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屋內紅燭燃了一半,公孫策早在龐統講“飛星将軍英勇荒漠平馬賊”那一段睡着了,龐統靜靜地看了他的睡顏好久,小心翼翼将他抱上床,蓋好被子,留了張字條便走了。
第二天一早公孫策就被爆竹聲給弄醒了,半睡半醒間,他在床上呆呆想了好久,昨夜的記憶在酒精的熏陶下并不那麽清晰。
公孫策看了看蓋在自己身上的被子,有瞅了瞅穿在身上完好無缺的外衣,終于确定了一件事——龐統來過,這不是夢。
公孫策猛然坐起,看見桌上自己的紙扇下壓着一張紙條:
我走了,勿念。
字跡是熟悉的字跡,依然是那麽張牙舞爪,就像他的人一樣。
公孫策慢吞吞地将這字條同多年前龐統給自己的羊脂白玉扇墜放一起收好,又呆呆地坐了一會兒,起身洗漱完畢,推開窗,窗外一片素白。
院子裏幹幹淨淨的,就像什麽也沒發生過。包拯,龐統,趙祯,所有的人與事似乎變得不重要了,多日以來的陰霾被留在了舊的一年,此時的公孫策心裏也是透淨的,就好像這大雪也将他的心給覆蓋了。至少從表面上看,幹幹淨淨,沒有一點兒的紛争。
一念之間,公孫策忽然想明白了很多事,自己這兩年的戰戰兢兢鞠躬盡瘁,就像是大夢一場,他累了,夢也應該醒了。公孫策覺得這次這場大病是上天賜給他的一條退路——他該辭官還鄉了。
此時的公孫策才開始明白為何當日父親不讓他入朝為官,官場百人千相,他又憑什麽認為自己是個例外?
其實公孫策心裏有種預感,龐統現在做的事,和包拯有很大的聯系,或許,甚至牽連到……公孫策搖了搖頭,不敢往下想了。
但是這又關自己何事?此時的公孫策是真的倦了,他開始無比想念廬州的那個竹樓,那些讀書、制扇、問診的日子。
公孫策心中打定主意,待開春自己的身子好些了,就辭官還鄉。
公孫策還是等不到那一天,元宵後不久,他就收到消息:包拯回來了。
整個汴京城都十分熱鬧,在讨論“包青天回京”之事,就連朝堂上說的最多的,不是西北的戰事,也不是黃河的水患,而是包拯回京這件事。
若包拯只是一個人回京,那麽憑他一個草民,實在沒有這麽大的吸引力,真正引起衆人關注的是包拯帶回來東西。
(想必此時衆看官已經明白,包拯帶回的東西便是天芒。少了公孫策展昭跟随,劇情大神的翅膀扇啊扇,還是扇到了天芒這條線上。)
對于包拯回京之事,公孫策表現得十分冷靜。不同于包大娘和展昭的欣喜,公孫策卻在包拯身上看到了災難。
公孫策并沒有問包拯這一年都去了哪裏,也不問這天芒是什麽東西,他只是給了包拯一個深深的擁抱,在包拯眼中看到了絲絲憂愁。
小蠻還是一如既往的呱躁,見到公孫策和包拯抱在一起,便叫嚷起來,語氣十分興奮。
包拯無奈地向公孫策笑了笑,說:“見笑見笑。”
公孫策也微笑:“包拯,這一年不見,你變黑了,展昭變高了,倒是小蠻一點變化也沒有。”
“那你呢?”包拯随口說道:“公孫策,這一年你又變得怎樣了。”
公孫策沉默,恰好包大娘喊他們吃飯,對話就此中止了。
公孫策始終沒說出他到底變得怎樣了,或許就連他自己也不明白,他是不是還是當年那個滿心壯志的少年。
雖然表面上包拯好像很煩小蠻的樣子,但公孫策等人都明白,包拯心中是愛着小蠻的,小蠻的口味他知道得清清楚楚,就連小蠻喜歡穿什麽樣的衣服用什麽樣的脂粉也弄得明明白白。
可包拯有一點卻不明白:女人的話不能信,特別是漂亮女人的。
到底包拯還是敗在了“情”這一關上,小蠻“死”的那些日子,包拯日夜飲酒,不理世事,就算是包大娘也拿他沒辦法。
這次龐統出現了。離上次公孫策見到龐統也有三個月了,公孫策的病快痊愈了,面色好了不少,龐統卻憔悴了一些。
但龐統畢竟是龐統,就算他滿臉憔悴,眼睛裏的光卻十分閃亮,那是一種勝券在握的光芒。
公孫策隐隐感到有一些不安,龐統卻不談其他,只問起了包拯的病情。
包拯日日買醉,半個汴京城的人都知道了,都說這回包大人算是“英雄難過美人關”,此刻被龐統這麽一問,難免有不懷好意的嫌疑。
見公孫策敵視地看着自己,龐統笑了笑,說:“公孫大人既然不願說,那本将軍也不勉強。只是龐某有一句話想叫公孫大人知道:小蠻呢,也是我龐統的好朋友,如今她死了,我也很想抓到真兇。”真兇二字,被咬得很重。
公孫策知道龐統是在表明自己是冤枉的:在兇殺現場發現龐統的玉扳指,就算是龐統也不得不辯一辯。
公孫策卻沒表态,只說:“清者自清,若是龐将軍沒做過,那麽下官一定還将軍一個公道。”
此時的公孫策也是十分煩惱,小蠻被殺,包拯自甘堕落,皇上命公孫策徹查此事,而今所有的證據卻指向了龐統,這裏裏外外的人,都和公孫策交情匪淺,案情撲朔迷離,他的壓力實在很大。
展昭卻沒考慮這麽多。平時愛和自己玩的小蠻姐姐死了,而“兇手”卻是自己佩服的龐大哥,而龐大哥又說自己沒殺人。在他看來,龐大哥一定是被冤枉的,而他展昭,就要把真正的兇手抓住,還龐大哥一個清白。因此,他每日都拖着白玉堂與自己一起在汴京的各個角落巡視,勢必要找到可疑的人。
白玉堂雖然有些無奈,但還是十分樂意同展昭在一起“假公濟私”,況且,他與很好奇這樁看似不可能的密室殺人案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随着開堂的日子一天天近了,公孫策還是一籌莫展,沒辦法,他只好入宮面聖。
作者有話要說: 就快要計算機二級考試惹,心中甚是惶恐o(>﹏<)o下個月還有普通話考試,湖建人感到很心塞Σ(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