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 - 書耽
小助理看了下表,已經過去十五分鐘了,他家藝人怎麽還沒從廁所出來,眼看着馬上要放炮剪彩了,小助理趕緊跑去廁所裏叫一聲。
門打開的那一瞬,小助理臉色刷的一下,變得蒼白,他腿一軟,坐到了地上,大聲尖叫:“殺人了。”
衆人聽到動靜,都趕過去,本來程少奕不想過去湊熱鬧的,但聽經紀人跑過來跟他說,菱乃也在廁所裏。
程少奕趕緊過去,推開堵在門口看熱鬧的人,沖進廁所,當看到菱乃卷縮在那個髒兮兮的角落裏發抖,衣服上沾滿血跡時。
程少奕呼吸都要停了,他腳步慌亂地走過去,将菱乃從地上抱起來,并用西裝把他裹住。
程少奕以為那些血,都是菱乃自己的,于是緊張地問:“菱乃,哪受傷了,快告訴我。”
菱乃身子還在顫抖,他死咬着唇瓣,一個字都不說。
程少奕出于擔心,在他身上摸索,檢查有沒有傷口,最後他發現這些血都不是菱乃自己的,他又将目光看向腹部被刺破的徐窕身上。
徐窕的小助理叫了救護車,與此同時,警察也來了,徐窕昏迷前報的警,所以他們來得很快。
小助理是第一個到案發現場的,那時候廁所裏就只有兩個人,兇手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小助理堅定地把手指向了程少奕懷裏那個精神不太正常的少年身上。
并言之鑿鑿地說:“就是他,殺了人。”
菱乃感覺所有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就抖得更厲害了,他害怕地将頭埋進程少奕的懷裏,并發出細微的啜泣聲。
誰能想到,這麽一個幼嫩可愛的小少年,會用殘暴的方式動手殺人,幾乎沒人相信,程少奕也不信,但證據就擺在那,一把印有菱乃指紋的美工刀。
程少奕把手放在菱乃的後腦勺上,用這個姿勢,将小人魚護在自己的臂彎下,就算他知道是菱乃動的手又能怎樣,他偏要明目張膽的袒護。
程少奕冰冷幽暗地眼神落在那個指證的小助理身上:“把你指人的手放下。”
小助理感到了壓迫,有些害怕,但警察在,他怕什麽,繼續确鑿地說:“就是他,殺了我家藝人。”
警察不耐煩地反駁:“說話嚴謹一點,什麽殺了人,人還沒死呢!”
一把生了鏽的美工刀,露在外面的長度還不足兩厘米,加上菱乃力氣小,根本就不造成什麽致命傷害,徐窕純粹就是疼暈了,也可能是暈血。
雖然人沒事,但事态确實嚴重,故意傷人,必須進行刑事拘留,警察走到程少奕面前去,正氣凜然地說:“請讓他跟我們回去一趟,也請你配合調查。”
菱乃聽到他要帶自己走,抽泣聲逐漸變大,他不安地摟住程少奕的脖頸,死也不放開。
“菱乃精神有問題,我得和他一起。”
之後,程少奕抱着菱乃上了警車,一起被帶走了,徐窕的小助理也跟了去,他力争要給自家藝人讨回公道。
這個小助理有點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尤其是他那副有理有據的樣子,讓程少奕看了,很不爽,心裏暗暗記下了這個小渣滓。
去警局的路上,程少奕淡定自若地從背包裏拿出一個裝着溫水的保溫杯,又拿了一包奶粉,動作熟練地開始沖泡,沖好了,把小水瓶給菱乃。
喝上水之後,菱乃就會變得很安靜乖巧,也不再發抖了,就那樣靠在程少奕身上,吸他的水喝。
在場的其他人都覺得怪怪的,這多大了,還抱着奶瓶吸呢,不過轉念想這個少年是個精神病,倒也好理解了。
小助理嘁了一聲:“你可別以為裝精神病,就可以逃脫法律的制裁。”
程少奕陰鸷的眼神盯着他。
等到了警局,車停下來之後,程少奕一腳将小助理踹下了車,他忍了很久了。
小助理結實地往地上一摔,程少奕也從車上下來,擡起穿着皮鞋的腳,兇狠地往小助理肚子上踹了幾腳:“你說誰是精神病。”
小助理疼得弓起腰,捂住自己的肚子,哀嚎。
當着警察的面,也敢故意傷人,程少奕算是第一人了。
幾個警察圍過來,将程少奕攔住:“同志,你也想被關起來嗎?”
有人攔,程少奕才沒有再繼續踹,随後乖乖地跟着進了審訊室。
到了審訊室,有個年紀大點的警察對程少奕說:“我們想單獨和這個孩子談談,你先去外面等着吧!”
程少奕坐在審訊椅上沒有動,雙方僵持了一會,最後警察服軟了:“好吧,你要留在這就留在這,不過你得把他放下,摟摟抱抱的,我怎麽審問。”
“菱乃很黏人,我一放,他就會哭,而且菱乃有自閉症,他不會跟陌生人說話,你們也問不出什麽,有什麽問題,直接問我。”
那個中年警察兩手交叉放在桌上,用很輕松的審問方式問:“那好,我開始問了。”
旁邊有個年輕一點的警察,打開本子,開始記錄。
菱乃這個事情要立檔案,但他是條魚,沒有個人身份信息,這是個麻煩事。
程少奕揚起手,終止談話:“等我先打個電話。”
警察同意了,程少奕拿出手機,給費毅打了個電話,沒說別的,就簡單兩句:“我這出了點事,現在在局子裏。”
說完就挂了,然後繼續配合審問:“好了,你們問吧!”
“你們兩是什麽關系。”
程少奕回答時,中間停頓了一下:“伴…普通朋友。”
“只是普通朋友?那你怎麽把他标記了,而且他看上去似乎還沒到可以标記的年紀。”
“我沒有完全标記,只是為了防止他信息素擴散,所以在他的腺體裏注入了我的信息素,我并沒有和菱乃發生肉體上的關系。”
“為什麽要咬破他的腺體,你不可以直接給他打抑制劑嗎?”
“抑制劑對菱乃沒效果。”
問話的中年警察身子往後一仰,靠在椅子上,目光落在了菱乃身上,看着這個少年仿若稚子的神态,不用找專門的人鑒定,就知道這個少年他肯定是個精神病。
法律規定精神病殺人并不犯法,因為精神病人他們沒有自主的意識,但得關進精神病院裏接受治療。