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一陣煙霧散去。
綱吉從空中落了下來。
他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突然從空中墜落,眼睛裏憋了許久的眼淚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就因為空中落體運動給揮發在了空中。
不輕不重地咂嘴聲從不遠處傳來,不過一眨眼的功夫,黑色短發的少年就閃現到了綱吉身後,一只手拎住了笨頭笨腦的小
即使沒能見到對方的正面,綱吉也輕而易舉地識別出了他的身份。
思及方才所聽見的話語,綱吉難過了一下,不管不顧地扭過身撲進對方的懷裏。
——是Xanxus。
憑借着火焰站立在高空之上的少年面上尚且殘留着戰鬥的**釋放後的餍足,火焰環繞在他的身邊,讓少年人看着像是一頭美麗而強大的野獸。他垂下眼,神情淡漠,和着被兩人破壞得七七八八的花園,頗有一種滅世反派的既視感。
【朋友們,我剛才好像聽見了一個笑話。】
【什麽笑話?】
【就是說,我們家崽居然說,山楂絲是個好孩子……醫生,我是不是時日無多了?】
【是嗎?那你有什麽症狀?】
【就是剛剛說的那個,山楂絲是好孩子。】
【哦?他不是嗎?】
【你看他兇惡的臉蛋,看他掄鯊魚的快感,還有反派一樣的大笑……這妥妥的是個大反派!】
【可是,他對我們崽崽的時候柔和了面孔,還露出笑容,原地為了崽遮風擋雨,這還不是個好孩子嗎?】
【……有沒有那麽一種可能,他即是一個好孩子,又是一個大反派呢?】
【……什麽迪士尼笑話。房管,房管快來封號啦——】
迪士尼在逃大反派提溜着他的小幼崽。
“喂小垃圾!”他皺起眉,“別給老子胡亂動。”
就算是Xanxus也難以在手裏有只活蹦亂跳的大兔子的情況下保持平衡,他氣急敗壞地叫着小鬼的名字,好歹安全着地。
眼見着有個垃圾還一頭埋在他的懷裏不管不顧,Xanxus覺得自己都快被這東西氣笑了。
他頓了頓,看了眼四周的地形朝着空中開了一槍,徑直來了個垂直上升,環繞一個圈之後在頂端短暫地停留。
懷裏的笨蛋兔子終于不動作了。
于是Xanxus滿意地嗤笑一聲,俯沖落下,在老學長哈維爾啊啊啊的叫聲中完美落地。
綱吉把自己塞進Xanxus的頸窩,也顧不上生氣和委屈,鼓着腮把自己好好塞在了對方脖子上。
唔……癢癢的?
黑發紅瞳的暴君餍足地虛起了瞳。
居高臨下的姿勢讓他的兇惡更加凸顯幾分。更不用提尚且并未完全熄滅的火焰,甚至沾染了一些在他脖子上的毛毛上,被風吹起,像是某種生物燃盡了火焰的羽毛。
小傻瓜綱吉趴在他的肩膀上,仍由風吹着那些毛毛讓他感到癢意,呆呆地睜大了眼睛。
他扭過了腦袋,方才忍耐的哭意早就灰飛煙滅,盡管臉上還殘留了一些“遺跡”,但這并不妨礙他伸出手,想要去抓住毛毛。
Xanxus啧了聲,別過臉,試圖讓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動物知道自己正在憤怒當中。
——他很兇的好吧?!該死的小鬼快給他露出顫抖的表情啊可惡。
綱吉确實不知道的。
他伸出爪爪抓住了在風裏随風飄蕩的毛毛,才安下心來,乖乖地把自己的腦袋放在Xanxus的肩膀上。
幼崽乖乖地環住Xanxus,下意識蹭了蹭對方的側臉。
“山楂絲才不是壞孩子呢。”他嘟囔道。
【醒醒啊崽——】
【雖然他很帥,但他真的不是好人啊我的崽崽!】
【你們幹什麽呢,我們山楂絲本來就不是壞孩子(欣慰的眼神),你們看他都會抱弟弟,手法可标準了。】
【……草,居然是真的。】
【不會是真的吧……山楂絲居然意外地是個好孩子之類的。】
【崽崽一眼看破了本質!】
【所以崽崽這是從熊弟弟直接跳到了最熟悉他的老母親(?)身份了是嗎?】
【好怪。】
【但好像沒什麽錯的亞子。)】
抖成篩子的哈維爾·波維諾被斯庫瓦羅拎了過來,幾個人站在一片廢墟之中,當真很有幾分反派惡人的既視感。
還沒來得及說話,早被這面的動靜吸引過來的彭格列成員們一番警惕之後探出了頭,在這片被毀壞得七七八八的地方散開來。
“前輩,這真的不是敵襲嗎?”
一個面相很是稚嫩的家夥問。
他的前輩——一個手裏擡着杆機關槍的男人正在左右環顧,聞言一巴掌拍到了青年腦袋上。
“用你的眼珠子看看那是誰。”
青年眨眼,朝着站在最中央被銀發少年跳着腳指責的少年看去。
“他是……Xanxus大人?”
青年也是聽過這位彭格列的暴君的名號了,他想了想,果然,看見身邊的前輩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是啊,是Xanxus大人。”他的前輩驟然降低了音量,“是上位之後就讓瓦裏安的財政收入由正轉負的Xanxus大人啊。”
青年倒吸一口涼氣。
他左右環顧了下,發現站在自己身邊的其他人聞言,在确定那邊吵鬧的家夥們沒有注意自己這邊之後紛紛點了點頭。
竟然得到了彭格列內部的一致承認(誤),Xanxus大人……恐怖如斯!
……
“Xanxus大人!!!”
遠方的瓦裏安城堡內,接收到最新情報的列維·爾坦發出一陣哀嚎。
被無良同事們扔在家裏的大塊頭捧着臉,竟然顫抖起來。
“Xanxus大人Xanxus大人Xanxus大人,在Xanxus大人遇襲的時候我列維竟然不在Xanxus大人身邊!這是何等痛苦的事情啊啊啊啊!”
他捂着臉一頓輸出。被人拉了拉衣角。
列維繼續哀嚎,那只拉他的手遲疑了一下,換了個方向繼續。
然而還是沒有作用,最後,那只手猶豫了很久,離開了一會。
半晌,銀發的男孩抱着一個花瓶,和終于擡起頭的列維面面相觑起來。
“你、你怎麽起來了!”第一次做這種事的獄寺小少爺努力将花瓶往自己身後藏了藏。
列維敏銳地虛起了眼睛。
“喂,小鬼,你剛才是想襲擊我嗎?”
獄寺抖了一抖。
“沒、沒沒沒沒有啊!”他氣勢弱弱,想清某個關節之後又挺起小胸膛,“誰叫你一直不搭理我……我聽見綱吉大人遇襲了!這種時候我獄寺隼人怎麽能不在綱吉大人身邊呢!”
原本還想同這個和那個搶走Xanxus大人注意力的小鬼沆瀣一氣的小東西理論一番,讓他見識見識mafia的可怕之處的列維虛起了眼睛。
他本就小的眼睛此時幾乎成了一條縫,黑色的皮膚與過厚的嘴唇閃着黑色的光,讓人不由覺得……
“好惡心。”
獄寺隼人說。
“喂你說什麽呢臭小鬼!”列維囔囔,“我剛準備帶上去去Xanxus大人身邊……看樣子是不用了啊。”
聞言獄寺将手裏的花瓶一扔,讪笑着露出笑。
“不不不,我是說,列維先生真是威武帥氣啊。”
真不愧是軍火商家的孩子,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真是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不過在偉大的Xanxus大人面前,這些小小的污漬都是可以無視的。
列維爾坦緩慢地露出了笑容。
“那麽,走吧。”他拎起銀毛小狗,大步向前,“唉真是沒辦法,我原本是不想違背命令離開瓦裏安的,但是小鬼太吵了一直吵着要見小垃……綱吉大人,我列維爾坦人善心美,不得不出此下策,想必Xanxus大人也一定會體諒我的。”
再怎麽說也是個小小的天才,聽見他的這番話,獄寺猝然瞪大了眼睛。
列維瞪他:“你有意見嗎?”
思及自己可憐的綱吉大人,獄寺吸吸鼻子,委屈地在大塊頭的手裏縮成了一團。
“沒……沒有quq。”
——sos綱吉大人,快來救救他啦quq!
……
Xanxus當然是不知道這群家夥在背後腹诽他什麽的。
畢竟他是如此強大,弱小的垃圾們臣服在他的腳下仰望他不過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他臭着臉,自顧自地走在長長的走廊上。
綱吉在他後面亦步亦趨地跟,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壞脾氣的山楂絲又生氣了,但這并不妨礙他想要和對方貼貼。
——因為方才的火箭筒事故,綱吉總覺得自己要是離開山楂絲遠一點,對方就被被帶走變成一個壞孩子。
這可不行。
然而放棄縱容小蘿蔔頭的小短腿的壞山楂絲一步跨的有好幾個綱吉的步伐那麽大,他一邁開腿,綱吉就算是小跑起來,也氣喘籲籲地跟不上去。
……可惡,更壞了!
Xanxus心中的火氣還沒完完全全地發洩出去,只要面前沒有東西,他的眼前就會出現方才那個耀眼而強大的沢田綱吉。
沒錯,那是沢田綱吉。
“山楂絲quq……”
——然而,卻不是跟在他屁股後面像是個小螞蟻一樣胡亂轉動的沢田綱吉。
是他們割裂了關系?還是小鬼的記憶出了問題?
Xanxus都不知道,甚至連自己的心情也不甚明晰。
類似的心情出現還是在得知奧塔比奧背叛的時候,像是那年在貧民窟裏最難過的時候,寒風呼嘯,他卻只有地裏的雪可以吃。
早已經凍成紫色胡蘿蔔的手從地裏挖起一捧雪,狼吞虎咽地哽下去,從口腔喉管到心肺都是冷的。
因此瓦裏安的暴君像一頭暴怒的困獸在宅邸之中橫沖直撞,不過一會,一直關注着孩子們的九代目就派出了自己的左右手,岚之守護者柯約戴·奴賈來将二人帶去辦公室。
綱吉見過這個也很是和善的大叔的,而Xanxus再怎樣桀骜,暫時不打算和老頭子鬧翻的少年人也還是腳步頓了頓,走在對方身前朝着老頭子所在的地方進發。
什麽?你要他走這家夥後面?
開玩笑,Xanxus從不甘居人後。
而綱吉邁着小短腿落後一步,在柯約戴·奴賈蹲下身詢問他是否需要擁抱服務之後,幼崽的目光落到了對方的手上。
“奴賈爺爺……這是你的指環嗎?”他問。
九代的岚之守護者已經從他的首領口中得知了方才發生的部分事宜,知曉這個孩子日後在彭格列中的地位有多麽特殊。
于是他思索了一下,點了點頭。
“是,這是彭格列指環的岚之指環。”他回答道。
綱吉眨了眨眼。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看起來有些威嚴的柯約戴·奴賈,有些害怕對方。
但是自己的朋友卻是更加重要的,于是幼崽猶豫了半晌,踮起腳在對方耳邊耳語了一句。
柯約戴·奴賈露出了十分驚訝的表情。
不遠處的Xanxus在轉角處停下腳步,側過身看剛才還在自己身後像是一只幼小的雞仔一樣亦步亦趨的小崽子又親親蜜蜜地貼上了老頭子身邊那個煩人的老頭子,就覺得心中一頓煩躁。
【崽崽崽說完了嗎崽!回頭看看你的山楂絲啊崽——!】
【笑死了山楂絲一臉我的兔子在外面有人了的臉臭表情。】
【所以剛才別扭個啥2333看看我們兔兔,可是很受歡迎的啊(大聲)】
綱吉小聲詢問了九代岚之守護者的意見。
對方慈祥(?)的面容上浮現了一絲為難。
“我知道了。”柯約戴·奴賈回答他,“只要九代目同意的話,我可以将指環暫借給你……不過,需要我在場才行。”
幼崽發出了小小的歡呼,扭過頭就要和人分享,卻見大的那個家夥見他看過去,就別過了頭,雙手插在褲兜裏頭也不回地離開。
因為找到了能夠幫助自己的小夥伴挽留住重要的煙霧而高興的幼崽眨了眨眼,不自覺地扁了扁嘴。
【啊啊啊山楂絲!你有種一直看着我們崽,有種現在回頭啊!】
【嗚嗚崽崽剛才也是,因為獄寺大寶貝說山楂絲是壞孩子差點被氣哭,他好愛他嗚嗚嗚。】
【這就是彭格列的兄友弟恭嗎,落淚了。】
【前面的,是叔友侄恭(輕輕)。】
奇怪的彈幕逐漸增加了起來。
綱吉小鴨子一樣吧嗒吧嗒趕上Xanxus,但現在可沒有剛才那樣的好心情的家夥可壞了,不緊不慢地比起綱吉快上一點,然而綱吉不論如何也追不上,最後氣喘籲籲地抵達了目的地。
看着扒拉着門框氣喘籲籲的小垃圾,Xanxus別過臉,心情微妙地好轉了不少。
Timoteo原本只是想叫Xanxus過來問問方才發生了什麽的。他身後的綱吉是意料之中的小尾巴,然而,小尾巴提出的請求,卻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綱吉君你說……想讓獄寺君的媽媽【住】進指環?”
如果面前的這個不是能夠與自己手中的彭格列指環溝通的孩子的話,Timoteo都要以為他在說笑了。
然而,軟軟糯糯的幼崽認認真真地看着他,絲毫不見開玩笑的影子。
九代目擡起頭看向自己的左右手,對方聳了聳肩,毫不解釋其實是自己将這個皮球給踢到九代目身邊的。
然而多少年的老夥計了,Timoteo還不知道他?
于是彭格列的教父裝模作樣的思考了下,說道:“爺爺當然會同意我們綱吉君這樣小小的請求。”
“不過,這枚指環現在可不是我的……唔,只要你柯約戴爺爺同意,我當然不會阻止你。”
皮球又給九代的岚之守護者踢了回去。
于是綱吉獲得了一個一年無奈的柯約戴爺爺。
幸好的是,還沒等他們安排交通工具回瓦裏安,帶着獄寺的列維就從天而降了。
大喊着“Xanxus大人我列維一定不會讓您受傷”的列維手裏拎了個銀毛的幼崽,轟隆隆地駛向了Xanxus。
綱吉一樣就看見了對方手裏的“人質”,眼睛一亮,高興地叫了一聲。
“是獄寺君!”
沒錯,正是綱吉心心念念的獄寺!
【是他是他就是他,我們的朋友,小獄寺呀!】
【嗚嗚我的寶貝快讓媽媽多看看,剛才的大獄寺吓死我了qwq】
【揉揉揉,快讓我的狗勾和兔兔貼貼。】
獄寺見着綱吉也是雙眼一亮,胡亂掙紮了兩下,對他本就不甚在意的列維就将他扔了出去。
綱吉見着一着急,也迎了上去,小小的火焰搖曳了一下,讓他順利接到了獄寺。
兩個小幼崽着地後咕嚕咕嚕地滾成了一團,幸好地上因為幼崽們的存在早早鋪上了過分柔軟的地毯,讓兩個小家夥沒能遭受損傷。
原本準備上來扶孩子們的九代岚守看着銀發的那個小家夥應該摔得不輕,卻在第一時間緊張地爬起來,湊到綱吉身邊去噓寒問暖,不由露出了神秘而懷戀的笑容。
于是也不上去了,就雙手環胸,帶着詭異的笑容看着兩個小家夥貼貼。
綱吉似乎連眼淚都摔出來了。方才一閃而過的火焰像是錯覺,用過之後回歸主人的身體裏,于是軟軟的幼崽因為疼痛呲牙咧嘴起來,弄得銀發的男孩手忙腳亂,一個勁地責備起了自己。
“都是我的錯嗚嗚如果不是我的話,綱吉大人就不會受傷了嗚。”
“沒、沒有受傷噠!綱吉、綱吉是男子漢,一點都不痛!”
“真的嗎?”
“真的真的!對了!獄寺君怎麽來這裏了呀?”
獄寺當然不會說因為我聽見你遇襲了還腦補你差點死了所以趕緊急急忙忙地來啦。
銀色短毛的男孩眨眨眼,吸了吸鼻子,抱住了看起來完好無損的綱吉。
“因為……我已經好久沒有見到綱吉大人了。”
【噢,修狗勾已經兩個小時沒見到他的綱吉大人了!】
【沒有兔兔陪的狗勾會寂寞而死的!】
【嗚嗚嗚嗚好可愛好可愛吸溜吸溜我被可愛死了吸溜吸溜。】
又是一陣親親貼貼。
不過綱吉好歹沒忘記正事,事實上,在剛看到獄寺的時候他就發現了,獄寺身邊的白霧好像又淡了許多。
他有些緊張,蹬蹬地借來了不知道為什麽笑得好奇怪的柯約戴爺爺和他的指環。
并不知曉正在發生什麽的獄寺茫然地看着他的綱吉大人忙上忙下,最後将自己拉到了一個mafia身邊。
“這是柯約戴爺爺。”
他的綱吉大人如此介紹。
于是被親愛的姐姐逼着背了不少人名的獄寺小少爺就從他的腦袋裏找到了對方的全名與身份——柯約戴·奴賈,是彭格列九代家族的岚之守護者,是在裏世界舉足輕重的人物。
這樣一位大人物為了讓他們方便單膝跪在自己面前,讓獄寺莫名有些惶恐起來。
“不要害怕。”像是察覺到了他的不安,對方安撫道,“很高興認識你,獄寺君。”
獄寺原本還有些僵硬的。然而,這點微不足道的僵硬在對方主動将話題引到正在閉着眼嘟嘟囔囔不知道說什麽的綱吉身上之後,突然融化掉了。
獄寺對綱吉可謂是研究了許久。
朝夕相處的那幾天被他在記憶裏反複觀察,在綱吉出外勤的日子裏,銀發的小章魚到了瓦裏安沒找到人也不氣餒,找好目标就纏着似乎很好說話的魯斯利亞,想要知道關于他的綱吉大人的所有事。
而這份熱情原本是潛藏在心底的。但是好不容易遇見一個想要像他一樣“了解”綱吉大人的家夥,獄寺又怎麽能不像是一個狂熱粉絲一樣絮絮叨叨起來呢?
窗外,有只白色的胖鳥聽着這個礙眼銀毛章魚的嘀嘀咕咕,豎起小耳朵聽了一會,拍拍翅膀飛到了樹枝的另一頭。
而這一邊,在獄寺和柯約戴嘀嘀咕咕的時候,綱吉也沒閑着。
他嘗試像是和九代爺爺的指環溝通一樣同柯約戴溝通,雖說有了之前的經驗讓他輕車熟路起來,然而,綱吉卻發現這枚指環……依舊有人了。
綱吉:……
……
小小的幼崽眼眶裏迅速積攢起了水汽,就快要哇的一聲哭出來。
不、不行,獄寺君還在這裏呢!
綱吉是個小男子漢了,不可以苦出來噠!
但是但是……為什麽大家都住在一起了嘛quq
雖說努力讓自己不要哭泣,但是想到這樣令人難過的事情,綱吉就不由悲從中來。
在這時候,是偉大的彈幕拯救了他。
在抖動了兩下、引起了幼崽的注意之後,一封系統郵件靜靜地躺在了他的面前。
綱吉偷偷看了看那兩個人——還在熱情洋溢地說話,于是自己側過身點了點,查看了其中的內容。
【系統郵件:是從未使用過的系統郵件!春日已至,您的好友阿道夫·k·威茲曼伴着春風送來了祝福。
禮物:**
是否接受】
綱吉茫然地眨了眨眼。
但點都點了,他也就順勢點了“接受”。
然而,與以往不同,禮物并未出現在彈幕界面或者他的手中,就在綱吉逐漸疑惑起來的時候,他聽見了一聲淺淺的叫聲。
“喵……”
是小貓咪!
綱吉猝然看向他的彈幕,獎勵的界面不知何時跳出了熟悉的棒棒糖抽獎,落到了一只白色貓咪的圖标上。
那細細弱弱的貓叫聲還在不時傳來,綱吉放下手裏的指環,開始尋找貓貓。
“咦?哪裏來的貓?”
柯約戴也注意到了這細細的聲音,收好被綱吉交還回來的指環,也跟着一起張望了起來。
最後他們在樓梯角落找到了這只小小的貓咪。
白色的皮毛,綠色的眼睛,被獄寺率先找到,于是就像是認定了這個孩子一般蹭在了他的身邊。
綱吉看着貓貓與獄寺玩耍,慢慢地睜大了眼。
——不知為何,環繞在獄寺身邊的白色霧氣逐漸凝聚成了一團,這個小小的白色霧團飄蕩在貓貓的身體上。
綱吉遠遠地看着,有些急迫。
——不知道威茲曼送來的是什麽貓貓,看起來真是虛弱極了,仿佛下一秒就要死去。
而凝聚成一團的霧團也飄蕩着,似乎對自己的情況十分無措,不時有小小的光點散溢。
綱吉咬住了下唇,循着直覺,燃起火焰,在霧團與貓貓之間搭建了一道橋梁。
白色的長毛貓茫然地“喵”了一聲。
她的身體中仿佛多了些什麽,好像又缺少了什麽,唯一知道的,是自己面前的這個孩子,是生命中必不可少的重要之人。
于是她站起身,但是身體卻不受自己控制,尤其是四肢,簡直像是從未用四肢走過一般不聽使喚。
然而,即使如此,她也跌跌撞撞地,朝着銀發的男孩滾去。
“拉薇娜。”綱吉慢吞吞地、循着剛才接觸到的屬于霧團的記憶說,“獄寺君,我們叫她拉娜好不好?”
正緊張兮兮地從地上抱起白毛貓貓的獄寺不知道心裏為什麽突然像是被填滿了一般,就聽見了綱吉的詢問。
他轉過身,點了點頭,話還沒說出來,倒是眼淚不知為何落了下來。
咦?是剛才和綱吉大人一起摔倒的時候摔痛了嗎?
他一只手抱着貓貓,只有用另一只手去使勁擦,很快手忙腳亂起來。
懷中的貓也直起身,伸出軟軟的舌頭,幫他舔去一些淚水。
綱吉看着,徒然生出一股羨慕之情。
就在這時,消失了一會的柯約戴急切地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綱吉君,跟我來。”他說道,沉穩的面上帶着些許的欣喜與焦急,“沢田奈奈、你的母親,剛才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