,看起來竟然有些委屈兮兮,“今天可以兌現嗎。”
“請我吃飯。”
戚畫只覺得江辭又別扭起來,總之狀态不對。
是在上京市發生了什麽吧。
江辭見她半天沒答應,想到她家裏應該有人等她,聳了下肩膀,“下次請也行。”
戚畫迷惑地看他,“我說不請了嗎。”
随後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對面很快接聽了,“喂,媽媽,你下班了嗎...我今天和同學一起吃...”
“嗯嗯,就是那個幫我很多的同學...我等會晚點回去...”
“好,拜拜。”
電話前後不過一分鐘,然後她看向江辭,“走吧,想吃什麽。”
江辭眼底閃爍流光,突然勾起嘴角,語氣都沾染笑意,“都行。”
“...”
...
那廂兩人相約晚飯,這廂周心媛陰着臉往“新家”走。
戚仁錦重新找的房子離學校遠了不少,考慮到每個月要給周家老爺子的醫藥費,他找了間房租便宜的兩室一廳,房租便宜條件自然好不到哪裏,附近有個正在裝修的工地,天天叮叮當當地施工,另一邊靠近一塊管理混亂的城中村,來往人群成分複雜,配套設施也不完善。
更令人心煩的是,戚仁秀也留在了這裏。
對姐姐的要求戚仁錦自然沒有任何意見,可是房子已經簽了兩年租約,戚仁秀不可能和弟弟睡一個房間,周心媛就倒黴了。
戚仁秀和她住一個屋子裏,弄得她沒有一點隐私空間。
而且這段時間周心媛成績下跌的厲害,但平日戚仁錦忙,戚仁秀還停留在自家女兒成績優秀的印象裏,也沒人過問。
直到上次,戚仁秀抱着聽老師誇獎的心态參加了家長會,結果被班主任單獨約談,批評周心媛學習态度有很大問題,而她認為腦袋不靈光的戚畫卻作為進步案例被老師當典型表揚。
說起戚畫,她就想到自己弟弟每個月得支出的贍養費,戚仁秀肉痛的像自己付的一樣,雖然事實差不多如此,戚仁錦現在每個月的結餘都給了戚仁秀,只是這金額比起之前少了太多,畢竟固定的房租和贍養費就是一筆大數字了。
至于離婚時戚仁錦分到的那點錢,早就被戚仁秀轉進自己賬戶裏了。
所幸沒多久戚仁秀就一門心思為戚仁錦張羅起相親,三天兩頭周家村和桐安市跑。
戚仁秀過去這些年從喬林竹這吃到不少好處,還想再找個家裏富裕的弟媳霍霍,只是戚仁錦已經不是二十年前吃香的大學生香饽饽,沒有哪家條件好的姑娘會看上他。
...
因為戚仁秀的幹擾,周心媛和林非關系沒有任何進展,她卻沒意識到這是她的幸運,是她最後一次脫離泥潭的機會。
這次期末考她發揮的很差,雖然現在成績對她來說不是什麽重要的事,但心情不免有些糟糕。
幸好最近戚仁秀回了周家村,也沒得訓她,她以要在學校學習的名義留在桐安市,接近年末,戚仁錦工作忙,經常出差,是以周心媛終于重獲自由。
她放假的第一時間就主動約了林非。
之前她回家後都沒法和林非聯系,況且,交往沒多久,林非就對她忽冷忽熱的,弄得她心情也跟着起起落落,每天心都系在如何讨好留住男人身上。
雖然開頭同上一世一致,但不知不覺,她走上了一條完全相反的道路。
上一世,她的成績永遠壓戚畫一頭,是老師同學眼中的好好學生,在舅舅家,大人們都向着她,雖然和林非第一次偶遇後她被楊娜那群人排斥,但有戚畫幫助,她在班裏也多了不少朋友。
且不久後因為一次小意外,她幫助了被暗算的林非,至此林非對她升起了濃烈的好感,追她護她,給她撐腰,甚至在她因為談戀愛成績下降,慌神不已時還給她弄到了試卷答案,中間雖然因為楊娜鬧了些誤會,但最後經歷了兵荒馬亂的綁架事件,兩人終得美好結局。
但現在的周心媛,沒了優越的成績,沒了大方的親戚,在學校沒有朋友,她只能死死地抓住林非。
只是她不知,在林非心裏,她只是個饞他有錢的拜金女,還是有隔夜仇的那種。
想到自己和林非的感情不順,周心媛就忍不住拿江辭同林非對比。
她想起上次在學校走廊偶遇江辭,周邊沒人,她沒忍住又去搭話,對方理都沒理自己。
天天看到江辭在班裏對戚畫明裏暗裏的照顧,周心媛心攪了檸檬,酸的不行。尤其是後來江辭次次霸榜年級第一後,周心媛不可置信之餘,又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這樣優秀的江辭怎麽可能看上戚畫。
外貌出衆、成績又好、家境優渥...她曾經有好感的男生,戚畫,憑什麽。
所以即使全校人都默認他們是一對,她還是問出了那句,“你是戚畫男朋友嗎?”
一直沒理會她的江辭總算看了她一眼,一臉看智障的表情。
“不然呢。”
“難道我是她女朋友?”
周心媛一陣恍惚,少年眉眼稠麗,連看不起人的表情都好看得不行。
…
回憶斷在這裏,林非接聽了她的電話。
他好像喝醉了,在電話裏叽裏咕嚕地說着些什麽,背景樂震耳欲聾,周心媛耳尖地聽到幾句嬌媚的女聲,似乎在喊着非哥。
她心裏咯噔一下,忙問對方在哪,折騰半天林非才說清楚了地址。
她急得書包都沒放,直接從回家途中改道去了那裏。
到了酒吧,她穿着校服,保安卻攔都沒攔。
室內,烏煙瘴氣,暧昧昏暗的燈光下,男男女女毫無顧忌地肌膚相親,顯然是一家“百無禁忌”的酒吧。
她費力地穿過人群,擠得滿頭是汗,終于找到了林非。
林非身邊一夥人有男有女,似乎在玩什麽游戲,那群人一看到她來,便哄笑着把林非推到她身上,還有人在她校服口袋插了一張門卡。
推搡林非的人中有位五官姣好的女生,周心媛心生警惕,卻在聽到她說話內容後舒坦不少。
“你就是周心媛吧,剛我們玩大冒險呢,讓他給女朋友打電話,結果你的電話就來了。”
她咯咯笑了兩聲,“非哥醉的不行了,你快帶他去歇着吧,房間在樓上,從那兒上去就行。”
她指了指酒吧更深處的安全門。
周心媛不疑有他,扶着林非往那走去,還對這群人道了聲謝。
只是她不知,待她走後,剛剛友好待她的女生笑嘻嘻地給卡位角落的人倒了杯酒。
“娜娜姐,這女的真有臉承認自己是非哥女朋友啊。”她眼含嘲弄地朝周心媛離開的方向瞟去。
球燈的燈光打在楊娜臉上,她眯了眯眼,扯出了不懷好意的笑,“一夜女友咯。”
旁邊一名打了七八個耳釘的男生笑道:“那學生妹長得還行,就是有點土,沒想到林非好這口,他剛裝醉裝的我都信了。”
一圈人笑成一團。
酒吧依舊喧鬧,而暗處,命運對周心媛開的玩笑才剛剛開始。
作者有話說:
某天
江辭:請我吃飯
戚畫:吃什麽
江辭:随便
戚畫:...
另一天
江辭:請我吃飯
戚畫:...吃什麽
江辭:随便
戚畫:不準随便
江辭:那,都行?
戚畫:...
本來是想昨天更新的,結果琢磨半天砍了大半重寫了orz
今天還有一更~
感謝在2022-01-14 23:11:37~2022-01-16 03:07:5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椰汁 3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