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屍檢結果
打印紙上是制作好的EXCEL表格,間距拉到剛剛能看清楚字體的寬度,密密麻麻三頁紙。
祈雨一抖紙張嘩啦啦響:“争取十二點前完工!”
這些遍布魯姆那正規不正規的出租屋,流動人員多,流動性高,房東或者前臺服務員未必能記得每個租客的樣子,時間隔得越久得到有效信息的幾率越底,只能抓緊一切時間。
祈雨把人分成兩組,一位片警跟一組,把在時間範圍內退房的客戶信息全部收集起來,回來一個個查,有意義再逐個去追。
第一遍初步收集信息看起來簡單,等到大家在街角碰頭時針早已滑過十二點,祈雨帶着人馬不停蹄趕回辦公室總結分析情況。因為袁恒智出事是在周六下午,周末很多人經由這裏度假或者過去K國,這兩天退房的人來來去去十分多。
“咱們先按登記的身份證信息進系統查下是否和存檔相符,有不相符的先摘出來,查不到的也摘出來,然後再看下一步要不要再配合別的查。”祈雨說完查詢目的,把住客資料分派查詢。
祈雨撐着頭,左手食指蜷縮抵在太陽穴上,右手把鍵盤敲得噼裏啪啦,安靜的辦公室裏只聽到祈雨的鍵盤聲。溫彬從邊上箱子裏撈出一碗泡面問還有沒有誰吃。
“我要加根火腿腸謝謝。”
“我要加兩個鹵蛋!”包思齊舉手,平時這個時候祈雨都要笑話包思齊發育身體吃雙蛋,今天鴉雀無聲,三個人不習慣的看向祈雨,電腦顯示屏的冷光反射在祈雨臉上,本來麥色的肌膚顯得白了不少。
“嘿?祈雨!”溫彬叫了一聲。
“啊?”祈雨機械地轉過頭一臉茫然。
包思齊和曲瑞川也察覺出了祈雨的不對勁問他怎麽了。
祈雨嘴皮微張吐了兩個字:“頭疼。”
接着又補充了一句:“沒事,你們別管我,趕緊弄完看看樓上解剖怎麽樣。”
辦公室裏大家忙活到兩點過查完了所有的住客登記信息,運氣不錯,只有一張□□,其他的證件信息相符。祈雨翻了下登記表和旅店地址,是位于王雨丹樓房斜對面的一個旅社。入住時間是袁恒智回家的第三天,退房是今天中午。
查完所有身份信息,祈雨癱在椅子上,頭仰靠在椅背上閉着眼睛沖着天花板,雙手大拇指用力的摁着太陽穴。嘴裏有氣無力的布置着工作。
“那個查下袁建陽有多少家公司,姓李的副總具體的名字電話,明天聯系找他要袁建陽的聯系方式。我們不可能真等到袁建陽半個月後回國,不是我說不吉利的話,要真是仇家上門,半個月夠滅門了,我們都可以卷鋪蓋回家了!”
“還有那個袁恒智的班主任啥的也查查,現在放假了吧?他在學校關系好的同學想辦法問清楚。”
“他平時住校,周末回家還去不去什麽補習班也問問,我們可能要走一趟雲孜牧華。”
祈雨噼裏啪啦說着工作,年豐領着人拿着報告走進辦公室,看祈雨一副不正常的樣子徑直走到他身邊,伸手搭在額頭上,冰涼帶着消毒水味道的手讓祈雨的頭疼沒能減輕半分,他有氣無力打開手,連眼睛都沒睜。
“別打斷我思路,頭疼呢,想起點什麽不容易。”
“起來聽解剖結果了,頭疼一會上樓我給你拿頭疼藥。”年豐低聲說話,軟言軟語就像哄小孩。
祈雨猛地一睜眼看見穿着淡藍色襯衣的年豐手裏拿着文件夾站在自己跟前,手指還搭在自己額頭上,他雙手撐了下坐直身子。
“解剖有結果了?U盤給我吧,我給你調設備。”
祈雨話音剛落,溫彬已經走到了辦公桌前主動接過年豐的U盤打開投影儀調整好了設備。
死者袁恒智,15歲,身高1米73,體重52公斤。
胃內含有大量未消化完全的食物物,死亡時間在餐後兩小時以內。抵達現場後第一次采集屍體核心溫度19度,屍體全身僵硬,推測死亡時間在周六下午2點到3點。死者背部胸椎第六節 左側3厘米可見一個圓形彈孔,射入口無灼傷,沒有微粒物質,死者穿着的衣物上未見□□殘留。
死者前胸內外傷口形态前利後平,有護手痕跡,肋骨第2-5根被割斷,心髒周圍組織割斷,根據刀口推斷是同一把單刃刀具,刀刃長度6-7厘米,在肋骨斷面檢測出了塞冰矽成分。(注①)
未在死者體內發現彈頭,死者前胸開放傷口無生活痕跡,心髒丢失。
死因:被小口徑木倉從背部擊中心髒而死。
“昨天下午我和祈警官在馬路上有碰到過死者,當時的時間應該是不到一點,所以他是在我們見到他之後不久遇害,從我們和他相遇到發現屍體的地方大概需要四十分鐘,所以他在兩點左右抵達了那個地方,接着我們來看下腳印。”
年豐介紹完屍體解剖情況,對被害者生前活動軌跡做了補充說明,沒想到的是第一句話引起了衆人斜着眼睛小心的瞟着祈雨,不過祈雨這會頭都要炸了,盯着年豐講解根本沒管別的。
年豐接着展示了現場的足跡,屍體躺着的地方草叢有一大片倒伏,在反複踩踏的痕跡和草叢根部的泥土中提取到了數對印記不完整,花紋相似的鞋印,經過年豐和死者鞋印對比确認屬于死者。
屍體大量出血浸濕了附近的泥土,留下了一雙深陷的血腳印。
“這雙鞋印長約26.5厘米,推測兇手身高1米82到1米85左右,鞋印後半截和在草叢外圍拾取到彈殼位置留下的後掌印相符,但是彈殼位置的地面沒有發現血跡,我推測兇手在外圍開槍射殺死者後進入草叢。”
年豐說完又展示了一組血液痕跡追蹤分析報告,血腳印在植被豐富的地面一直延展到山林深處一條小溪邊,之後失去痕跡。
“兇手離開現場後,走到溪水邊清洗了鞋底,然後應該跨過小溪離去。”
年豐把報告擱在桌上,示意講完了,大家可以提問。
祈雨首先開口,聲音聽起來氣若游絲:“現場因環境所限我們沒有第一時間進入,之後進去也沒能從表面發現更多有價值的線索,感謝鑒定的同事詳細的勘查為我們還原了現場,通過腳步來看死者生前在草叢裏有過徘徊,鑽入草叢的路徑推測死者并非在完全自願狀态下進入,不是誤入,更像是……”
祈雨話沒說完雙手握拳敲了敲太陽穴,年豐接着他的話說:“祈警官認為死者是被追趕或者被迫進入這片草叢這和我們根據有限的腳步足跡推測一致,死者生前十分慌亂,想要躲在這片草叢裏度過危機。”
“他失敗了,着裝在草叢中太顯眼,而且這片草叢面積不大,他沒辦法在掩護下找別的地方逃脫,兇手躲在樹後讓他誤以為兇手以為離去,然後被射殺。”
在現場痕跡之中,鑒證科和經驗豐富的刑警共同推測出了死者生前最後的活動軌跡,這更說明了這是針對性的謀殺。
“寒冰矽是什麽?天然石頭???”祈雨問年豐。
“對!”
“快準狠,沉着冷靜,一擊斃命,職業殺手……”
大量的化驗鑒定,深入的分析勾勒出一個極其冷血殘暴的犯罪過程。
“塞冰矽是個啥玩意?還能比不鏽鋼,鐵好使??削鐵如泥??”包思齊在網上搜了一圈,除了什麽硬度,化學式沒別的說明,看得一頭霧水。
年豐做了具體的解釋,這是一種盛産于某個熱帶地區的天然礦物質,它硬度極高做成刀具後切厚度不高的骨頭完全沒問題,但是它脆,韌性很差。所以它不能用于砍,只能進行切磨,但是在切磨硬物的過程中,表層物質可能會脫落,所以如果做刀具大概也是一次性,因此這個東西更多的是被打磨成觀賞物品,而非做成生活用品,誰都不願意用着用着就有什麽奇怪的東西混進去被吃進嘴裏。現有礦産存儲量極大,不值錢。
“以前我也聽說過這個做的道具削鐵如泥,倒是真沒想到有人用這個做了一柄刀來幹這個。”
“彈殼怎麽樣?”祈雨問。
“沒有任何線索,我考慮送到雲孜牧華專業機構做進一步檢測。”年豐把彈殼能查到的數據,輸入了信息系統完全找不到匹配,甚至連相近都沒有,唯二可能:這把木倉沒在國內正規途徑注冊過;自造。
祈雨心中不好的預感越演越烈,他緊接着又問了一句:“死者手上那條繩子是我們見過的嗎?有什麽線索嗎?”
年豐輕輕點了點頭然後攤手聳了聳肩,結果不言而喻。祈雨皺起眉頭抓起車鑰匙往外走,溫彬和曲瑞川緊跟着問他去哪。
“小包子剛才我說的,你現在抓緊時間查,我們現在去旅社找那虛□□的消息。”
溫彬小跑兩步從祈雨手裏搶過鑰匙:“我來開車,你頭痛一天了,這黑燈瞎火別給我們都開溝裏去了……”
溫彬那聲吼得極大,剛才祈雨狀态年豐看在眼裏,轉頭問包思齊:“祈雨頭痛怎麽回事?多久了?”
“今天早上起來就跟昨晚去偷人了一樣,半死不活腦袋痛,然後出去水潭裏又泡了半個來小時回來一直這樣,飯也沒吃,說不聽說不聽,管不了……”
包思齊神色語氣誇張把祈雨說得宛如剛剛确診了絕症,搖頭晃腦嘆息不止,他見年豐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又補充了幾句。
“案子要破,命也不要了,年法醫我感覺你指不定啥時候就要給他做工傷鑒定解剖了……”
作者有話要說:注①:這玩意作者瞎編的,為了配合劇情,請勿考據,現實沒這玩意。感謝在2021-06-2018:00:00~2021-06-2111:59:5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木木木木木魚兮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