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謀殺
袁燕拍胸拍背忙活了一氣,王雨丹抽泣着徹底清醒過來,她靠在袁燕懷裏眼淚汪汪看着祈雨:“警察同志,你們一定要為我兒子做主啊!!”
祈雨遞給她一杯水:“你先喝口水緩緩,等下我們要向你了解點事情,你能給我們提供越多的信息越有利于我們及早破案。”
王雨丹咕嘟咕嘟把杯子裏的溫水一飲而盡,掙脫袁燕的攙扶起身跌跌撞撞就要往外走,祈雨攔住她:“你去哪?”
“你們不是要問問題嗎?”王雨丹詫異,那出去問啊?
祈雨本來想着王雨丹情緒不穩有家屬陪同就在辦公室詢問得了,王雨丹倒挺懂事知道詢問有專門的地不在辦公室。三個人進了詢問室,關于袁恒智的基本情況他們已經了解,簡單和王雨丹對了下沒問題,祈雨提出了新的問題。
“你老公生意做得怎麽樣?”
“他生意上的事情,我不清楚,反正按時拿錢回來,小孩子以後的教育什麽都沒問題,他是合法經營。我只知道這些。”
王雨丹的回答出乎了溫彬的意料,夫妻十幾年,老婆除了知道老公拿錢回來,其他什麽都不清楚?這有點令人難以置信。
“你小姑子剛才聯系你老公聯系不上,你知道你老公去哪了嗎?”祈雨問出第二個問題。
王雨丹點點頭:“那天孩子回來前我們聯系過,他說次日他要去國外出差順帶休息大半個月這次就不由他送老大回來了,如果我有什麽急事打電話去公司找他一個姓李的管人事行政的副總,如果不是着急的事情等他回來再說。”
王雨丹的回答讓祈雨心中的猜想更加确定,他緊接着抛出了第三個問題。
“你們夫妻感情怎麽樣?”
“挺好的……”王雨丹一點猶豫沒有地回答,這個回答和剛才那些親戚嘴裏對夫妻二人關系的評價如出一轍。
“挺好的?你大兒子已經沒了,我們現在一點眉目都沒有。他那麽點大能跟誰結仇?難不成誰嫉妒他成績好?這件事情很大可能不是偶發意外,能被尋上仇的只可能是你們夫妻的仇人,剛才你小姑子給你老公打電話聯系不上人,你知道他去哪個國了嗎?現在是不是一切正常??”
祈雨語氣嚴厲,他不相信王雨丹說的夫妻關系好。如果只是為了照顧老二年紀小留在這裏,現在老二到了入學年齡了,兩口子早該商量搬去雲孜牧華讀書的事情了。他家能修那麽高的房子,不可能供不起多一個孩子讀書。而且剛才他查袁恒智戶籍信息,袁恒智去雲孜牧華讀書那年,戶口同步遷到了雲孜牧華一個住宅小區,租房子可遷不了戶口,他掃了眼小區名字雖然他不了解雲孜牧華,但是那名字一看就不是随随便便的老舊小區。至于袁燕說什麽收房租,家裏這麽多親戚跟她家關系不錯,誰不能幫忙?
所以祈雨壓根就不信這兩口子感情好!
王雨丹把手裏拽成一團的紙巾拉開平鋪在桌上,一遍遍捋平,直到紙上的皺紋被壓得快要全部消失,她一把揉起紙巾緊緊捏進掌心。
“這事,除了我和他爸沒人知道,老人小孩,親戚都不知道,所以我希望你們也能保密。”
不出祈雨所料,王雨丹和袁建陽的婚姻和大多數世俗婚姻,現實小說裏描寫的差不多,一個男人有錢就變“壞”的過程,只是袁建陽不算壞得徹底。
最開始袁建陽的計劃的确是接王雨丹到雲孜牧華一起生活,但是王雨丹懷孕了,二胎年齡大身體反應劇烈懷得實在不容易,王雨丹在家安胎之後生下兒子先天不足,兩口子因為老二的身體問題分歧不斷,此期間袁建陽經不住年輕的誘惑,犯了一個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對方是他的秘書段晶晶,大學畢業跟着他工作兩年,業務能力出色是他的得力助手。
王雨丹懷孕前他以老房子翻新的名義,跑了層層部門拿下來了修建審批,把曾經住的前鋪面後住宅的平房舊居改建成了現在的五層樓高的商住小樓,自家住最上面一層,下面全部出租,租金都歸王雨丹保管。在段晶晶上門逼宮前,王雨丹一直認為袁建陽的心還在自己和孩子身上,完全沒有察覺袁建陽的出軌。
王雨丹把老二帶回魯姆那,離開雲孜牧華後段晶晶逼得更加緊迫,袁建陽态度暧昧不清,段晶晶拿着一張醫院的驗孕單和B超報告跑到魯姆那找到王雨丹,說自己懷了袁建陽的孩子。
後來的事情發展就像很多世俗劇集一樣,王雨丹和袁建陽協議離婚,魯姆那的所有留給王雨丹,兩個孩子的撫養權一人一個。袁建陽每個月給王雨丹數萬的撫養費,作為交換條件王雨丹不可以把離婚的消息告訴任何人,而對袁建陽的父母家人,王雨丹依然要像以前一樣對待,如果家裏需要用錢袁建陽會承擔所有。
在魯姆那這個落後的地方,王雨丹作為三十幾歲離異帶着孩子的女人,要二婚幾乎不可能,她自己也認為被抛棄太丢人了,雖然錯的根本不是她。基于此她答應了袁建陽的要求。之後老大轉學戶口遷去了雲孜牧華。
王雨丹以為袁建陽會和段晶晶結婚,哪知道之後幾年,段晶晶是來過魯姆那數次,有單獨來的有陪伴袁建陽來的,無一例外身份都是:袁總的特助。
那個說自己懷孕幾個月,拿着驗孕報告上門逼宮的段晶晶仿佛憑空消失,沒有孕吐沒有大肚,也沒有分娩。
兩個孩子并不知道父母離異,之前兩口子就分居兩地,對于袁恒智來說沒啥區別。所以當他這次回來給弟弟輔導功課,數次提到之後去雲孜牧華讀小學跟不上等等情況,王雨丹一點沒有接茬。
雖然之前袁建陽說過,老二之後的學業他全包不用王雨丹操心,但是老公沒了,大兒子走了,小兒子就是唯一能和他相依為命的人了。
袁恒智一口一個弟弟去雲孜牧華念書跟不上,無異于往她胸口戳刀,辛辛苦苦養大的孩子說走就走了。她不能向兒子說出事實,母子相互不理解,之前她都忍着昨天娘兩都沒忍住第一次爆發了争吵,袁恒智嘴笨不善言辭的特點讓他在母親激動的咆哮中徹底處于下風,最終只能摔門而去發洩憤怒。
王雨丹沒能說完撲在桌子上再次嗷嗷嗷哭起來:“早知道出去能出這事,他就是要把老二帶走,帶到哪裏去我都沒有意見啊,總是活着的好好的啊,現在說沒就沒了,可叫我怎麽活。以前一年見幾次還能惦記,現在上哪惦記去,再回不來了啊!!”
把王雨丹的一衆家屬送走,祈雨讓包思齊查了袁建陽的出入境記錄,顯示他确實在幾天之前乘飛機直飛A國,A國的普通簽證一般可以允許停留45天,所以如果聯系不上袁建陽可能真的要過半個多月才能見到他。
祈雨把袁建陽的行蹤先放在了一邊,估摸年豐那邊的驗屍報告沒那麽快出來,他把大家拉在一起讨論案情。大家一致認為這絕非偶發□□件,也不存在什麽誤殺,無論是從作案工具,作案手法,案發地點來看兇手絕對不是随機性作案。
祈雨把案件定性為:仇殺。嫌疑人可能是袁建陽在生意上的仇家,目的讓袁建陽絕後。
包思齊将袁恒智的資料查得詳詳細細,看見袁恒智的初中學校,對比了戶籍地址,忍不住贊嘆。
“啧啧,這個袁恒智确實學霸,這個學校不是他的對口初中,每年自主招生名額很少,老牌名校了,他能考進去确實厲害。而且還是住校,普通學生都是走讀,火箭班才住校,從初一開始就加碼。哎,可惜了……以前我們讀書時候提到這個學校都是仰望啊!”
剛才王雨丹說過這次送袁恒智回來的其實是段晶晶,不是袁建陽,袁景陽在手機裏告訴王雨丹他要準備國外一個訪問交流沒時間回來。算來算去袁恒智回來不過六天時間,還不到一周就出事了。
“這個人距離王雨丹家很近,是有計劃的謀殺。”曲瑞川說。
“對,因為據王雨丹講述袁恒智以前回來會去找老同學朋友玩,但是這次都待在家裏,不是學習就是督促弟弟學習,他下學期就初三了,升高中關鍵時刻,給自己的壓力也很大。”溫彬把剛才和王雨丹溝通的重點挑出來講了一遍,因為王雨丹要求內容保密,所以祈雨關掉了談話室的監聽系統,包思齊和曲瑞川并不知道談話的細節。
“袁恒智和王雨丹吵架負氣離家出走是偶發事件,他跑去山裏也是無目的行為,不能叫無目的如果是外地人不會知道這些小毛孩會跑山裏面哪裏去,那麽兩個可能本地人熟知袁恒智的活動範圍,外地人近距離觀察袁恒智的起居出入。”祈雨總結。
“我傾向于外地人。”
“我也是。”
“我……我……我,我也認為是外地人。”包思齊立刻舉手附和。
祈雨指指包思齊:“說你的原因。”
包思齊清清嗓子坐直身子就像回答老師提問的乖學生,語句清晰講述自己的觀點。
魯姆那這麽點大雖然流動人口衆多,但是根據他們之前幾個案子的經驗來看,很多人在本地并非常駐,外地人要知道那個山裏有水潭,有山神廟,熊孩子喜歡去的地多半都有孩子且因為工作生意在本地安定了好幾年。這種人怎麽來說都在本地混了臉熟了,不敢有恃無恐在大白天尾随進山開槍殺人。
外地人稍微喬裝一下跟緊了袁恒智伺機下手可能性很高,如果對方是專業殺手,提前摸了地形,遠遠吊着不容易被其他人察覺異常。所以他們現在應該排查能直接看到袁恒智家出入門狀況的所有旅店,賓館,出租屋。
包思齊話剛說完,祈雨帶頭鼓掌,溫彬和曲瑞川特別給面子的巴掌拍得啪啪響。
“小包子,進步明顯,所以我們現在就要去袁恒智家附近收集所有在昨天或者今天早上退房的住客,無論哪天住進來的!”祈雨說完抓起電話找柯呷借了兩個人,本地情況還是得有本地片警陪同效率更高。
兩位片警手裏捏着一沓打印紙在鐵門外和祈雨彙合,見面就把手裏的打印紙三張一份分給了四個人:“你們看看啊,這是王雨丹家在的前左右三條街所有有出租行為的房子的地址,屋主,聯系電話。”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1-06-2011:59:59~2021-06-2017:59:5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木木木木木魚兮2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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