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窗外男子
正準備出門的優心和王珏也吓了一跳,優心驚聲尖叫般問:“誰?”
修文攤手,意思是,你都不認識我怎麽可能知道。
王珏不禁皺了眉,問:“還活着嗎?”
修文打開窗戶,伸手出去探了探鼻息,淡定地轉回頭說:“沒有呼吸,可能死了。”
“報警吧。”說着王珏掏出手機打了報警電話。
這個意外打斷了他們原本的計劃。再過30分鐘,九點整活動就開始了,但現在他們不得不在這個社團專用教室等警察來。
等警察的間隙,王珏觀察了下窗外那個男人。為了保護現場他們不能去外面看,只能在裏面極盡所能從各個角度去看。這個人除了表情驚恐點,長得還算周正。穿着一件薄款的春裝夾克,左手搭在窗戶的外窗臺上,右手自然下垂。他整個人倚着窗戶不能打開的部分,仿佛在盯着屋內的什麽。
關于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三個人讨論一下,沒得出結論。這個樓很奇怪,距離後面的圍牆不過一米寬,正常人都不會跑到那去,圍牆又不高,完全搞不懂有什麽存在的意義。優心在的時候還經常有人在這個狹窄的過道裏扔垃圾,臭氣熏天的,夏天這裏通風奇差,窗戶都不能開。只是扔垃圾這件事屢禁不止,現在來看這條窄窄的過道裏依然算不上幹淨。
警察來得還算快,在學校裏發現屍體這種事影響很差,負責的警察以最快的速度趕來的。
跟着警察一起來的還有一個穿着白色外套的法醫,戴着口罩,只露出兩只彎彎的笑眼,從那雙眼睛來看年齡不大。
“小垚。”王珏熱情地跟他打招呼。
“珏哥。”被稱作小垚的人回應,因為戴着口罩,聲音悶在了裏面,聽着不是很清晰。他看見王珏的打扮雙眼放光,覺得這個兔子裝真是太配他了!
法醫小哥叫汪森垚,他對自己的名字有諸多不滿,最大的意見就是筆畫太多了,他經常跟人抱怨,若不是寫名字耽誤他的答題時間,他是不會被調劑到法醫系的。他那麽愛熱鬧的性格,天天跟冰冷的屍體打交道,着實是适應了好久。
現場留下的痕跡有限,汪森垚只能做一些初步的檢查,他結束自己的工作內容,找人幫忙把屍體搬走,還不忘湊過來跟王珏閑聊兩句。
“珏哥,你怎麽在這?”汪森垚揪了揪王珏的兔耳朵,“這打扮很适合你。”
王珏打掉他的手:“你剛摸完屍體!”
汪森垚委屈巴巴:“我洗過手了。”
“怎麽死的?”王珏望着屍體被挪走後的地方,果然沒有血跡。他剛才也仔細看過了,至少從他們的角度來看,死者沒有外傷,搞不好是中毒。
“沒什麽外傷啊,我看又不像中毒,就他的表情,我猜他是吓死的。”
王珏點點頭表示認可,但汪森垚以為他在質疑自己,嚴謹的工作習慣讓他繼續說了下去。
“具體的需要解剖一下才能知道。”汪森垚說着比劃了一下手持手術刀,切開空氣的動作。
“哎,你們可以随便透露案情的嗎?”見對方這麽随便就告知屍體情況,優心感到意外。
“不可以啊,”汪森垚笑了笑,“可珏哥又不是外人。”
遠處有人喊他,汪森垚就趕緊上車回去了,屍體還在等着他。上車前他摘下了口罩沖王珏揮手,是一張娃娃臉,很可愛。王珏忍不住再次感嘆,他要不是從事了這個工作,女朋友一定比高遠山還多。聽說他現在找了個男朋友,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屍體被運走之後警察還在現場勘查,還有些去附近查找目擊證人。不過汪森垚剛判斷的死亡時間是淩晨,估計能找到目擊證人的幾率很小了。
“警察們要看監控哎,咱們能不能看?”一直關注警察們動向的優心說。
“我跟他們不熟。”其實王珏和汪森垚也沒有很熟,只是有兩次找他幫過忙,一來二去汪森垚對他産生了莫名的信任,會願意告訴他很多事情。
修文向王珏攤開手:“U盤。”
王珏知道他指的是什麽,從鑰匙串上拆下來遞給修文。一陣讓人眼花缭亂的操作,昨天晚上的監控錄像出現在了電腦上。
監控效果很差,加上夜裏這附近又沒有路燈,只能借着旁邊實驗樓上幾個開着日光燈的教室透出來的光來看。只能看出這個人是昨天夜裏來的,邊走邊回頭,好像覺得有人在跟蹤自己。
他走到他死亡的位置,周圍沒有人。光好像突然閃了一下,人就停在那不動了,臉上的表情也跟他死的時候一模一樣。
視頻剛好播放到這裏,兩個穿着警察制服的人敲了門。門原本就沒關,他只是告訴這三個人他們要進來了。修文關了電腦,王珏拉開椅子請他們坐下,兩人擺擺手說只是例行詢問,畢竟他們是屍體的第一發現人。
他們三個跟這人沒有任何關系,甚至都不認識,只問了兩句就被允許離開了。
他們到達活動現場的時候,主持人已經開始介紹今天的流程了。讓幾人意外的是,剛才還被讨論過的代齊萱是這場活動的主持。
為了配合這次活動的風格,她特意打扮得很可愛,穿着一條粉色蓬蓬裙。雖然她比在場的學生都大出七八歲,卻絲毫沒有裝嫩的不适感,看着竟是更年輕。
這次需要主持的地方不多,代齊萱很快就走下舞臺回到休息室。小白兔和大灰狼在神樂的帶領下跟了上去。
臺下的代齊萱還是有年長者的姿态的,言談間用詞都很成熟老練。
經過簡單的交談他們得知,代齊萱在學校的時候是播音主持專業的,經常擔任各種活動的主持工作。跟朱伶是好友,比朱伶還高一屆。畢業之後她進入了當地的電視臺,主持一檔非黃金時段的新聞節目。學校方面很多人都知道有她這樣一個校友,她自然就成為了這次活動主持人的不二人選。
“朱伶有個醫學院的男朋友。”代齊萱一臉淡然地說出了個爆炸性舊聞。
優心對這個消息有些不信,忙問:“真的?”當年她跟朱伶的關系說不是最好也是不錯的,朱伶有男朋友,自己竟一點都不知道。這要是真的,她真是被打擊到了。
“真的,cos社團活動室還有他們的合影。”代齊萱從包裏掏出一盒煙,剛拿出一支想要點上,猶豫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我剛才翻過,沒有!”優心十分肯定,朱伶沒有跟男性的合影。
王珏從斜後方遞上了一本相冊,是他順手帶出來的,原本想拿給朱曉雯看。既然代齊萱說知道,誰看都一樣。
代齊萱接過相冊,翻找出一張很多人的合影。照片中朱伶的斜後方站了一個男孩,右手搭在她左肩上,好像很熟悉,卻沒過分親昵。代齊萱指着他說,“就是他。”
“長得還不錯。”王珏點評了一句。
“是啊,所以他劈腿了一個研究生學姐。”代齊萱說完輕哼了一聲,似乎在為朱伶抱不平。
“這樣的話,會不會是朱伶發現自己男朋友還有別的女朋友,選擇自殺?”優心分析道。
“不至于吧,這就自殺?”王珏反問。
“女孩子心思細不是很正常?”優心反駁。
沒關注旁邊兩人的鬥嘴,修文一直盯着那張小小的人影,然後問代齊萱:“他叫什麽?”
“池游。”代齊萱說完頓了一頓,“你們要看他當時劈腿那人的照片嗎?”
這幾人還沒回答,代齊萱掏出手機翻了翻,一張偷拍的照片出現在屏幕上。因為是幾年前拍的,又是偷拍,不是那麽清晰。但能看到照片中一男一女分前後走着,男生很吃力地跟上女生的腳步,臉上的神色似乎是在讨好。女生穿着職業裝,一雙高跟鞋,表情嚴肅,側臉瘦削而冷冽。跟朱伶的陽光親切比,照片上這個女人顯得知性冷漠,完全是另一種風格。
優心看着那張五年前拍的照片,脫口而出:“這是,高言的前女友!”
王珏也看了看,這個女人前不久他們還找過:“孟良?”
“嗯嗯!”優心點頭表示贊同。
接連被疑惑困擾的王珏抛出第一個問題問優心:“你怎麽知道高言的事情?”
優心一臉理所當然:“我們是好朋友啊。”
“哈?”
“怎麽了?我去給高醫生看店,高言他沒事就去溜達,不正常嗎?”
你們在我不知道的時候都幹了些什麽!就算好朋友也不會沒事就跟人講前女友吧?王珏在心裏默默吐槽。這小子居然劈腿了孟良,不知道是在高言之前還是之後,他在心裏盤算着,怕是得找高言去問問了。
“這個人,是剛才死掉的那個?”修文突然開口。
王珏聞言一怔,仔細觀察了下:“好像,是啊。”
五年的時光,少年人稍微成熟了一些,變化并不那麽明顯。只是他死亡時的表情太過驚懼,讓他原本的樣貌變了形,他們剛才才沒認出來。
“他死了?”代齊萱先是一愣,然後一挑眉,笑出聲來,“朱伶回來複仇了?”
代齊萱這句話包含了其他信息,王珏聽出來便問:“你覺得朱伶是被他害死的?”
“反正他脫不了幹系。”代齊萱惡狠狠地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汪森垚:珏哥總是能比我更早确定死者的死因呢。
王珏:嗯,這個我也解釋不了,你信我就行啦。
汪森垚眼睛彎彎:信珏哥可以保命,還能減輕工作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