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綱吉已經很久沒有過那樣的午後了。
他躺在軟軟的床榻上,斑駁的日光透過窗外樹枝照射進來,讓蜷縮成一團的他感受到暖意。
待到幾乎快要睡得頭腦發昏的時候,會有人從一邊輕輕将他搖晃。
“阿綱。”
那聲音輕而溫柔,像是春風吻過花瓣。
這時候他就會翻過身,蓮藕一般的手臂在空中揮舞着,嘴裏念叨着“再讓綱吉睡五分鐘”。
“阿綱。”
那個人會锲而不舍地叫他的名字,直到男孩睜開眼,露出夏日午後的第一抹微笑,軟軟乎乎的叫着“媽媽”,乖乖地滾進她的懷中。
……
【哇——這就是媽媽嗎?】
【我原本還想說讓我看看作為我兒子的親媽,媽媽女士符不符合要求的……對不起!這波是我輸了!我願意大聲叫媽!】
【媽媽她好像是在發光,這就是母性的光輝嗎(目瞪狗呆)】
【看見崽崽就該知道了,媽媽是個大美人啊!】
綱吉覺得自己在做夢。
不然的話,已經好久、好久好久沒有見過的媽媽,怎麽會突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他有些不知如何是好,扭過頭,帶着自己來着的爺爺已經悄悄走了出去,獄寺的擔憂狗勾眼也被一扇門隔絕在了外面,只剩下綱吉和頭發邊長了許多的媽媽面面相觑。
綱吉扭捏不安地扭動了一下。
淺棕發色的女性歪了歪頭,輕柔地笑了起來。
“怎麽啦,不認識媽媽了嗎?”她說道,盡管身體還很虛弱,然而卻已經能夠在可移動的床架的支撐下坐起來,白色的薄被蛻到腰處,挽着袖管的手搭在上面,蒼白而細弱。
綱吉上上下下地觀察了這個媽媽,似乎終于确認了這就是自己的媽媽,終于吸了吸鼻子,沖到了她的身邊。
看起來一折就會斷掉的手臂撫摸上了他的腦袋,與其他所有人都不同,奈奈媽媽地撫摸是溫柔的,像是太陽公公一樣,摸着摸着,綱吉就會想要進入睡眠。
他蹭了蹭奈奈的手,在女性即将抽回去之前伸出爪子抱住,依戀的繼續蹭了蹭。
沢田奈奈忍不住笑了起來。
雖然她才剛醒來,尚且在彭格列的糊弄學專家的糊弄下将發生了什麽事弄得七七八八,腦袋還是暈暈乎乎的。
然而,這并不妨礙母親安慰她的兒子,抱住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總之就是變化很大的小孩輕輕拍着誘哄着,等他嗚嗚地像是小獸一般哭出來才松了口氣。
“對不起哦,綱君。”沢田奈奈溫聲說道,“是媽媽的錯,媽媽沒有想到讓papa去廚房做個飯竟然會炸掉廚房,我們還因此昏迷,留下綱君一個人……要不是Timoteo先生正巧來訪的話,我們就糟糕了呢。”
【?】
【媽媽?】
【papa:??】
【嗳說不定也有可能?我男朋友上次做飯就炸掉廚房了,崽崽他爸炸個房子也沒什麽不對勁的吧?】
【笑死,你這麽能給我炸一個啊!】
【诶嘿?】
綱吉看起來也并不是很清楚這個解釋。
他眨了眨眼睛,乖乖地“喔”了一聲,然後重複了一聲“papa”?
幼崽的聲音十足軟萌,眼睫上還沾染着些許水意,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可憐又可愛極了。
即将推門而入的Xanxus停在了這一步。
黑發紅瞳的少年自己也說不清怎麽會走到這裏來——唔,絕對不是因為小鬼在這裏。
然而聽見對方軟乎乎地叫着“媽媽”和“papa”,少年暴君的心裏總有一種癢意。
就是說,這小垃圾,怎麽就是家光他兒子呢。
他不知不覺地退出門外,倚在牆邊,一臉嚴肅地思考起了這個問題。
而其樂融融的母子似乎并未發現他的存在,只是在門發出聲響的時候,窩在母親懷中的小兔子若有所覺地擡起了頭,看見一閃而過的暗紅羽毛。
是……山楂絲?
他不确定地想,很快被媽媽吸引了注意力,高興地同對方分享起近日的快樂。
叽叽喳喳系系索索,不知道過了多久,綱吉歪在媽媽的懷抱裏,沉沉地睡了過去。
大概也是估摸着裏面差不多了,門外輕輕響起了敲門聲。
沢田奈奈揚聲說了“請進”,于是一顆小小的銀色章魚頭就從門外探了進來。
“您好。”獄寺隼人有些緊張,這份緊張并非來源于面對了一個陌生人——事實上,作為有着一技之長(不是)的小小演奏家,獄寺小少爺早見過比着更厲害的場面,而是因為這個人是綱吉大人的母親。
他抱在手中的白色貓咪嗲嗲地喵了一聲,像是鼓勵一樣舔了舔他的手背。
于是男孩子蹭地一下直起了背脊。
“您好!我是獄寺隼人!是準備追随綱吉大人一輩子的左右手!”
一口氣說完這段話之後他就學着電視劇裏看過的那樣雙手放在腿邊直直地九十度躬了下去。
這場面不像是左右手介紹自己,倒像是小年輕大聲喊“請您放心地把公主交給我”。
沢田奈奈被這孩子吓了一跳。
她眨眨眼,耐心地上下打量着這個孩子,最終反應了過來。
“你就是綱吉說的好朋友獄寺君吧?”她笑着說道,“真抱歉,我暫時不能下床來招待你了呢。”
這話說的小獄寺當即擡起頭嘟嚕嚕地搖晃起腦袋來。
“怎怎怎怎麽用得着這樣,綱吉大人的媽媽大人坐在床上就好!您要吃什麽要喝什麽要做什麽都交給我,我獄寺隼人一定會做到的!”
他甚至還不着痕跡地挺起了自己的小胸膛。
沢田奈奈被這樣一個可愛的孩子給逗得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她揮揮手,将男孩子召喚到自己的身邊。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綱君也有自己的好朋友了呢~
唔,就是不知道綱君說的最多的“山楂絲哥哥”和“鯊魚哥哥”又是什麽樣的人,在什麽地方……不過對綱君如此照顧,一定都是好人吧。
天真心大的女性,如此寬容地想着。
……
……
一個紅酒杯砸在牆上,紅色的液體順着牆面滑落,酒杯結束了他短暫的一生。
躲避了酒杯攻擊但卻沒能避免讓自己的制服免遭污染的鯊魚兇狠地回過頭,瞪向閉上眼仿佛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混蛋boss。
“Voi——!你幹什麽啊混蛋boss!”他暴躁地揮舞起了手中的劍。
然而少年暴君閉着眼,早就習慣了鯊魚的罵罵咧咧,這點小咆哮對他而言完全不算什麽。
但斯庫瓦羅今日仿佛格外暴躁,眼見着Xanxus不回他的話,踩着蹬蹬響的皮靴,更加急促地在房間裏大步走起來。
Xanxus“啧”了一聲,并且摸上了自己的雙槍。
——今天這槍出手還沒見血呢.jpg。
斯庫瓦羅虛起了瞳,目光也變得危險起來。
“要打架嗎,混蛋boss?”
Xanxus沒回答他,但是掏出的雙槍卻昭示了主人的态度。
“啊啦啊啦,大家要好好相處啊。”翹着手指的魯斯利亞終于象征性地出來當了和事佬,但嘴裏說的似乎卻并不是什麽勸和的話,“打起來的話這周的財務支出又要增加了,唉,人家還想給綱吉小寶貝買新衣服呢。”
雖然他已經把綱吉的小衣櫥塞得滿滿當當了。
但聽到某個名字,正準備出手的兩個人都不約而同地頓了一頓。
少年們的眼神交鋒錯過,最後黑發的暴君冷哼一聲,躺回了他的專屬沙發。
也不再大步快走的斯庫瓦羅也雙手環胸靠在牆邊,垂眸沉默。
魯斯利亞後知後覺地捂住嘴,默默地縮回了角落。
“不就是個小鬼嗎?”像是個門神、哦不,沙發神一樣站在Xanxus身後的列維幽幽開口,“我這就為Xanxus大人把沢田綱吉那小鬼給抓過來!”
“砰——”
魯斯利亞早有所料地閉上了眼,當做沒聽見這個好好的怎麽就長了張嘴的同僚發出哀嚎。
會議室的門縫輕輕合上了。
并未加入這場争端的貝爾蹑手蹑腳地離開房間,待到合上門之後才發出“嘻嘻嘻”的聲音。
“小兔子要逃跑了~”他發出了并不愉悅的聲音,小刀在手上轉了個花,随着小王子的蹦蹦跳跳上下起伏。
跟着他飄出來的瑪蒙遲疑了一下,想着棕毛幼崽好歹給自己上貢了不少零花錢、并且尚有可持續的價值,便也跟了上去。
“喂,貝爾,你去哪?”
“嘻嘻嘻當然是去把王子的小兔子給抓回來,唔,既然笨蛋鯊魚不敢去,那王子就去做前鋒好了~”他甚至開始唱不着調的童謠,“小兔子乖乖~把門開開~”
真難聽。
瑪蒙遲疑了一下,忍耐着對方跑調的歌,最終還是跟了上去,并且不着痕跡地引導着小王子走上重複的道路。
——可惡,這是折磨,這得加錢!
……
綱吉并不知曉因為他瓦裏安內部已經爆發了一輪奇怪的争端。
争到最後除了列維也沒人受傷,最多算一個瑪蒙遭受了音波攻擊。
他只睡了一小會,睜開眼,竟然又看到了媽媽。
原來不是在做夢呀!
幼崽眨眨眼,只覺得心裏像是吃了冰淇淋一樣甜滋滋了起來。
他拉住奈奈媽媽的衣服,像是一塊甜糯糯的小年糕。
“啊啦,綱君醒了嗎?”沢田奈奈總是第一個察覺綱吉的變化的,低下頭,對着自己的孩子露出微笑,“快起來啦,還要撒嬌嗎?獄寺君在這裏哦。”
這句話讓原本還想要繼續撒嬌的綱吉咯噔了一下。
他緩慢地扭過頭,撞上不知道和奈奈媽媽說了什麽,雙眼隐約放着光彩的獄寺亮亮的狗勾瞳。
【2333崽崽社死現場!】
【原來崽崽剛才是在撒嬌嗎?好可愛哦。】
【是的是的,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覺得崽崽在奈奈媽媽身邊,整個都軟掉了诶。】
【是小甜糕崽!】
【嘿嘿嘿抱着崽崽一起在奈奈媽媽的懷抱裏躺平.jpg】
而獄寺并沒有察覺到綱吉的僵硬。
此時此刻,銀發的小章魚雙眼亮亮,為更加靠近了他偉大的綱吉大人一步感到狂喜。
綱吉:……
他已經不想和這個奇奇怪怪的獄寺君說什麽了。
不過綱吉已經是個小男子漢了!不可以在獄寺君面前還窩在媽媽懷裏了!
于是他溜下了床,乖乖站在獄寺身邊。
沢田奈奈眨了眨眼睫。
“啊啦,綱君也長大了呢。”知子莫若母,做母親的怎麽會不知道孩子的那點小心思,沢田奈奈當即輕輕笑了起來。
綱吉感到了羞窘。
然而他已經是個男·子·漢啦,不可以因為這點小小的取笑不好意思……更何況,媽媽的笑叫什麽取笑呢?那是關懷的笑!
幼崽在心底鼓着腮想。
但是完全沒看懂局勢的獄寺卻高興地應和了起來。
“是的,媽媽大人!綱吉大人是我見過最成熟的小孩子了!”
【23333獄寺崽——】
【獄寺狗勾真的沒帶什麽奇奇怪怪的濾鏡嗎xd】
【我們狗勾的事情叫什麽濾鏡,這是愛!(大聲)】
【是啊是啊這就是愛,狗哥的愛——】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奇奇怪怪的敲門聲。
正被媽媽看着感覺自己都想要找個小洞洞鑽進去的綱吉聽着這奇怪的聲音就是一個高興,蹭地竄出去,帶進來一個捏着小刀的貝爾。
身周似乎環繞起了黑色煙霧的小王子嘻嘻地被他扯進來。在他身後,飄蕩着的瑪蒙落到了綱吉腦袋頂上,沉重地呼出一口氣。
好累……可惡。
這是……呼喚……是另外的價格……沢田綱吉。
然而,絲毫沒能接收到瑪蒙的恨恨眼刀的幼崽甚至主動地牽起了貝爾的手,高高舉了起來。
瑪蒙覺得自己的心也跟着提了起來。
“媽媽媽媽,這就是貝爾哦!”幼崽高聲說道,“是超——級帥氣的王子大人哦!”
已經預想好了無數個角度無數把小刀把這個準備擅自偷偷跑掉的小兔子紮成篩子的貝爾頓了頓,連嘴邊怪異的笑容都僵硬了一瞬。
但是毫無疑問的,閃着紅瞳的金毛野獸微妙地……被小小的兔子舔了舔毛。
瑪蒙坐在綱吉的腦袋上,目瞪口呆地看着方才在路上哼起鯊兔兔歌的貝爾在幼崽的三言兩語之下變得柔軟下來,頓時覺得自己拼着被愛記仇的小王子記仇的危險幫沢田綱吉做的鬼打牆都是白搭。
等等……那他不是做白工了?
思及此,披着黑色鬥篷的彩虹之子驚懼地低下了頭。
不行、不可以,白工達咩!
他氣急敗壞地飛了起來。
綱吉順着看向了瑪蒙的方向。
“瑪蒙醬?”他軟軟地發出疑惑的聲音。
被兔子順了毛的小王子也跟着擡頭看了過來。
空中雖然沒見到瑪蒙的人,但是看小兔子的模樣,他也能判斷出對方的所在。
于是摩挲了下手裏的小刀,biu地将刀片飛了出去。
瑪蒙扯着嘴角躲開,看着仿佛一無所知的無辜幼崽,深覺這家夥一定是故意的。
可惡……說什麽兔子,這明明是一只獅子啊!
和他爹一樣狡猾的笨蛋獅子!
而綱吉雖然不知道瑪蒙在想什麽,但是見着貝爾突然攻擊起了“自己人”,幼崽也不由伸出爪子摁住貝爾蠢蠢欲動的手,不容拒絕地将小刀摁了回去。
“不可以欺負瑪蒙醬哦。”他說道。
貝爾盯着他半晌,最終發出嘻嘻嘻的聲音。
“好吧。”他聳了聳肩,腦袋飛快地轉動,扭過頭看向正好奇地看着這邊的女性——噢,這就是小兔子的媽媽了。
對于親手鯊了父母的小王子來說,“母親”這種生物并不重要。
不過是生出了他的碳基生物,除此之外他對“母親”似乎沒有印象。
但是對于小兔子來說,這個“媽媽”似乎是很重要的。
并不懂得人心的小王子久違地有些困擾。
即便被稱作是“天才”,但是在自己不懂的事情上他依舊苦惱。不過這并不能對聰明的小王子構成什麽威脅,他的小刀在手裏挽了個花,送出去,從窗邊的花瓶中取下一朵粉色的玫瑰。
“嘻嘻嘻送給你。”他用小刀遞着玫瑰給了看起來柔弱得不堪一擊的女人,“是王子送的花哦。”
似乎是很重要的東西。
将男孩與綱吉口中的“貝爾”聯系起來的奈奈毫不猶豫地對着看起來奇奇怪怪的男孩子露出了笑容。
“啊啦,真是漂亮的花。”她說着,小心翼翼地從刀尖上取下這朵玫瑰,露出笑意,“謝謝,貝爾醬。”
攻擊!
敵襲!
貝爾的心中不斷回響着警報。遮住了所思所想的一切的金色劉海下,紅色的雙瞳眨也不眨地審視着這個人類女性。
最終,他一如既往地發出怪異的笑聲。
“嘻嘻嘻,接過了王子的花,就要答應王子的請求了。”他擠到奈奈的面前,順手推住湊過來想要阻止他的獄寺的臉蛋,把對方的臉推到一邊去。
奈奈垂着眼整理了下粉色玫瑰的花瓣,聞言擡起頭,溫柔地眨了眨眼。
“嗯?貝爾醬有什麽需要阿姨做的嗎?”
貝爾指向綱吉,嘻嘻說道:“等你帶着小兔子逃跑,要帶上王子才行。”
說着說着手指扭轉了方向,指向了自己。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他會用“逃跑”這樣的詞彙,不過自覺已經見過許多奇奇怪怪的小朋友的奈奈還是準确地get到了他的意思。
“你是說,想要來我們家玩嗎?”
她遲疑地猜測。
哦,差點忘了,這個大兔子比起小兔子還不如,是個什麽都不知道的蠢兔子。
于是寬宏大量體貼人心的王子哼哼唧唧地嗯了一聲。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嘻嘻。”
沢田奈奈露出了笑容。
“當然歡迎。”她微微歪着頭,日光很是柔和地照射在她的背後,讓這個穿着白色病服的柔弱女性看起來像是披了一層聖光。
“不如說,倒是我才應該感謝貝爾醬對我們家綱君的照顧,邀請你來我們家玩呢。”
【麻麻,我好像看見了天使。】
【所以說這就是遺傳啊遺傳,怪不得我們崽能當魚塘主,這潛力是祖傳的啊!】
【笑死了突然期待起了媽媽的感情史(喂)。】
【所以炸掉房子的papa呢?不是帥哥我就要踢掉他自己上位了!】
【嘿嘿嘿……人妻……】
【汝妻甚美,吾養之。】
【papa:????】
貝爾對柔弱棕毛大兔子的示弱很是滿意。
他像是一個小小的國王一樣點着頭巡視了一圈,手裏還摁着不住撲棱的獄寺,目光落到面色懵懂的綱吉身上,頓時生出了一種“這個家只有我能打”的錯覺。
唉,那他有什麽辦法呢?誰叫兔子們都很柔弱,他們只是弱小的兔子而已啊。
那王子作為飼主,不久只有飼養着他們不讓兔子餓死了嗎?
這樣一想,肩膀上的擔子更重、胸前的紅領巾就更加鮮豔起來了呢!
唯一看清了一切的瑪蒙居高臨下地看着這一切,眼見着說是要作為“前鋒”的貝爾幾乎是片刻“折損”,嘆息着搖了搖頭。
左看右看也不知道自己在這做什麽的綱吉彎下腰抱起蹭在自己腳邊的貓貓,擡起頭慢吞吞地看向瑪蒙。
“瑪蒙醬,要下來一起玩嗎?”他軟軟地問。
方才還在嘲笑着貝爾的丢盔棄甲的彩虹之子頓了頓,片刻後,利索地飄到了綱吉腦袋上。
他……他只是累遼,在這裏休息一會!
另一邊,會議室依舊沉悶。
斯庫瓦羅不時看了看門外,覺得時間有些漫長。
“啧,貝爾那家夥走丢了嗎?”他忍不住罵罵咧咧。
——是的,大人們怎麽會沒有察覺到小王子的偷溜呢?
只不過作為有臉面的大人不适合現在出場,派了個小王子去打前鋒罷了。
然而小王子已經離開許久了,即使是瓦裏安的作戰隊長也不由得心浮氣躁起來。他焦躁地在房間裏走來走去,半晌,迎接來了今天第27個紅酒杯。
“喂!!你想打架是嗎混蛋boss!!!”
Xanxus睜開了一只眼睛。
“哼,垃圾。”
鯊魚牌炸彈,爆炸!
眼見着兩人真的要打起來,未免遭受池魚之害的魯斯利亞也站起了身。
“我也去看一看~”他哦呵呵地笑着出門,小心翼翼地在門縫中說道,“斯庫醬和boss要和睦相處哦~”
然後在boss的紅酒杯到來之前合上了門。
然而,十分奇異的,丢出酒杯的Xanxus安靜了下來。
見他這樣,縱然肚子裏有一肚子的氣,斯庫瓦羅也沒地發。
他焦躁地在房間裏走來走去走來走去,時鐘咔噠咔噠地走過了一輪,也沒等到魯斯利亞或者貝爾的回歸。
該死的魯斯利亞,是在路上掉進廁所了嗎?
鯊魚罵罵咧咧。
過了會,忍不住的作戰隊長啧了聲,終于大步跨出了門。
“老子出去一趟!”
作者有話要說: 正在幫奈奈梳頭發并且交流護法心得的魯斯媽咪:诶嘿,斯庫醬你叫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