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七(1)你我來日方長
夜深了,路上車不多,但都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他們很快來到綠化帶,,阻攔在他們面前的就是曾經又卡寧朗朗的腳又刮破她裙子的圍欄。寧朗朗覺得陸司行就是帶她來重溫一下她的尴尬事的,不然怎麽找的地兒都這麽準,她搖頭,讓陸司行先翻。
陸司行無所謂一笑,那風輕雲淡的樣子一時間就讓寧朗朗看着迷。這個男人穿着西裝,領帶随便取了,但這襯衣袖子領子扣子可還規整着,怎麽看怎麽一個社會精英,他卻連扣子都不松一個,一手撐在半人高的圍欄上,一擡腳就跳了過去……
寧朗朗目瞪口呆。
“你……你在那邊接着我一下。”
陸司行調侃道:“喲,當年您不是挺威風的嘛。”
寧朗朗也學着他那腔調,“喲,您也知道那是當年啊,小爺我這短胳膊短腿的,怎麽能像您一樣,唰地一下就過去了啊。”
陸大爺不吃寧小爺這一套,哼了一聲,站在旁邊,就盯着她看。
“大爺,大爺,您就幫幫忙呗。”
“大爺有點忙。”
“司行哥哥,你是宇宙無敵大帥哥,鑽石王老五中的王老五……”
“停,我就一大爺,沒別的稱號。”
寧朗朗的臉垮下來,“大爺就大爺,真當自己是爺啊,一看門的老大爺,這稱呼還稀罕了不成。”說着她勒起袖子,準備大幹一場。
陸司行也不惱,難得有興趣,站在一邊就當耍猴看戲了。寧朗朗一腳踩在镂空處,接力把另一條腿送過去,跨在圍欄上,結果腳又被卡住了。她試了好幾次,拿不出來,急了眼睛都紅了,才幽幽轉頭,“陸大爺,小的下不來了。”
他不理。
寧朗朗只好自己再悶頭搗鼓搗鼓。路上的車輛雖然國王的不多,但車燈照在他們身上,寧朗朗就覺得自己是在做賊,心虛的想趕緊下來,越急她越下不來,最後只得再求助陸司行。
這個男人還不是不出手。
寧朗朗洩氣了,一屁股坐在了圍欄上,頗有豁出去的氣勢,一把揪住陸司行的西裝,“我下不來,你也別想走!”
突然有一道燈光打在他們身上,他們望過去,是個穿黃馬甲的交警,他正在停摩托車,看樣子是要過來教育他們一頓,寧朗朗趕緊抽腳,嘴裏還叫着:“陸司行,你要是讓我給我爹丢臉了,我就每天折磨你,你上班我都跟在你後面,說到做到。”
陸司行笑出聲來,不疾不徐的伸出手,準備把她抱下來。但是腳卡住了,怎麽都出不來。寧朗朗急了,出口道:“老公……”陸司行一口氣硬是嗆進了肺裏,他嘆口氣,蹲下來幫她把腳試着扭了幾個方向,終于讓她重獲自由。
兩人一陣狂奔,就着健身道就跑上了山,交警追到山腳下,拿着手電筒不斷掃射四周企圖把他們找出來。
寧朗朗躲在暗處,松了一口氣。她埋怨的捶了一把陸司行的背:“都怪你,要是你早點把我弄出來,就不會有交警了,想我是多好的一姑娘,怎麽能留*影呢?”
陸司行整理下西裝,淡淡道:“有什麽陰影,我就是帶你回味下青春。”
兩人爬了一會兒,看見山上其實有塊空地,專用作停車,從山的另一邊繞過來,不過路還是泥巴路,沒有修建好。三棟別墅挨在一起,寧朗朗走了幾步,指了另外一棟獨立的小樓,“我想要那個靠山臨空的。”陸司行看過去,那棟樓的地基打在山岩裏,卻又三分之一的空間是騰空出現在山外,頗有一股泯然于世外的仙氣,從淩空的露臺望出去,臨着煙波浩渺的東湖,隔壁就是大學的圖書館,文氣、靈氣都有了,是個好地方。
“有點眼光。”
寧朗朗得意一笑,“那當然。”
“行了,我明天請慕容吃頓飯,這事就成了”
“陸大爺,我又改變主意了,我們住這邊好不好?”寧朗朗忽閃着大眼睛望着他。
“喲,您不要跟你爹挨着,好讓他随時給我一拳頭?”
“陸大爺您多好的人啊,心寬又淡然,怎麽會跟我計較呢,是吧?”
陸司行稍微考慮了一下,想着住在這邊,一是方便他這邊的工程,二是不用每天都面對寧家人,如此也好。他微微點頭,算是答應了。
翌日那頓飯局,陸司行帶着寧朗朗去了。在希爾頓定了一個包間,外廳是吃飯的圓桌,內廳就是麻将桌,江城的規矩,飯後打打麻将,交流下感情,順便讓資金來個再次流通。
來飯局的,其實都是陸司行的兄弟,一個圈子裏的人,不是感情好啊還不讓進。慕容在磨山上開發的那幾套別墅,其實也不對外銷售,早就是兄弟幾個預定好了的,準備周末度假時,幾個人湊在一起,烤肉釣魚養鳥打麻将。這不正好趕上陸司行結婚,慕容就幹脆先讓他挑,挑剩下的再給哥幾個選。
寧朗朗頭一次見到江城的五巨頭,有點拘謹,平時也就是見過慕容幾面,他是個文雅的商人,滿身的書卷氣息,以前還來過她們學校講過青年創業經驗講座,除此之後的四個人,她一個也不認識。
十二人座的圓桌只做了七個人,排行老三的淩波帶了自己的老婆來,說是給老婆開開葷見識見識,結果惹得一席人都笑話他們倆。淩波的老婆看上去要比寧朗朗還小,大概二十歲左右,聽說淩波在他老婆很小的時候就盯上了,一直放在嘴邊,等到人家剛滿二十歲,就拖到民政局直接蓋章。哎呀,這故事聽得寧朗朗羨慕得不得了。
排行老大的男人叫魯泰,山東人,曾經混過,脖子上一道印子,看上去是被人拿刀夾在脖子上割出來的,據說當年是個風雲人物,人人見了都要叫聲泰哥,雖然如今洗手不幹了,但威信依舊在。他是最早一批下海做房地産的商人,當初也是他帶着陸司行進了這個行業,如今他低調的做實業,很多業務也是陸司行代理着去做的。
陸司行排行老二,慕容排老四,兩人從小就是同一個學校的,慕容沒有家底,如今這一切都是靠自己打拼出來,所以寧朗朗一直很敬佩他。
最小的老五是從京城來的公子哥,叫趙江寧,整天無所事事,思想是單純了點,但是頭腦清醒,別人怎麽給他灌迷魂湯他都不暈頭,曾經被送到美國接受偵查學習,他通常一眼就能看出對方的目的以及說話時所帶的欲望。他年紀小,一見到寧朗朗,就能跟她叽裏呱啦的聊起來。
寧朗朗:“唉,我最近在追一部美劇叫LieToMe,微表情好厲害,一眼就能看出別人是不是在說謊。”
趙江寧:“我以前也在這樣的研究室呆過,政府撥款做研究,我們還一個月有個一千多的補貼,我跟你說啊,我們以前接了個案子,是……”
于是兩人就坐在沙發上聊起勁兒了。
陸司行坐的正對面,一個茶幾上放着一套茶藝的工具,突然來了興致,“喝點什麽茶?”
老三正跟老婆談情說愛,慕容倒是坐在陸司行旁邊,摟着他的肩膀,怪笑道:“都結婚了,以後出去我還怎麽說我是個同性戀。”
“你可以說我是個雙性戀,結婚娶老婆是一回事,跟你是另一回事。”陸司行淡定的回答。
慕容森森的挪了下屁股,跟他保持距離。老大脫去外套交給服務員挂起,坐在另一邊說:“普洱吧,養生點。”
陸司行便開始燒水湯杯。
耳邊不斷傳來寧朗朗的各種判斷一個人是否說謊的理論,他扭頭去看那個神采奕奕的女人,突然有些氣悶,一把丢下鑷子,喊道:“寧朗朗,過來泡茶。”寧朗朗立馬轉換角色,蹲在沙發前,手法娴熟的湯杯韻茶燙茶壺,一邊解說道:“第一遍新茶燙茶壺就好,喝起來太淡,沒進去味道。”
“嫂子還會這一手?”趙江寧坐在沙發上,兩眼崇拜。
老三笑了,“讓我家煙煙給學着,以後出去多長面子啊。”
煙煙當仁不讓,“剛剛誰說是帶我出來見識見識的,我就是一個土老冒,別出去丢了您淩總的臉面就好,不指望給您長臉。”這話逗笑了一屋子人。
陸司行看着寧朗朗,溫婉的臉龐被熱氣暈染開,柔和又清甜,好似茶香一般,不侵略,卻在不經意間俘虜了一個人的心房。頭一次,他發現寧朗朗還有點優點,于是笑道:“以前她都是被他們老是抓在山上煮水泡茶的,順便聽聽禪理,跟個世外高人一樣,還修行呢。”
慕容揭他老底,“以後還不待見人姑娘,現在娶到手了,覺得人姑娘還不錯吧。”
趙江寧頗有點遺憾,“好是好,都好成二哥家的了。”他又對寧朗朗道,“我二哥就是個狐貍,他腹黑,你肯定會被欺負得很慘,到時候很歡迎你來聘請我當你的感情顧問,我保證說得我二哥啞口無言。”
“小五,人夫妻的事兒,別管哈,我們喝茶。”老大發話。正巧寧朗朗泡好茶,她按照輩分一一給他們上茶,一點點小茶杯,一口茶,進了嘴裏,唇齒留香。
服務員上菜,他們一席人入座,慕容将一把鑰匙塞到了寧朗朗手裏,“新婚禮物。”
寧朗朗傻氣的問:“他們都有嗎?”
慕容點頭。寧朗朗就特失望的說:“難道他們都結婚不成,我們的新婚禮物過幾個月他們也會有,不公平。”說完她立馬又去看陸司行的臉色,見他沒有露出不滿意的表情,立馬膽子大了,“慕容老師,我都聽過你的講座,算你半個學生吧,你看我家陸司行是你二哥,這關系都親近啊,你送新婚禮物,也得特別點吧?就算不特別,也得別人沒有我們有啊,是吧?”
“老二你哪來的寶貝,都知道變着法兒找老四要東西了,不錯啊。”
聽了大哥的表揚,寧朗朗更加有底氣,“慕容老師,你怎麽也得有點表示。”
慕容也不是小氣的人,随手丢了一把鑰匙給寧朗朗,“剛剛大衆那邊找我做廣告,我就趁着折*了輛上個世紀停産了的甲殼蟲,送你好了。”
寧朗朗立馬獻寶的那過去給陸司行,抱着他的胳膊對慕容笑得異常開心。
趙江寧忍不住道:“傻樂和什麽,過幾天二哥又會還給四哥的。”
“那我還給你好了。”寧朗朗趕緊把車鑰匙丢出去。
一桌人都快笑翻了,這姑娘心直手快,估計大腦還沒轉過彎來,手裏的鑰匙就丢了出去,還說了句不經大腦的話。不過慕容不計較,他撇一眼一直笑眯眯的陸司行,知道他這是縱容呢,于是也就順手推舟,“就當我送你的禮物,不要你家陸司行還我。”
寧朗朗立馬高興的把鑰匙撈了回來。哎呀,她想這款車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