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情誼
唐亦清沖唐維桢做了個鬼臉後,殷勤的替柳文朝敲腿捶背,還時不時問舒不舒服。
唐維桢見此情景,不禁感嘆道:“真是女大不由‘娘’啊!”
柳文朝倒是沒有負擔地享受着,還不斷指揮着唐亦清敲敲這,捏捏那,每次唐亦清有事求與他的時候,都是這般模樣,柳文朝早就不覺得是什麽新鮮事兒了。
唐亦清狐貍尾巴終于藏不住了,賊笑道:“文朝哥哥,我有個事情想與你商量一下。”
柳文朝調侃道:“要我今夜住在這裏?”
唐亦清連忙搖頭擺手道:“不是的,不是的。”
“那你說說看,是何事?”
唐亦清卻扭扭捏捏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唐維桢見此大概已經猜到她想說什麽事了,便道:“你今天在光祈寺玩得開心嗎?”
唐亦清沒好氣道:“我是去拜佛的,又不是去玩的。”
唐維桢一聽立馬就揭穿了她:“你還記得你去光祈寺是去拜佛的啊!你不說我還以為是你哪個情哥哥在裏頭呢,三天兩頭往光祈寺跑,光祈寺的門檻都被你踏爛了吧!”唐維說完又氣乎乎道:“今天還帶了點心去吧!自己親手做的吧!你哥我都還沒吃過你做的點心。”
唐亦清平時在家也就是看看書,寫寫字,竈房是連去都沒去過,更別說親自做點心什麽的。
唐亦清聽完一張臉紅得像猴屁股似的,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般,低下頭緊張道:“你們~你們都知道了?”
“要不是你文朝哥哥前幾日在光祈寺撞見你倆有說有笑的,你還打算瞞我到什麽時候?”唐維桢一拍桌子:“你頂着楚王妃的名義與一個和尚卿卿我我,實在是不成體統。”
唐亦清自知自己理虧,也不敢頂嘴。
這話聽得柳文朝心裏也虛虛的,唐亦清到底沒有與那和尚怎麽樣,他柳文朝可是與別人的未婚夫行了那般事。
這事不能想,一想他就覺得隐秘處傳來一陣刺痛,柳文朝不适地挪了挪屁股。
唐維桢見他如坐針氈似的,便關心問道:“你不舒服?”
“啊!沒,”柳文朝皮笑肉不笑道:“你是不是嚴厲了點。”
唐亦清在一旁煽風點火道:“就是,就是,還是文朝哥哥疼我。”
唐維桢用眼睛狠狠瞪她一眼,說道:“現在可以說說你心裏怎麽想的了吧!”
唐亦清往柳文朝身後躲了躲:“我就是想求你們幫我把和楚王的婚事取消了。”
“我和你文朝哥哥是什麽人,豈是說取消就能取消的。”
柳文朝也不知道唐維桢今日犯了哪門子病,叨叨個不停,于是假裝咳了一下,說道:“好了,喻之,消消氣。”轉頭又對唐亦清道:“你想退婚也不是不行,不過要半年後。”
唐亦清大聲道:“為什麽呀!”
“涉及到朝堂之事,不便說與你聽。”柳文朝又道:“你和那和尚怎麽回事?”
唐亦清哼一聲道:“不告訴你們。”說罷朝着自己閨房走去。
唐維桢對着唐亦清的背影唉聲嘆氣道:“這丫頭真是被你和明宵寵得無邊了。”
柳文朝笑道:“看她的樣子,啧……。”
“不管她了。”唐維桢學着唐亦清的口吻說道:“文朝哥哥,留下吃晩膳吧!”
柳文朝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摩拳擦掌道:“皮癢了?要不要給你松松骨?”
唐維桢在柳文朝的拳頭落下來之時,一溜煙跑了。
膳桌上擺着五菜一湯,其中一道東坡肉是柳文朝最愛吃的。
唐維桢府邸的廚子是唐維桢從晚晴樓那挖過來的,只因柳文朝曾說過,晚晴樓的東坡肉是他吃過最好吃的,無人能出其右。
唐維桢空閑時,時常會向這位廚子取經,詢問他做東坡肉有什麽秘訣,唐維桢照着廚子的方法學着做了幾回後,做出來的東坡肉已經和晚晴樓的口味有八九分相似了。
唐維桢夾了一塊東坡肉放到柳文朝碗中,說道:“嘗嘗我的手藝。”
唐亦清不滿道:“哥哥,你偏心,我也要。”
唐維桢無奈又舉起筷子給她夾了一塊:“少吃點肉,吃圓了誰要你。”
“哥,我感覺你好像對文朝哥哥特別好,感覺你們才像是親兄弟,我像是個外人一樣。”唐亦清撅着嘴說道。
唐維桢拿筷子的手抖了一下,随後道:“不就是夾了塊東坡肉,至于這麽多愁善感嗎?”
柳文朝是明白唐維桢心思的,可将近三十年的友情不可能因為他喜歡自己就疏遠他,與他絕交了。只要兩人不越界,就會是一輩子的朋友,家人。
他給唐亦清也夾了塊東坡肉,笑道:“文朝哥哥給你夾,快吃吧。”
唐維桢目光瞥見柳文朝手腕上的紅痕,微微一愣,随後若無其事地挪開了眼睛,催促道:“亦清你吃快點,哥哥有要事與你文朝哥哥商議。”
唐亦清:“……”
待唐亦清走後,柳文朝道:“你是想與我說刺殺唐亦清的那個人?”
唐維桢叫人上了酒來,替柳文朝斟滿酒後,說道:“我覺得那劫匪死得蹊跷。”
柳文朝飲盡杯中酒,道:“與我的想法不謀而合。”
唐維桢惆悵道:“誰會是幕後主使呢?”
“綁匪已經死了,想必與他有關的線索早就被人抹去了,我們再去查,恐怕也查不到什麽。”
“難道就讓真正的兇手逃之夭夭?我唐維桢咽不下這口氣,若不是遇到玄靜法師,唐亦清她說不定就沒了。”
“喻之,你別急,依我看,幕後操縱之人定是皇後,皇後這人心狠手辣,雖說她現在被禁足在錦繡宮,但她要是想買兇殺個人還是輕而易舉地。”
“皇後之前沒能把楚王殺死,便把主意打到亦清身上,只要毀了這樁婚事,楚王便不能繼續留在京中,好一個惡毒的女人。”
柳文朝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我有個辦法。”
唐維桢眼前一亮,道:“什麽法子,快說與我聽。”
“你還記得太子壽宴那天替太子頂罪的侍衛槿華嗎?我暗中派人把他救了下來。”
唐維桢不解:“你救他做甚?”
柳文朝神秘一笑:“能混到近衛這個位置的肯定知道太子不少事,太子這一遭險些讓他丢了命,他斷然不會再效忠太子,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那你可曾從他那裏知道些什麽?”
“太子府中有一個專門為太子練藥的太監,大家都稱他為半仙,太子服用了他的藥可夜禦十女。”
唐維桢尴尬地咳了一聲,道:“這~這太監有點厲害,不過這皇上不是早就知道了,皇上自己也……”
柳文朝調笑道:“要不要我讓那太監也給你送一顆,哈哈哈!”
唐維桢翻白眼:“柳文朝,你不貧嘴能憋死你。”
“好了,言歸正傳,重點是那近衛有一親姐姐是皇後身邊的婢女,名為槿年…………”
柳文朝簡單地和唐維桢說了一番自己的計謀。
亥時。
二人酒也喝了不少,柳文朝見夜色已深,便起身說要回去了。
唐維桢取了一件氅衣給他,又把他送到門口,柳文朝剛轉身,唐維桢道:“清川,夜裏涼,你又怕冷,今晚就在我府裏住下吧!”
柳文朝回頭,笑道:“不了,你等會兒好好安慰一下唐亦清,你今日可是把她氣得夠嗆。”
“為什麽?”
就這麽沒頭沒腦簡短的三個字,柳文朝卻明白唐維桢說得是什麽意思。
“喻之,我們都是大人了,小時候能做的事,長大後卻不能了。”
“是因為李承允嗎?”
又是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柳文朝卻再次明白了。
“不管是因為誰,喻之,我只希望我們是朋友,是一輩子的家人。”
“我真希望回到小時候,我,你還有少卿三個人無憂無慮的時候。”沒等柳文朝回答,唐維桢微笑着朝他揮了揮手:“你走吧!”
柳文朝想擁抱一下唐維桢,就像以前每次唐維桢失意的時候那樣,簡單地擁抱他一下,可是手仿佛有千斤重,根本無力擡起來,最後他也只是說了一句無關痛癢的話。
“你回去吧!”
“好。”
寒風呼嘯而過,柳文朝緊了緊披在身上的氅衣,姬如風早已等在門口,見柳文朝出來,下馬把他扶上了馬車。
柳文朝坐在馬車內,隔着簾子問道:“姬如風,你跟随楚王多久了?”
“三年。”
“你被派到我身邊,會想念以前的兄弟嗎?”
“不會。”
柳文朝自嘲一笑:“是啊,三年怎麽能和三十年比呢!”
——
東芯街的一家混沌攤子,一位身穿華服的公子坐在街邊的長凳上,顯得那麽突兀,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他面前的混沌已經冷透了,卻一口未動。
這時他身旁的慕宇說道:“王爺,我們回去吧!都這個時辰了,柳大人想必是有事耽着了。”
李承允靜靜地看着遠處的路口沒說話,像是在等待着誰。
良久後,他動了動嘴皮:“他會去哪裏呢?”這話像是在問慕宇,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慕宇道:“許是去了唐大人府邸,他素來與唐大人交情甚好。”
放在桌上的手指動了動,慕然收攏五指,李承允對慕宇道:“那我們便去唐大人府邸。”
慕宇剛站起來,就聽李承允道:“不用了。”
慕宇不解,随着李承允的目光望過去,原來柳文朝的馬車就在前面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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